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红英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微一蹙,神色冷了几分,沉声问道:“闫富贵同志,秦淮茹报案说,何雨柱殴打她,这事你知情吗?身为四合院的联络员,邻里之间闹这么大矛盾,你怎么没及时调解?”
闫富贵嘴唇嗫嚅了半天,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厉害了,顺着脸颊往下淌,他都不敢抬手擦,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好语言,一脸诚恳地说道:“这……这事儿我真是半点都没听说啊!
院里的事……唉,是我疏忽了,疏忽了!我检讨,我检讨!”
何红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这四合院的联络员,竟是如此不称职,邻里闹到动手报案的地步,他居然一无所知,这哪里能起到团结邻里的作用?简直是尸位素餐!
闫富贵敏锐地察觉到何红英语气里的不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连忙把矛头转向了刚从屋里走出来的秦淮茹。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洪亮,生怕别人听不见:“何主任!公安同志们!这事儿啊,咱们光问我也没用,还是得问当事人!
淮茹啊!你快出来说说,你跟柱子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有话好好说,何必闹到公安来呢?伤了和气多不好!”
这一嗓子,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秦淮茹身上,像是聚光灯打了过来。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有些闪躲。
但当她看到人群里的易中海时,心里顿时安定了不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定了定神,随即眼圈一红,捂着自己肿得老高的脸颊,哭哭啼啼地说道,声音哽咽,带着几分委屈:“闫大爷!您看看我这脸!
都被打成这样了,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都破了,难道还不够报案的理由吗?我孤儿寡母的,带着三个孩子艰难度日,难道就活该被人欺负吗?”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淮茹的脸上,看着她那半边高高肿起、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颊,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议论声更响了。
好家伙!这一巴掌打得可真够狠的!
闫富贵虽然有些不满秦淮茹叫他闫大爷,而不是一大爷,但在这会儿也不敢多计较,毕竟他跟这新来的街道办和主任的关系可不像之前易中海跟那王主任那么热络。
易中海轻咳一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义愤填膺:“这位想必就是何主任吧?我是这院里之前的联络员,易中海。
我说句公道话,秦淮茹一个女人家,丈夫早逝,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有多难可想而知。
何雨柱仗着自己是纠察队大队长,有权有势,就这么欺凌孤寡妇女,实在是太过分了!我希望街道和公安的同志们,能为我们这些弱势群体做主啊!”
何红英心里暗暗纳罕。她接手街道办工作没多久,只知道这四合院如今的管事大爷是闫富贵和刘海中,刘海中前阵子还因为在轧钢厂耍官威,欺压同事,被撤了职。
至于这个易中海,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听对方讲话有理有据的,不由心生好感。
她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对着易中海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他说的话,转而看向秦淮茹,柔声问道:“秦淮茹同志,你的伤看着不轻,去医院检查过吗?有没有开诊断证明?”
秦淮茹愣了一下,心里暗道:这点皮肉伤,哪用得着去医院?
熬几天自然就消肿了,去医院不得花钱啊?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她转念一想,万一这何主任话里有深意呢,当即挤出几滴眼泪,哽咽着说道:“何主任,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吃了上顿没下顿,仨孩子的学费都凑不齐,哪有闲钱去医院看病啊?只能找些土草药,回家自己抹一抹,凑合着过了。”
何红英闻言,默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同情。这话倒是实情,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若非万不得已,谁也舍不得花钱去医院。
她原本还想着,若是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和票据,等会儿调解赔偿时,也能有个依据。
就在这时,贾张氏腆着肚子,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刚在外面蹭了顿饱饭,一碗大肉面下肚,还有俩肉包子,吃得心满意足,连打了几个饱嗝。
一进中院就看到这黑压压的人群,中间还有公安和街道办主任,心惊了一下。
她挤到闫富贵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老闫,这是怎么回事?院里怎么这么热闹?跟赶大集似的。”
闫富贵敏锐地闻到贾张氏身上飘来的肉香,心里顿时了然——这老婆子准是又背着家里人去哪儿偷吃了。
他懒得跟贾张氏废话,可架不住对方拉扯,胳膊都快被拽掉了,只得没好气地说道:“还能是啥事?
你儿媳妇秦淮茹被何雨柱打了,现在报了公安,正闹着呢!”
“啥?她那伤是何雨柱打的?”贾张氏陡然拔高了声音,那嗓门大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立刻盘算起了小九九,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之前因为傻柱的事,她家赔出去一千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
心疼得她好几宿没睡着觉。如今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不得把这笔钱捞回来?
贾张氏当即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秦淮茹身边,叉着腰,唾沫横飞地喊道,声音尖利,传遍了整个院子:“我儿媳妇不能就这么白挨打!
何雨柱必须赔钱!一千块!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就让他去蹲大牢!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和哄笑声。
“一千块?这贾张氏是想钱想疯了吧?这可不是小数目!”
“就是啊!一巴掌要一千块,这是抢钱呢!真当何雨柱是冤大头啊?”
“照这个价码,要是被打一巴掌能得一千块,那我情愿挨上十巴掌八巴掌的,直接拉两副棺材来,一副装钱,一副装我和钱。”
对于众人的嘲讽声贾张氏却浑不在意,依旧梗着脖子,瞪着一双三角眼,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那一千块钱已经揣进了她的兜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