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產税试点这事,隨著市场走出低迷並重新企稳,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李市长在最后一次相关协调会上只简单提了一句“试点工作转入常態化推进,各相关部门按既定方案执行”,便算是为这沸沸扬扬了一段时间的议题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號。
会议室里眾人神色各异,穆辰坐在李市长侧后方,面色平静,仿佛这只是处理了一件寻常公务。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下,藏著多少亟待清理的淤泥。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李市长一边收拾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对穆辰低声道:“老陈那边稳定了,试点也立住了。
接下来,该处理那些真正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了,市里决定,由你牵头,协调各方力量,准备对魔都那些根深蒂固的地下黑恶势力,来一次彻底的清扫。”
穆辰点了点头说道:“到时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嗯,有把握吗这帮人盘踞多年,关係网复杂,触角伸得很长,甚至可能”
穆辰回道:“再长的触角,剁了也就没了。关係网再复杂,一把火烧过去,也能烧个乾净,资料和证据,我们掌握得差不多了。
不久之后,穆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分门別类存储著大量信息:涉及多个娱乐场所的非法放贷、暴力催收记录;
几个大型批发市场內存在的强买强卖、垄断经营线索;数起陈年旧案背后隱约指向的涉黑团伙影子;
甚至还有一些看似正规的公司,背后可能进行的洗钱等非法勾当。这些势力彼此之间或有勾结,或各自为政,但共同点是都极其隱蔽,行事狡猾,且似乎总能在警方行动前得到风声。
穆辰很清楚,这次行动,关键不在於出动多少警力,而在於行动的绝对保密和精准打击。必须绕开可能存在的“內鬼”,直捣黄龙。
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连续拨通了几个號码,最终目的就是清剿魔都所有成规模的恶势力团伙。
接下来的几天,魔都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风云涌动。
某夜,
一家隱秘的高级会所包厢內。
几名衣著光鲜、但眼神阴鷙的男子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喝著昂贵洋酒。
为首之人正是飞达集团的总裁林飞,手里盘著两个鋥亮的核桃。
据说光这两个核桃都价值百万。
林飞吐了一口烟,缓缓开口说道:“最近风声不太对,几个场子都反馈,有生面孔在附近转悠,不像是寻常顾客,这次可能不太一样,据可靠消息,是那个穆辰在牵头。”
弟弟林达眉头紧锁,问道:“穆辰他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我们这摊吧隔行如隔山。”
“怕就怕他不按常理出牌,我总觉得,这次像是衝著一锅端来的。”
包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时,林达猛地將核桃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通知下去,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暂时停一停。
把手脚都收拾乾净,最近都给我夹著尾巴做人!另外,想办法,再探探那个穆辰的底,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好。”
然而,他们的反应还是慢了。
就在“林达”发出指令的同一时间,穆辰正在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內。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著魔都的地图,数十个光点正在不同区域闪烁,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已被锁定的目標窝点或主要成员。
各行动组负责人通过加密频道陆续匯报:
“一组到位,目標位於浦东『金煌』夜总会。”
“二组到位,目標在虹口批发市场三区办公楼。”
“三组到位,目標潜藏在松江某別墅区內。”
穆辰看著屏幕,拿起通讯器,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千钧之力:
“我是穆辰。”
“我命令,『清道夫』行动,开始!”
命令下达的瞬间,魔都多个角落同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指挥中心大屏幕上,代表行动组的光点如同狩猎的群狼,迅猛扑向各自的目標。
“金煌”夜总会顶楼的豪华包间內,林飞刚掛断一个打听消息的电话,房门就被人猛地撞开。
“飞哥!楼下全是警察!”手下小弟惊慌失措地衝进来喊道。
林飞脸色一变,立马吩咐道:“按备用计划撤!通知阿达,藏好!我没联繫他之前,绝对不要露面!”
“明白。”小弟应道。
隨后林飞匆忙起身,快速钻进暗门后的秘密通道,几乎就在暗门合上的同时,包间大门被特警暴力破开。
“不许动!警察!”
而此刻,正在自己另一处秘密情妇家里的林达,也接到了林飞心腹打来的紧急电话。
“达哥!飞哥让你立刻藏起来!『清道夫』开始了!动静很大,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林达心里猛地一沉,酒意瞬间清醒。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衝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楼下街道看似平静,但他敏锐地注意到,远处街角似乎停著几辆熄火的黑车。
“妈的!”他低骂一声,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抓起手机和钱包,穿著睡衣就直接冲向消防通道。
他不敢坐电梯,一路狂奔下楼,从小区后墙一个隱蔽的破损处钻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后巷里。
隨后林达来到了一处久久未动的烂尾楼,这烂尾楼是之前哥哥投资的项目,后来停了一直荒废著。
与此同时,魔都各处都在上演著类似的场景。
虹口批发市场,正在办公室里核算今日“保护费”收入的疤脸刘,被破窗而入的突击队员直接按倒在地上。
松江別墅区,搂著两个小明星熟睡的某大佬,被冰冷的手銬惊醒。
多家掛著合法招牌,实则进行非法放贷、暴力催收的公司被一锅端,帐本、电脑等大量证据被查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