倏地九公子朝他清绝一笑,折扇猛的收起,一改之前地徘徊和犹豫,干脆利落地道:
“那我们就去见见她吧!”
此时此刻,九公子仿佛也被萧明的笑容渲染了般,语气不由轻快起来。
“年叔”
小眸安安静静的站着,似乎是要目送马车上地人离开。
老大夫挑开车帘,竖起眉毛对小眸最后确认般地问道:“你真的不走?”
“当然是要走的。”
小眸地神态很平静,她语气缓和地解释道:“只是我还有些事要办,有些事情,总要说清楚。”
说着她仿佛不经意间抬头望了望蓝天,随即便天边的流云吸引般。
露出鱼肚白地天际,映入小眸地眼帘之中,便形成了一种无法言说地深远。
“你”
年非叹了口气,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在马车里淅淅索索地一阵翻找过后,回到车架前,拎起马鞭,犹豫再三,还是将从箱底,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一个小瓷瓶递给了她:
“外面不比盟里,你自己小心吧,这护心丹你能不吃,就还是不要吃的好!”
说完年非也不解释,一抖手上长鞭,便驾着马车“得啷得啷”地悠悠远去。
小眸知道年非地护心丹,她沉默地收起。
只是她抬头望着天际的目光却没有因为年非地离开而收回,捏在手心的一份绢纸小信,小眸已经看了无数遍。
她知道自己不该留下的,可是只要闭上眼睛,小眸就能想象一个笨蛋跟着鸽子走了多少冤枉路。
萧让终究是他的哥哥,也想过或许他会追来,也想过阻止他,可是,小眸骗不了自己,看着那一封封的讯报,她平素坚固冷静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她骗不了自己,所以在看到信的那一刹,有诧异,惊愕,无奈,却没有不信,小眸知道,如果这件事是萧明的话,这个人是做得出来的。
他不会去找铭凰,之前的事情里,铭凰在一定程度上是帮了小眸的,所以萧明不会去靠别人指引了,只凭着最笨的法子,坚定地用行动告诉自己,他要做的,便一定要做到。
小眸闭上眼,她能很清晰的知道,这次找不到自己,那么不会放弃的他跟着血鸽,终有机会能够找到自己的所在。
某种程度上,萧明是在等,等小眸的抉择。
所以九公子带着萧明来的时候,小眸的神态很平静,平静地发出去了三封信件,她看着带着信件地白鸽飞入天际,想着:
终是留个退路吧!
毕竟小眸所有地算谋,到了萧明面前,就总是会出现意外,这样或者那样的,不可预测地
萧明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屋中氤氲起的茶香,似曾相识的场景,而今,她等的人是自己。
“我来了。”他开口,他在九公子那边吃好喝好甚至睡了一觉才过来,所以精神很好。
“嗯,我在等你。”小眸端给他一杯茶,两人都不在说话,静静的喝着茶,院中被风带起的夏花在空中翻飞,最后落了满地。
一盏茶结束后,静寂被打破。
“阿牧是你的人!我应该多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谢谢!”萧明不是笨蛋,他这一路不是没有遇到过牧人,当时不明白,之后想想也就明白了,中了什么毒,怎么解的。
小眸丝毫不觉自己做的事值得别人感激,云淡风轻应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你在等我,是要和我说什么?”
萧明抬头望着她,眼中如水波间生出明月一轮,滟滟千里。
“是。”
小眸轻轻的敲击着杯沿,像是在考虑怎么说。
终是不忍心她为难,萧明叹了口气,先开口:“我知道了很多,包括邀约天下”
小眸抬头看着他:“这和你没有关系。”
“但是和你有关系。”
“萧明,坦白承认,当初我是起着把你拖入局中的心思的,你不动声色的就将萧家衰败地命运拯救,只是轻轻的一个举动,就赚进了富可敌国地千金万银”
对于这个,萧明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那些都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不过是借鸡生蛋罢了”
第一次听到这样形容赚钱地小眸,无奈地递过去了一杯茶水道:“至少你用的如火纯青。”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无条件的帮三十三盟。”
萧明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道:“不管是哪一方面。”
“你不是这个局里的人”
小眸知道他的能力,却没有松口答应。
“那又如何?”
这样说着地萧明,眼神凛然,似乎世界所有规矩也好,法则也罢,与他而言,不过都是可以打破地罢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
小眸有些无力地放下了手里地茶杯:“你和我不同,我活在这个局里,生与死都在,而局外地你,永远不需要来明白其中的规则。”
萧明冷冷地道:
“你终究是不放心我,不放心就是不放心,只要你不是讨厌我,那么我便有把握让你喜欢,既然三年前是你的心结,那么我便解·开它,萧明爱上你了!”
他扬了扬眉:“便是邀约天下,那又如何!”
“你——”小眸忍住怒气,她究竟有哪一点没有说清楚,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想说我冥顽不灵?”
萧明笑看着她,语气里带了一丝认命:
“我是冥顽不灵,我若不是冥顽不灵,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潇洒来去,只是遇上了你,便再也潇洒不起来了,我连怎么不想你都做不到,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萧明凝视了她一眼,突然便觉得很疲倦。
萧明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能神色黯然地看着小眸:“我只是不放心你”
小眸的脸色有点苍白,语气却极其淡漠地道:“你不必不放心我,我了结的是四年前本就该了结的事,你不是这里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