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天狩神教宣布封闭城门,通辑银莲教徒,已经过去了六天的时间。
在这六天中,不断有潜藏的银莲教徒暴露并被捕杀,当场格杀被提炼真气的占多数,唯有少数“幸运儿”活了下来,不过被天狩神教带回去估计也是生不如死。
压抑的氛围不可避免的在璎珞城内扩散开来。
天狩神教比起银莲教有着规模上的优势,但银莲教在璎珞城渗透已久,双方在这一场战役中算是互有往来,而超凡者之间的战斗,必定会牵连到一般居民。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即使是往日最为太平的内环,现在也不再安全,因为内环同样被银莲教渗透得很严重,天狩神教对待银莲教的态度那就是斩尽杀绝,不管之前有着多么尊贵的身份,只要沾上了银莲教就是死罪。
在此情形下,社会秩序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空白,这时候就会有组织自发地来填补这个空白。
例如血手帮,在这次事件中大展身手,作为天狩神教的黑手套在对付银莲教上出了大力,同时作风有了显著的改善,大有与过去切割,想要洗白上岸的趋势。
拜此所赐,甄桂堂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人们迫切地想要在动荡中获取能够防身的手段,哪怕只是作为心理慰借,亦愿意出大价钱。
而甄桂堂并没有象其他真气店那样趁火打劫,而是按照以往的价格进行买卖,因此广受好评。
当然,在同行们看来,这就是该死的卷王,大家一起默契抬价美美收钱的当头,你跳出来平价买卖,那不是断我们财路嘛?
相映射的,甄桂堂在同行间的名声一落千丈,隐隐被排挤出了商圈。
对此,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店主表示,我进货不要钱的,怎么做都是赚,怎么,难道你们进货要钱吗?
感谢商业合作伙伴灵机坊提供的货源。
不过,白禹做生意本来就是副业,反正要带走还得付偷渡费,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刷刷好感。而且,即使世道不好过了,也没有正常做生意就要被谴责的道理。
“白店主,真是多谢你了,我们家老陈买的你推荐的那个手弩,昨天就正好派上用场了,听他说,昨天要不是有那把手弩傍身,那群穷凶极恶的银莲教徒指不定就要把他怎么样了呢。”
经营对门花店的陈太太感激地对白禹说道,“今天也出任务了吧,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们的安危如此尽心竭力,我看白店主你比那些天狩神教的人都要努力,特别是还会关照我们的感受,那些家伙做事太粗暴了”
“诶,都是为城民尽力罢了。”白禹微笑着打断了对话向危险的方向发展,“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自然是要互相照顾的。”
“是,是。”陈太太连连点头,将白禹订购的鲜花放在了柜台上,说道,“现在城里环境这么乱,也就白店主你愿意买花了,反正都是等着枯萎,你又对我们有恩,以后我就免费送给你好了。”
白禹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接受了陈太太的好意。
陈太太没有立刻离开,略带羡慕地看着白禹插花,说道:“白店主,你这插花的手艺可真好,我开了这么久花店,都没有你这种造诣,简直就象是浑然天成。要是我能有你一半技术的话,花店的生意肯定能好上不少。”
“还是陈太太你种的花好看,这才锦上添花。”白禹微笑着答道。
对话的节奏稳稳掌控在白禹手中,交谈了一会儿后,陈太太随之告辞,白禹则看着身前已经完成的花艺,眼神变得平静了下来。
其馀的花朵各有不同,唯一不变的就是那位于中央的向云草。
五日时间过去,它丝毫不见枯萎,反而象是受到了气氛的感染,变得越发邪异。
正如疫医当初看到时的感觉一样,现在这株向云草给人带来的不祥之感越发剧烈。
一如现在璎珞城的局势。
自真气塔回返后,已经过去了五天的时间。
这五天里,白禹和疫医积极参与天狩神教对银莲教的行动,期间解决了两个与白禹身份相关的支线任务。
在临时工身份的掩护下,白禹和疫医有惊无险地妥善解决了这两个支线任务。
一切看起来都在计划之中。
尽管天狩神教与银莲教的争斗愈演愈烈,但白禹和疫医所选择的站位刚刚好,既能够得到庇护,又不至于太过显眼,在和瑞街取得了良好的声望。
中环和瑞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期间,白禹借助镜月君的身份也发现了一些银莲教的蛛丝马迹,但白禹并没有动手,因为这样或许会成为银莲教的重点清除对象。
他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炼气术的知识已经初步掌握,只待回终梦殿完成烙印。玄渊也已经炼化完成,可以在战斗中使用。
为了应对有可能到来的危机,白禹还通过甄桂堂的渠道置换了诸多装备与道具,不论是在编号世界中使用还是之后付偷渡费带回现实,都不会亏。
看起来这次任务似乎已经到了尾声,只要平安地将这最后一天混过去就好。
但这种安全只是假象。
白禹之前列出的三个变量,至今没有一者出现变化,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才是最令人感到不安的。
不过,白禹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他很清楚,想要根除这种不安,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掌握更强大的实力。
若是他现在已经是一位超凡者,拥有与林乘风和血衣蛇骨魔君并肩的力量,哪怕只是作为镜月君该有的力量,以他的能力,都有资格成为璎珞城这一场棋局的棋手。
可惜,天不遂人愿,饭要一口一口吃,白禹之所以来进行这一次任务,就是为了获得进身之阶,摆脱这种处境的。
凝视着微微摇晃的向云草,已经在璎珞城中生活了六天的白禹心中隐隐升起一种预感。
发生在璎珞城的这场战争简直就象是一次预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