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道人一把没拉住“二叔公”,顿时心急如焚。
“苦也,又害了一个,这下该如何是好?”
虽然说二叔公时常装腔作势,在自己面前摆长辈的架子。
但好歹是亲二叔公,有事他是真上啊!
这么好的二叔公,眼看就要死了。
它又怎么能不悲切?又怎能不自责?
“二叔公啊二叔公,我让你替我做主,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向老祖哭诉,可不是让你送死去啊。”
这般想着。
金面道人头也不回,直奔摩天崖就飞遁而去。
回头是不可能回头的,回头就是送死。
二叔公性子急躁,做事又愣,还没有脑子。
只能说命中该有此劫。
谁让二叔公比它们父子俩都更加受宠呢?
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金鹏一族上下七十二代,自老祖以下有“太子”三百六。
但真正能得老祖宠爱,有望得授真传者,却不过十人。
它们父子俩和二叔公,就是其中之三。
不过同门相残,乃是正道大忌,更别说它们还是血亲。
所以它绝不能有半点暗害之心,还要不遗余力地“相救”。
方才能在老祖面前过关。
而对于金面道人来说,搬救兵就是最好的“解法”。
谁说拼命搬救兵,就不是为了二叔公拼命来着?
同一时间。
天际霹雳掣电,紫电穿空之际。
恰逢景元自虚无踏罡步斗,现身于摩天崖之外。
“二叔公”当即把金翎剑符祭起,大喝一声道:“何方妖道,竟敢在我摩天崖地界撒野?”
声未落,那金翎剑符已然化作亿万道璀璨金光,铺天盖地而出。
无量剑气纵横激荡,如钱塘怒潮,排山倒海般直向景元卷杀而去,势要将其绞为齑粉。
景元见状,却只是淡然一笑。
“好家伙,还有生鲜外卖,自动送上门来的?”
话刚起,声未落。
景天师起手就是一剑,当空飞斩而出。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撕裂长空,分天裂海。
所过之处,金光剑气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
那“二叔公”甚至未能看清对方剑势。
只觉一阵清风拂面而过,脖颈上凉飕飕一片。
“噗嗤”一声轻响。
一颗大好头颅已然离颈,骨碌碌滚落天宇。
但见其双目圆睁,犹自带着几分惊愕与不甘。
景元一剑枭首,不费吹灰之力。
但却并未就此罢休,剑势更未止歇。
只见他剑势再变,剑光如匹练横空,一闪而逝。
复又将那“二叔公”的无头之躯,自脖颈至胯间,齐齐劈为两半。
鲜血内脏,泼洒一地,景象惨烈。
紧接着,景元手腕再抖,剑光又横,将那已然两截的尸身,复又拦腰斩断。
霎时间,一具完整的躯体,便化作了四段残肢。
几乎在一个照面之间,就炮制出了一头新鲜滚烫的“商鞅”来。
最后才袖袍一挥,把那死透了的“二叔”尸骸,卷入“大罗天”当中。
做完这一切。
景元才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四周,神色淡然。
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与那尚未散尽的雷光余韵。
“一剑瞬杀二叔公,这厮果然是某位臭嫑脸的真君!”
金面道人去而复返,看到这一幕顿觉肝胆俱裂,好似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但表面上它却悲痛欲绝,一副发了狂的姿态。
“恶贼,还我二叔公的命来!”
金面道人作势欲扑,悲呼还在天地间回荡。
天际忽有玄光裂云而至。
一个隐含愤怒的声音,如古钟嗡鸣,又似漫天风雷,倏然忽然而至。。
“何方道友,为何如此不要面皮,以大欺小?”
话刚起,音未落。
那凭空显化的耀耀玄光,就已罩住了金面道人。
又有一古服高冠的道人,兀然踏空而至。
但见其面如金玉,目含星辰,周身道韵流转,恍如实质波纹。
每踏一步,足下虚空便生出一圈淡金莲影。
赫然正是摩天崖之主:金鹏老祖!
‘什么档次,你也配叫摩天崖?’
景元笑意吟吟地抬眸,望着作势欲扑的金面道人,以及踏空而来的金鹏老祖,眸中已是杀气森然。
三界只能有一座摩天崖,那就是他们罗浮山摩天崖。
不过相对于金鹏老祖,金面道人的“优先级”,在景元这里却要更高一些。
毕竟擅长与下修打成一片的景天师,最喜欢捏的就是软柿子。
最重要的是:他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子不是人。
这头孽畜,居然敢利用他来铲除异己?
从来没人能利用他景天师,除非你的拳头比他还硬。
念及于此。
景元直接无视了金鹏老祖,只对那金面道人笑意吟吟道:“小友终于想开了,要开启新的人生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并指如剑,轻轻向前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裂帛般的破空锐响。
但见那被耀耀玄光护持的金面道人,陡然被一方旋涡黑洞吞没其中。
小友境?本天师打的就是小友境!
“好胆!”
金鹏老祖瞳孔骤缩,怒喝一声,亿万翎羽便已交织成剑光天潮卷杀而出。
每一道金煌剑光,都如逐杀真龙的金翅大鹏。
从四极八荒、寰宇六合,以及不同的时间节点,向景元啄杀而至。
那一道护持金面道人的耀耀玄光,更是化作了一座鎏金宝塔,塔分九层。
每层皆雕有金鹏逐日之相!
正是金鹏老祖的本命法宝:九劫鹏君金皇塔!
这一尊宝塔迎风便长,垂下万千金霞,硬生生抵住那不断扩大的黑洞旋涡。
二者相持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光线碎成斑斓的琉璃残片。
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好似寰宇虚空都在被压得崩塌。
但,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景元语气平静,只把左手一挥,就恍如烛龙吐息,喷吐出了无量光阴。
金鹏老祖的“时间”,陡然被停滞了片刻。
而金面道人的“光阴”,却被加速了千万倍。
短短万分之一个刹那。
鎏金宝塔就被黑洞吞没,那金面道人亦是被绞杀成灰。
同一时间。
景元袖口大张,袖中隐隐有剑鸣轻颤。
袖中青蛇出鞘,似要斩开天门。
但剑刃映照出的,却不是天光云影。
而是深邃如夜的——大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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