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似感应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未曾选择此刻与赵凝衣相见。
推演一番,知晓冰云宗如今困境后,顾命挥动袖袍,撕裂虚空,离开此地。
他打算先暗中替冰云宗解决这些麻烦,再做打算。
不久后,赵凝衣回到此地,发现赵玲月倒在地面时,神色剧变。
她慌忙来到赵玲月身前,看见那五行造化阵在自动吸收天地灵力,在替赵玲月打下修行基础时,整个人僵在原地。
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唯有赵老头墓碑下,留下一坛醉生梦死。
赵凝衣蹲下身子,宛若瀑布一般的白髮,垂落地面。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玉手,轻轻抚摸酒罈,似有余温。
眼中涟漪阵阵,复杂思绪,令其心繚乱。
“是你吗?你回来了?可我明明亲眼看见你死去。”
直觉告诉赵凝衣,顾命回来过,可她不明白,顾命为何不见她。
念至此,赵凝衣眼角晶莹泪水落下,落在其手掌上。
心中压抑万载的孤独,此刻似决堤洪流,再也无法控制。
她抱起酒罈,我见犹怜的目光,环顾这片海,声音带著憔悴,嘶嘶力竭。
“你回来了,为何不见我?”
声音如雷,震得满天叶纷飞,隨风飘向远方。
恰在此时,赵玲月醒来,看见自己师尊如此悲伤,她急忙抱住其大腿,呜呜呜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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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乖乖,师尊不难过,吃。
赵凝衣被赵玲月的声音拉回思绪,缓缓蹲下身子,將其揽在怀中,娇躯微颤,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玲月,是否有人来过?”
赵玲月微愣,感受到赵凝衣的悲伤,急忙说道。
“是一个大哥哥,很好看很好看的大哥哥,他坐在爷爷坟前,很难过的样子,就像师尊一样,每次都不开心。”
赵凝衣身躯僵住,她此刻確定,那人便是顾命,只是她不明白,为何顾命不见她,是她哪里做错了,还是她做的不够好。
顾命离开冰云宗后,来到针对冰云宗的新术联盟所在的城池风痕城。
此刻,各方新崛起的新术势力代表,匯聚於殿中,商议如何对付冰云宗。
为首男子,一身修为踏入四极境,在这个时代,算是得气运眷顾的佼佼者。
他坐在首座,目光平静扫过各方势力代表,散发著淡淡威严。
“这个时代属於我等新术,旧时代的势力,本就应该隨著岁月葬去。”
“那冰云宗凭什么掌控这千万里之地资源?”
“诸位,我等可联手,一同將其推翻,我等可当家做主,自立为王。”
闻言,多数人纷纷表达同意,愿意追隨柳江序一同,推翻冰云宗统治。
但也有人提出担忧。
“柳掌门,那冰云宗好歹是上个时代传承下来的宗门,据说他们的宗主,乃一尊旧术合体强者,以我等实力,恐怕无法撼动,这当如何?”
柳江序嗤笑一声,不屑道。
“一个即將坐化的老不死罢了,又有何惧?”
“况且我等与它冰云宗比拼的是新术修为,旧术修行者无资格插手。”
“旧术修行者若敢以大欺小,便是褻瀆新术,褻瀆这个时代,背叛圣师,咱可以以此名,让天下新术修行者討伐冰云宗。”
柳江序顿了顿,颇为骄傲挺了挺胸膛,看向眾人。
“诸位,尔等觉得我会不做准备吗?我有一故友的表哥的姑姑的孩子的朋友,乃道生宗弟子,与天龙榜上的道太玄大人,可是同门师兄弟。”
“冰云宗旧术修行者胆敢出手对付我等,呵呵尔等觉得,他们承受的起这代价吗?” 眾人闻言,恍然大悟,一些不知情者此刻才明白,为何冰云宗不敢对他们出手。
柳江序颇为自信起身,背负双手,淡淡开口。
“这叫借势,借新术之势,取代冰云宗,我等成立新术联盟,可成就一方霸业。”
柳江序的心灵鸡汤下,眾人纷纷振臂高呼,支持柳江序。
“好,我愿意推荐柳掌门为盟主。”
“我同意,柳掌门乃四极境强者,修为乃新术修行者第一梯队,完全有资格率领我等,建立宏图霸业。”
“灭冰云,立霸业。”
“灭冰云,立霸业。”
“灭冰云,立霸业。”
柳江序嘴角微扬,他仿佛看见未来岁月,自己將成就霸业,站在这个时代顶端。
这任何一个时代霸主,谁不是以自身魅力,集结一批追隨者,打出的天下?
別人做得,他柳江序亦可做得。
咳嗽一声,眾人安静,柳江序继续道。
“三日后,我等便以新术比试之名,让那冰云宗与咱比试新术,它若败了,便需要解散冰云宗,让出冰云宗所有资源。”
“尔等放心,我在冰云宗的內应传来消息,冰云宗新术一代並无太过出彩的天骄,哪怕一人敌不过,咱就车轮战,將他们耗死。”
就在眾人沉浸於未来宏图霸业时,一道墨袍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殿中。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看向这诡异出现的身影,一个个皆感到莫名懵逼。
“旧术修行者?你是谁?胆敢擅闯此地,好大的胆子!”
柳江序冷哼一声,並不惧怕。
这个时代,旧术修行者若敢出手对付新术修行者,必將被群起而攻之,被贴上褻瀆圣师,背叛时代之名。
这名头对道生宗那种霸主或许没什么用,但对普通修士,或者是势力,可太有威慑力了。
顾命神色漠然平静,缓缓鼓掌,夸讚眾人。
“嘖嘖嘖,好手段,难怪最近总感觉我背的因果业火多了不少,原来皆是因为尔等啊。”
柳江序眉宇微蹙,完全听不懂顾命的话。
也不是听不懂,若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他口中的圣师,自然能理解。
但他怎么可能想到,堂堂圣师,会出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胡言乱语什么,你到底是谁?若再不如实道来,別怪我等不客气。”
眾人气息復甦,一个个如凶兽一般,盯著顾命。
顾命未曾理会眾人道道杀意,而是继续轻声道。
“新术的诞生,是应运而生,是为了这天下修行者,搏一线生机,而非为了让尔等对立新旧,狐假虎威。”
闻言,柳江序嗤笑一声,眼神不屑,淡淡道。
“嘖嘖嘖,大道理啊,好有道理,可那又如何?你真当你是圣师?有何资格训斥我等?这天下分分合合,皆不过一个利字,属於冰云宗的时代已经沦为过去,万载前便该结束,能让它侥倖多活万载,已是上天恩赐。”
“这一次,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挡这天下大势,新取代旧。”
顾命沉默片刻,轻嘆一声,不疾不徐道。
“罢了,既然道理行不通,我也略懂一些拳脚之术。”
说话间,顾命缓缓抬手右手,袖袍无风而起,猎猎作响,隨著其修长手指隔空一点,虚空涟漪大作,强大无匹的气息拔地而起,笼罩此地,宛若天威,瞬间將眾人压在地面,动弹不得。
在他们惊恐骇然目光中,顾命变得漠然无情,声音缓缓传来。
“大势?谁的大势?尔等觉得,大势之下,冰云宗当灭,我偏偏要再续冰云宗万载基业。”
“冥顽不灵,那便死!”
顾命轻哼一声,转身剎那,此地所有人身躯直接炸裂,化作道道血雾。
杀戮不是解决问题最佳的办法,但绝对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