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致明白了。”
疫医谨慎地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仅从白禹的三言两语中,她无法判断出白禹的想法,出于谨慎,疫医决定先探探白禹的口风,以免起不必要的冲突。
至于白禹轻描淡写话语中蕴含的意味,她觉得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白禹正打算开口,忽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自窗外传来,仿佛某种庞然大物在缓缓苏醒。
“轰……轰……轰……”
一道道震颤令房屋随之抖动,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疫医下意识地抚上了腰间的武器,并看向了白禹。
“”
白禹其实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是第一次来璎珞城啊。
但疫医这样看着他,他只能表现出习以为常的样子,走到窗边,将窗户半开,观察窗外的情况。
此时正值上午,正是人流最多的时候,窗外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而在这异变的情况下,他们表现得比疫医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要更差,纷纷在这震动下变得东倒西歪,一片狼借。
紧接着,城中响起一阵刺耳的汽笛声,拖着长长的回音,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沿着高空中的铜轨流转,带着雷鸣般的轰响汇作一处。
璎珞城的天穹,瞬间被一层白色模糊的护壁笼罩了起来。
随后,一道肃穆的声音响彻全城。
“——通告全体城民与外来者。”
“——因银莲教侵袭,璎珞城即日起进入第七级战时戒严状态。”
“——自本钟响起之刻起,城门关闭,出入禁制,城内各坊市增设巡逻队,所有城民须配合检查,凡拒绝检查者视作可疑人物,将扣留审查。”
“——由林乘风特使统领全局指挥,配属天狩卫兵联合执法,任何城民都有义务配合追缉银莲教徒,凡有银莲教线索者,报至真气塔,可获赏赐,凡有与银莲教勾结或包庇者,视作同党,格杀勿论。”
“——斩断银莲,天狩当先。”
随着广播话语落下,本就狼借的街道上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人们议论纷纷,有的急忙拉着家人回家,有的被刚刚的异动惊到了心神,喧闹声不绝于耳。
知道的觉得这是天狩神教封城追杀银莲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银莲教已经把璎珞城给打下来了。
看来一天过去后,林乘风终于集成了璎珞城内的天狩神教势力,决定对银莲教正式宣战了。
与此同时,白禹和疫医听到了来自梦主的声音。
比起上次模糊的任务说明,在终梦殿规则落实后,这一次给出的任务描述更加详细易懂,连任务目标和失败后果都一条条列出来了。
不过,任务失败居然不是直接身死道消吗?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
白禹将窗户关好,重新回到了柜台后,沉吟了起来。
成功存活七日,如果只是要苟七天的话,那并不难。
现在璎珞城内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天狩神教和银莲教以璎珞城为战场互相角力,随着林乘风的到来,天狩神教在大局上是有优势的,能够直接通辑银莲教,而银莲教则占了隐秘的好处,即使硬实力上不如天狩神教,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只是,按照任务提示,在这七天里,还会有支线任务出现,不完成不仅扣命运点数,还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白禹猜测,这个支线任务的失败惩罚中,命运点数应该是与终梦殿机制相关的,但暴露风险则不是,终梦殿没有这种坑人的机制,不会主动增加任务难度。
结合“根据情况”这个前提,白禹觉得,他在这七天里接到的支线任务,恐怕就是与他身份相关的事件,若是不能够及时处理,那么就会直接危及到他的潜伏。
这就麻烦了。
璎珞城已经进入了战时戒严状态,在这个情况下闭门不出还好说,若是要出门完成支线任务,同样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不做支线任务会暴露,做了也会暴露。
这下一碗水端成两边洒了。
疫医已经听过了白禹对这个世界的概述,所以对他们目前面临的困境也有所意识,并没有单纯等着白禹,而是自己在想着要怎么完成任务。
这时,她的目光一凝,看到了什么,向白禹示意:“队长,你看那里。”
白禹循声望去,便在右侧的墙上看到了一张通辑令。
通辑令正中央,是一幅笔触凌厉的画象,画中人身形修长,披着黑底银边的长袍,面容被一张青莲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瞳。
在画象下方赫然有着“镜月君”的大名,还有着推断年龄,罪名,悬赏金额等等,在最后加盖了天狩神教的印章,声明不许私自撕下,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
合著我的通辑令都贴到我店里来了,还不让我撕?
白禹不免觉得有些黑色幽默。
看来天狩神教果然是把通辑的主力放到了他这位镜月君的身上,树大招风啊。
正当白禹思考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人。
白禹和疫医对视了一眼,示意疫医到后堂准备,自己则将目光投向了门口。
脚步声的主人停在了门口,而后抬起手,试着推门没推开后,便毫不客气地砸起了门,将门砸得砰砰作响。
“掌柜的,出来开门!真邪了门了,大早上的,关着门干嘛呢!开门,你阎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