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零件按时送到合作厂家后,没出半天就被发现了问题。对方的质检人员一眼就看出了零件的精度偏差,直接打来了投诉电话,措辞严厉,还放话要终止和厂里的所有合作。
李怀德厂长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把手里的投诉函摔在桌上,当即下令彻查此事,一定要找出是谁在从中作梗。
一番彻查下来,很快就查到了锻工一组头上,再根据产品的编号和箱数溯源,发现出问题的零件,正是刘海中负责的那一部分。
刘海中得知消息后,当场就傻了眼,腿肚子都在打颤,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连忙跑到厂长办公室,哆哆嗦嗦地辩解道:“厂长,我冤枉啊!这些活儿不是我干的,是我分给组里其他老师傅做的!”
他完全没有想过,这种“把自己的工作分给别人”的行为性质更加恶劣——厂里养着七级锻工,是让他们各司其职干活的,可不是让他这种人白拿工资、坐享其成的。
与此同时,一线的工人们也趁机把刘海中平日里在车间里作威作福、刁难工友的种种行径,一股脑全抖了出来,还有人拿出了他偷懒耍滑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有理有据。
人证物证俱在,刘海中百口莫辩。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我是小组长,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走投无路的刘海中想起了何雨柱,“柱子,你帮帮我,你帮我在厂长面前说句好话,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耍耍威风。
可何雨柱只一句话,“爱莫能助。”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刘海中头上,他有些发闷,“你不是说让我当你的狗吗?我都听你的话了,你为什么对我见死不救!”
“我要的是懂得审时度势的狗,而不是你这种蠢得要命的狗!”何雨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再说,见死不救,那不是学你吗?当年我雨水被易中海算计,食不果腹的时候,也没见你帮衬我一星半点呀?”
“可是可是院里又不止我一个人袖手旁观!”刘海中瘫坐在地上,一脸的不甘心,他才风光了没几天,现在就落得这般田地,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如同在看什么脏东西,没人愿意再搭理他。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何雨柱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胁,“闭牢你的狗嘴,否则我保证,你会被厂里直接开除!”
刘海中吓得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厂里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刘海中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导致厂里蒙受重大经济损失,直接被调离了锻工车间,打发到后勤部门去打扫卫生,工资也降了一级。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飞快传回了四合院,还传到了街道办。
自从王兰倒台,新调来的街道办主任何红英觉得刘海中个人素养有问题,实在不适合再担任95号四合院的联络员,便直接撤了他的职,院里的联络员暂时由闫富贵一人担任。
这下,闫富贵成了四合院唯一的一大爷,可他心里却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满是惶恐不安,连走路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瑞华看着他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模样,有些不解地问道:“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院里现在就你这一个一大爷了,这不是好事吗?以后不就更得院里人的尊敬了?”
“你懂什么!”闫富贵烦躁地摆了摆手,在不大的屋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今时不同往日了!
以往还有老易、老刘他们俩在前头顶着,出了什么事有他们担着,我顶多跟着凑凑热闹。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万一院子里出点什么岔子,那可是我带头遭殃啊!”
“有这么夸张吗?”杨瑞华一脸怀疑地撇撇嘴,她觉得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倒台都是咎由自取,“咱们家顶多也就是以前占点邻里的小便宜,现在早就不干那些事了,还能出什么事?”
“你忘了咱们家是什么成分了?”闫富贵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担忧,凑近妻子说道,“你说我要不要辞了学校的那份工作?省得夜长梦多。”
“你疯了!”杨瑞华当即就提高了嗓门喊了起来,“学校的工作多清闲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拿,逢年过节还有福利,还能赚点补课的外快!
咱们家现在七口人吃饭呢,少了这份工资,日子怎么过?再说那个于莉,真是看走眼了,一天天的也不是个省心的,我菜色但凡做得差一点,她就嚷嚷着要少交生活费!”
提起这个儿媳,闫富贵也是一脸郁色,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原本对于莉还是挺满意的,觉得她吃苦耐劳,手脚麻利,对长辈也恭敬孝顺,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没想到嫁进门之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家务活儿推三阻四,总是比着全家人来做,一点亏都不肯吃。
闫富贵自诩是小学老师,是个有文化、要脸面的人,于莉毕竟是儿媳,他不好当着面多说什么,家里的恶人,自然就落到了杨瑞华头上。
可杨瑞华几次三番摆婆婆的款,想压一压于莉的性子,都被于莉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无处发泄的杨瑞华,只能把气撒到自家大儿子闫解成身上,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媳妇儿都拿捏不住,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闫解成也是一肚子苦水,白天在厂里累死累活地干活,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晚上回家还要挨老妈的骂,心里郁闷得不行。
可他不敢把这些怨气撒到于莉身上,因为但凡他敢说一句重话,于莉就不会让他碰一下。
自从开了荤,尝过了甜头,他才知道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憋屈,爹妈那点抱怨,在这种快乐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没人知道,于莉之所以敢这么硬气地跟婆家对着干,全是因为她妹妹于海棠。
这些日子,于海棠时不时借着来找何雨水的由头,跑到闫家来串门,每次来都要拉着于莉躲在屋里念叨几句,给她洗脑:“姐,你就是太老实了,他们家就是看你好欺负才蹬鼻子上脸,你得硬气点,该说就说,该怼就怼,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一开始,于莉还觉得自己是儿媳,应该孝顺公婆,体谅丈夫,把日子过好。
可她心里也渐渐生出了后悔的情绪,当初结婚的时候,她还以为拿捏住了闫解成就万事大吉,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要天天看公婆的脸色。
直到后来,她试着顶了杨瑞华几句,发现公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反而能过得舒心些,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这才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腰杆子也越来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