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猛地转身，对着张冲喝道：“张冲！”
“到！”
张冲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胸膛。
“这帮小崽子精力太旺盛，嘴巴又闲不住，你带他们好好活动活动筋骨！”
张冲咧开嘴。
“保证完成任务！”
他一个转身，面向那群一脸懵逼的新兵，扯着嗓子吼道。
“全体都有！”
“目标，前方旅部大楼！武装越野五公里，现在开始！”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跑在最后十名的。”
“还有半路给我掉链子装死的，今天中午的饭，你们就别吃了，看着我们吃！”
“都听明白了没有！”
新兵们彻底傻眼了，这哪是欢迎仪式，这分明是下马威啊！
可看着秦天那张脸，没人敢提出一个字的异议。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所有人立刻扛起自己的行李，乱糟糟地朝着旅部大楼的方向冲了过去。
看着新兵们狼狈的背影，蒋小鱼凑到秦天身边，挤眉弄眼地说道。
“队长，你这招也太损了，比当年武头儿对付我们的时候还狠啊。”
鲁炎理性分析道，“先用言语打掉他们的傲气，再用体能消耗掉他们的锐气。”
“等他们又累又饿的时候，才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秦天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
“这帮小子，不给他们来点硬菜，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走，咱们去给他们加点料！”
四人跳上勇士越野车，秦天一脚油门，车子咆哮着追上了队伍。
蒋小鱼拿起车上的扩音喇叭，对着外面气喘吁吁的新兵们喊道。
“后面的快跟上！腿是自己的吗？怎么跑得比乌龟还慢！”
“哎对，就说你呢，那个背着蓝色背包的！你那是跑步吗？你那是蠕动！”
“中午食堂可是有红烧肉啊！去晚了连汤都喝不着喽！”
车子在新兵队伍旁边来回穿梭，蒋小鱼的嘴炮输出就没停过。
气得新兵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加快脚步。
在旅部办公楼二楼的一扇窗户后面。
龙百川和武钢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龙百川放下望远镜，眉头微皱。
“老武，秦天这小子……是不是玩得有点太大了？”
“这帮兵蛋子刚下车，一口水没喝，直接就上五公里，万一中暑了怎么办？”
武钢却显得很平静。
“你把心放肚子里。这小子心里有谱，他自己就是这么九死一生练出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训练的极限在哪里。”
武钢拿起望远镜，看着远处那辆正在“作威作福”的越野车。
“你看他这套路，先立威，再施压，最后用食物当诱饵。”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有模有样的。这小子，学东西快得很啊。”
龙百川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这可是咱们兽营改革后，第一批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兵。”
“个顶个都是宝贝疙瘩，可别给练废了。”
操场上，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
五公里越野已经接近尾声，所有新兵都累得和狗一样，浑身湿透，脚步虚浮。
秦天把车停在终点线，跳下车。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两分钟！两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话音刚落，新兵们瞬间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搞什么啊……跑了五公里，就给休息两分钟？”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群中传来几句抱怨。
秦天的耳朵动了动。
“谁在说话？很有精神嘛！看来五公里对你们来说，只是个热身运动！”
他提高了音量，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全体都有！加罚两公里！”
“什么？”
“还来？”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那个之前带头承认的刺头新兵，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报告！”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秦天冷冷地看着他：“讲。”
“我们是来当兵报效祖国的！不是来接受你这种无意义的体罚的！”
刺头新兵涨红了脸，眼睛里满是血丝。
“根据部队训练条例，你这种训练方式，已经超出了新兵的承受范围！是不人道的！”
秦天怒极反笑。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刺头新兵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
“报效祖国？”
他轻蔑地重复了一遍。
“就凭你？”
“一个五公里都扛不住的软蛋，你拿什么去报效祖国？靠你那张会背条例的嘴吗？”
“敌人冲过来的时候，你是准备跟他讲道理，还是跟他谈人道？”
秦天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穿透力。
“我告诉你！在战场上，没有科学，没有人道！只有活人和死人！”
“你跑得慢，你扛不住，你就是那个死了的！”
他猛地后退一步，目光如刀，扫过所有瘫在地上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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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们现在这个熊样！一个个嘴上喊着震天响的口号，骨子里还是那群被妈宠坏了的废物！”
“一点血性都没有！”
“我最后说一遍！这里是龙鲨！是全军最顶尖的特种部队！”
“想留下的，现在就给老子闭上嘴，爬起来！跑完这最后两公里！”
“不想留的，现在就可以滚蛋！我马上派车送你们回家，找你们的妈妈哭鼻子去！”
“选一个！”
秦天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这群年轻人的自尊心。
那个刺头新兵死死地攥着拳头。
突然，他嘶吼一声，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前方跑去。
新兵们，都被秦天的话激怒了。
他们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跟上了第一个人的脚步。
当最后一个新兵踉踉跄跄地冲过终点线。
直接双腿一软，扑倒在地时，整个操场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秦天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全体都有，带回！去食堂吃饭！”
他冰冷的命令，此刻听在新兵耳朵里，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几个体力尚存的新兵挣扎着爬起来。
搀扶着身边已经动弹不得的战友，歪歪扭扭地朝着食堂的方向挪动。
看着这群新兵的背影，站在秦天身边的张冲咧开大嘴，嘿嘿直乐。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秦天。
“天哥，牛啊！你这招敲山震虎，玩得是真溜！你看这帮小子，现在不都老实了？”
蒋小鱼也凑了过来，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笑嘻嘻地补充道。
“这叫什么来着？职场pua！咱们天哥这是把心理学玩明白了，先摧毁他们的自信。”
“再给他们画个大饼。”
鲁炎抱着手臂，看着那群新兵，难得地开口评价：“骨头还行，没散架。”
秦天却没他们那么乐观。
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这才哪到哪儿？今天只是个开始。那个刺头，后续多关注一下。”
蒋小鱼立刻回答：“这家伙，体能测试综合第一，文化课成绩也拔尖。”
“是个好苗子，就是性子太傲，不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