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云宗外,热闹非凡,来自天南地北的许多修士皆受邀而来,见证冰云宗宗主之爭。
云宗並非坐落於寻常山脉,而是盘踞在九霄寒岭的极巔。
这片山脉以亘古不化的玄冰雕琢而成,终年笼罩在极寒罡风与縹緲云雾之中,凡人难以企及之地。
放眼望去,脚下是翻滚不息、浩瀚无垠的云海,在阳光照射下,云海被染上瑰丽的霞光。
冰云宗所在的山巔,却始终清冷,阳光穿透稀薄的空气,显得明亮却毫无暖意。
云海之中,偶尔可见巨大的悬浮冰山缓缓漂移,如同移动的堡垒。
通往山门的道路,並非石阶,而是由天然形成的巨大冰棱交错搭建而成,宛如一条蜿蜒曲折、剔透闪耀的通天冰径。
冰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寒气升腾,形成淡淡的冰雾,偶尔有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冰魄晶石点缀其中,提供光茫和浓郁冰系灵气。
简而言之,冰云宗坐落於一处天然寒冰之地,充盈著浩瀚冰系灵力,最適冰系体质修行。
当然,冰云宗修士也有不少其他体质属性修士。
此刻,冰云宗之下,数以万计修士,纷纷来到此地,仰望这天然之地,皆发出惊嘆感慨,感慨天地之造化无穷,玄奥神异,鬼斧神工。
赵玲月带著顾命,很快进入冰云宗中,这里的建筑,多以寒冰凝结而成,极具特色。
沿途,不少冰云宗修士看见赵玲月,纷纷打招呼,也有一些调侃其几句,赵玲月皆不在意。
在她心中,除了自己师尊,其他人的看法,似乎都不是那么重要。
一边踏冰梯向赵凝衣所在的千仞峰走去,赵玲月一边叮嘱顾命。
“顾兄,去往千仞峰,你不得隨意乱走,若是触及禁忌,违反冰云宗规矩,师尊会將你驱逐宗门,我也保不住你。”
“放心,我自知该怎么做。”
顾命脸上总是带著淡淡笑意,態度略显散漫。
很快,二人来到千仞峰。
千仞峰宛若一座被剑气平整削去的冰峰,平整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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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遵循极简、冷冽、与冰共生的原则。
没有繁复的雕樑画栋,线条乾净利落,稜角分明。
屋顶覆盖著厚厚的积雪和冰层,与山体融为一体。
窗户多由整块的透明玄冰打磨而成,既能抵御严寒罡风,又能清晰地观察外界。
不少千仞峰弟子正於广场中修行,冰面留下纵横交错的剑痕、掌印和冰霜凝结的符文!
看见赵玲月,千仞峰弟子纷纷停下动作,拱手行礼。
“大师姐,您回来了。”
“嗯,不必管我。”
眾人好奇赵玲月身侧的神秘青年是谁,偷偷打量,小声议论。
“此人难道是大师姐请回来的帮手?”
“扯淡,此人与我等年龄差不多,定是年轻一辈,怎可能是帮手?”
“我也觉得,以大师姐的脑子,不太可能寻到帮手。
“应该是大师姐的道侣”
顾命略显诧异看向板著脸装大人的赵玲月。
“你竟是千仞峰大师姐?失敬失敬。”
赵玲月左顾右盼,见无人关注,这才鬆了一口气,笑吟吟吐著舌头调皮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师尊唯一的真传弟子。”
顾命微微頷首,目光看向前方寒霜云雾笼罩,最为华丽的宫殿。
“那是”
“千仞阁,师尊的道场,若无师尊吩咐,除了我,谁也不能靠近。”
她瞪了一眼顾命,警告道。
“尤其是你。”
顾命笑了笑,未曾放在心上。
“明白。”
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个以寒冰建造的阁楼。
“此地便是我的道场,若无令牌,其他人无法进入,若是强闯,便是违反宗门规矩。” 说话间,赵玲月手中浮现一块寒冰雕刻的令牌,激发灵力,阵法打开一个口子。
顾命眉宇微挑,这所谓的结界,不过是普通黄级上品阵法,对他而言,能隨意进出,赵玲月也无法感应分毫。
指了指一旁的小单间,赵玲月挠了挠头道。
“你若与我同住阁楼,必会引得他人猜测议论,委屈顾兄,暂时住在此地。”
“这些天,你不得离开我这结界,否则出了麻烦,我没法交代。”
晃了晃手中令牌,赵玲月颇为骄傲道。
“看见没?没有我的令牌,你可出不去。”
顾命点了点头,拱手道。
“明白,道友放心。”
“嗯,我自是相信顾兄人品,你自便吧,我要去见见师尊。”
赵玲月就这样,大大咧咧走了,將相识不到一个月的顾命留在自己道场中。
顾命轻嘆一声,略显无语喃喃低语。
“这小丫头未免太过单纯。”
看了一眼她这破烂玩意阵法,顾命沉吟片刻,挥动袖袍,隔空以灵力,於四面八方阵基,刻画新的阵纹,加强其阵法。
为了不惊动赵玲月,顾命得小心翼翼,在其原本阵法基础上,融合新的阵纹。
若非他阵道登峰造极,还真很难做不到悄无声息。
整整费一炷香时间,顾命完成其阵法的提升。
“嗯不错,汲取整座千仞峰地势之力的地阶阵法,炼虚修士来了也破不开。”
顾命很满意自己杰作,打算待赵玲月回来,偷偷將令牌替换,免得被她发觉异样。
不久后,赵玲月垂头丧气归来,赵凝衣並未责怪她,但她觉得自己没用,未曾帮到自己师尊而自责。
“都怪我没用。”
强忍悲伤,赵玲月以令牌准备打开结界,回房间痛痛快快哭一场。
忽然,赵玲月愣住,再试几次,依旧无法打开。
“嗯?令牌坏了?不可能啊,这结界十年前才统一重建。”
忽然,结界打开,露出顾命温和儒雅的面孔。
赵玲月微微一愣,眼神狐疑打量顾命。
“你是不是动我结界阵法了?”
“不可能。”
顾命脸不红心不跳,淡淡回答。
赵玲月晃了晃手中令牌。
“可为何我试了三次也未曾打开结界,这种事在你到来之前,从没发生,你別欺负我傻,我不可聪明著呢。”
赵玲月双手叉腰,像个高傲的小公举。
顾命咳嗽一声,伸手道。
“我看看你令牌。”
赵玲月疑惑,出於信任,还是將令牌交给顾命。
顾命转身,想偷偷更换令牌。
然而,无论他转向哪个方向,赵玲月便站在哪个方向。
顾命:
赵玲月:呵呵!
“有飞猪!”
“哪呢哪呢?”
赵玲月转身,东张西望,自是什么也没有。
回过身,面对赵玲月幽怨眼神,顾命咳嗽一声,將令牌归还。
“看错了,令牌应该没问题,你再试试。”
赵玲月嘀嘀咕咕,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也想不明白。
试了几次,她突然发现阵法好像没什么问题,流畅无比。
“哦没问题便好,我要回房间休息了,你別打扰我。”
赵玲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回去痛痛快快哭一场,被顾命这么一闹,不知道还哭不哭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