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娘的屁事!”于母转头就炸了,嗓门陡然拔高,像是点燃的炮仗,“我昨个亲眼瞧见你男人跟村头那漂亮寡妇在胡同口搂搂抱抱,亲得跟什么似的,你当时怎么不敢放个屁?乌龟王八蛋都没你这么能忍!”
李婶被骂得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于母,却找不到话反驳,只能干巴巴地吼:“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于母得理不饶人,那张嘴跟抹了鹤顶红似的,专往痛处戳,“瞧瞧你那模样,天天油瓶倒了都不扶,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身材胖得跟猪八戒他二姨似的
腰粗得能抵上两个灶台,脸盘子比洗脸盆还大,也难怪你男人在外头找小妖精!”
“你!你!”李婶被噎得说不出完整话,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憋不出下文。ez小税惘 蕪错内容
“你什么你?结巴就赶紧去治,别在这儿传染给别人!”于母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
李婶被骂得彻底破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撂下一句“有本事你们就一直硬气,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女儿吧!”
然后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砰”地关上了房门,震得门框都颤了颤,连带着院墙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伍4看书 勉废岳黩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于母朝着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叉着腰扫视了一圈院子。
他见那些躲在门后、窗缝里探头探脑的邻居全都缩了回去,没人再敢来触霉头,这才满意了几分,转头对孩子们道,“别杵着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闫解成跟在后面,心里暗自咋舌:这丈母娘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唇枪舌剑的,没两句就把人骂得落荒而逃。
他们那人才辈出的95号四合院,院里的几位大爷、婶子各个都不是善茬,可比起丈母娘这直来直去的火爆性子,那些表面和气、背后捅刀子的主儿,反倒让人觉得不踏实。
进屋后,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旁坐定,于父于母各占一角,闫解成和于莉分坐另外两侧,于海棠则站在于母身侧。
屋内陈设简单,墙角摆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把手已经失去了光泽,桌上的搪瓷缸子磕了好几道边,却被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靠墙的地方还放着一把掉了漆的藤椅,透着日子的清贫。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母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热水,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
于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只是碍于闫解成在场,那些被苛待的细节、难听的话,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闫解成听得满心愧疚,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知道于莉是为了给他留脸面,连忙起身对着于家二老道:“爸妈,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护好于莉,让她在我家受了这么多委屈。
你们要打要骂,我都认。”他说着,就要往下跪,被于莉一把拉住了。
“妈,你别责怪解成,”于莉连忙为丈夫辩解,“他一直对我挺好的,只是他在家里做不了主,这次的事跟他没关系,是他家里人太过分了。”
于父也在一旁劝道:“是啊老婆子,女婿的为人咱们还是信得过的。”
于母白了他们一眼,嘴上不饶人:“合着你们父女俩齐心,就我一个外人呗?我要是真生女婿的气,他还能好端端坐在这儿?”
话锋一转,她看向小两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着。”
“妈,我也不瞒你,”于莉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原本解成的工资每个月都要交家里的住宿费、伙食费,剩下的钱寥寥无几,我在纺织厂干临时工,一个月能挣点工钱,还能攒下一点,本想着等存够了钱就搬出去单过。
这次因为饺子闹了这么一出,我实在气狠了,才想着立马搬出来,怕是得在家里住上一阵子了。”
“爸妈,你们放心,”闫解成连忙补充,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我和于莉在家住,生活费和住宿费都会按时交的,绝不会给家里添负担。”
“交什么钱!”于母当即打断他,“咱们家虽说不富裕,但多你一张嘴吃饭还能供不起?
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多攒点钱,早点让我抱上外孙,比什么都强。”
“你们俩肯定没吃午饭吧?等着,妈去给你们做碗热乎的。”说着就往厨房走。
“妈,我也没吃!”于海棠连忙跟上。
“解成啊。”于父看着丈母娘的背影,低声安抚女婿,“你别往心里去,你妈就是这炮仗性子,一点就着,心里其实没坏心眼,就是疼女儿,见不得她受委屈。”
闫解成连忙点头,心里暖烘烘的:“爸,我知道,妈这是疼于莉,我怎么会往心里去。”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夹杂着阵阵香气。
于母端着一个大铝盆走了出来,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面条,于海棠跟在后面,手里捧着三个白瓷碗和一把筷子。
“家里还剩了点肉,我给你们做了茄子肉卤,拌面正合适。”于母把铝盆放在桌上,语气带着几分庆幸。
还好包饺子的时候省了点肉,本想着晚上炒个菜,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场了。
这茄子肉卤做得极为地道,紫茄丁带着皮,用盐腌过挤干了水分,和肉末一起炒得软糯入味,还加了葱姜蒜爆香,浇上酱油调的料汁收了汁,红亮的卤汁裹着茄丁和肉末,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于母拿起碗,给三人各盛了满满一大碗,面条堆得冒了尖,像是小山丘,又舀上一大勺茄子肉卤,卤汁顺着面条往下淌,滴在碗沿上,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吃吧,不够还有,盆里还剩着呢。”她特意多煮了些面条,想着吃不完晚上热热就能吃,可不能让女婿饿着,丢了于家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