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禹快速审视着三位逼近的敌人。
一位自身后而来,正是他瞬杀了那两位天狩卫兵。他穿着银莲教的黑袍,脸上带着一副暗橙色莲花纹样面具,手腕一抖,之前那道黑影便于地上抽出了爆响,将石板硬生生抽碎。
那是一根象是藤鞭的武器,通体翠绿,但边缘有着锋锐的倒刺和锯齿,白禹更愿意将它称为藤刃。
两位在身前,一者手持手弩站在屋檐上,一者带着拳套,拳套上有森白的骨刺。
疫医只是看了手持藤刃的银莲教徒一眼,就知道这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对付的敌人。
一念之间,疫医便做出了决定。
她一边伸手探向了腰包,将白禹寄放在她那边的真气长枪拿了出来,抛给白禹,一边说道:“队长,我等下若是失控了,请你一定要阻止我,我右手侧第二个口袋里有药剂,等制住我之后可以给我注射。”
白禹接住了长枪,心中微微一沉。
他是知道疫医现在的情况的,能够让疫医暂时放弃压制瘟疫,想来后面的那位银莲教徒是个二阶的超凡者。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认真应下,同时向着身前的两位银莲教徒大踏步走去,眼中已有银白色的辉芒亮起。
先破前,再制后。
他知道背后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危机,但此刻唯有把正面两个敌人在最短时间里解决,疫医才能专心对付那个二阶超凡者。
左前的弩手趁雷光馀亮抬手便射,短臂弩三矢并发,箭尾拖着暗黄粉囊,雨水也冲不散,带着腥辣味直扑面门。
右侧的拳手低伏抢步,脚下在水膜上滑移,速度极快。
白禹脚尖一探,一扣,小圆步在湿石板上咚地定住重心,长枪不抬高,只是略低过胸,平面借力横扫。
火花迸溅,箭矢被悉数磕落在地,粉囊在雨里斜斜爆开,粉末被他用扫出的风压带偏。
不过,还有一支箭矢没有发出声响,亦消失在了白禹的视线中,直到即将命中时才被白禹捕捉到。
超凡能力么
白禹心想,但这时拳手的攻击将至,因此白禹没有分神去格挡,在弩手得逞的眼神中,一面漆黑的菱形盾浮现,斜斜挡在箭矢必经之路,将其弹飞。
同时,他把身形往左侧让位,故意露出右肋一线。拳手果然上当,骨刺拳套咬了上来。
白禹不退,以枪杆内侧去迎,在对方拳刃将触未触之际,手腕一送一收,枪身随臂骨形成一个短小的缠势,把那一拳的矛头轻轻带偏一寸,劲力落空。
对手肘钩随之扫来,白禹的枪尾回崩在肘窝,崩得极短,象在弦上点雀,对手肘关节一麻,攻势顿滞。
弩手换角度再射,选择从白禹与同伴的夹缝里穿箭。
白禹瞳孔一缩,长枪忽然变直,整条枪如尺,直线前送。
枪尖嗒的一声点在那名拳套手的护肩上,瞬时把人往前一送,恰好挡住了来箭。箭矢刺入体内,拳手吃痛怒吼,却是被迫给白禹当了肉盾。
借这一下“送人当盾”的借位,白禹脚步轻移,长枪贴身内缠,从拳手腋下钻出,枪锋上挑锁骨缝,下压肋间软线,枪尾顺势顶在对方髋骨棱上。三个点位连成一直线,将其身形定住。
借着这一间隙,白禹躲过弩箭射击,左手自背后掏出楚申息,单手向着弩手连射!。
一个弹匣打空后,白禹将楚申息丢到一边,双手将长枪收回,同时,原本预装好的蓝环真气瓶将枪身上的术式激发,锋锐之意自枪尖弥漫。
拳手见同伴生死不知,顿时大怒,胫骨处弹出薄如蝉翼的弯刃,拳肘膝三线合击,膝撞时带着割裂的角度,拳套骨刺则从斜下破入。
但白禹没有管他的进攻,只是退后,腰背一拧,同时枪出如龙,向着拳手的胸口直直刺去。
拳手本打算以命搏命,却发现有漆黑的液体自长枪枪尖上蔓延,刹那间,枪尖再长三寸!
“嗤!”
“拳套对长枪,给你闹麻了。”
雨丝密集成线,织成一片混沌的幕布,短短几个呼吸间,尘土被冲刷殆尽,街道很快被雨水浸透成一条流淌的暗河。
正面两人,尽数斩杀。
身后,疫医已经与藤刃教徒交手了数个回合,明显落于下风。
她见白禹那边局势良好,放弃了动用魔女瘟疫,只是使用了自己原本的力量。
第三瘟疫,也是她所驾驭的最后一种瘟疫,名为“绝境”。
镰刀的刃身浮现出交错的血色脉络,象是某种未知生物的血管正从内部挣扎涌出,伴随轻微的颤鸣声,锋刃的每一寸都在“呼吸”。
与此同时,疫医体表浮现出一层暗红色脉络,伴随低沉心跳般的震鸣,疫医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体温升高,落下的雨丝还未接近就化作白汽,笼罩在她的周身。
下一刻,疫医一步踏出,镰刀化作血色弧光,以远超藤刃教徒的速度向他拦腰斩下。
尽管藤刃教徒及时后撤,但镰刀依旧将他的腹部剖开,隐隐可见里面模糊的蠕动之物。
“该死!”
藤刃教徒大惊,手腕抽动,刚想要以藤刃攻击疫医迫使她回防,却发现自己浑身忽然开始变得燥热。
从腹部的伤口开始,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即使超凡者的身体坚韧,一时之间依旧有诸多血管爆裂,令他动作不由得一顿。
白禹见状,毫不尤豫地从腰包中掏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深红色石榴石,握于掌心。
宝石表面暗沉无光,但当他调息引动灵性时,宝石内部渐渐亮起宛若岩浆流动般的红色光脉。
石榴石,分属于万灵术六大媒介之一的辉核,以万灵术·唤灵驱使,所施展的是名为[炎核]的术法。
下一刻,一枚周身伴有暗红色裂纹状火痕的火核自白禹手中浮现,摇曳着尾焰,砸向了藤刃使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