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3號。
京城阳光明媚,最低气温零下4度。
上午十点。
韩三坪带著二十余人,先后走进別墅庭院。
除了陕、晋、冀,三省部分高管外。
还有八个煤老板代表。
晋省四个,陕省四个。
边走边用袖子擦汗。
脸上写满了紧张。
不怪他们八个失態。
想进影视圈的煤老板,说实话,钱包容积真不大,很多都是生意跟煤掛鉤,比如焦化、钢铁等。
但是人多。
在贾张珂和马科的號召下,晋省站出来四十多个,把资產全部抵押,差不多能凑出来160亿现金。
陕省那边,高管们“点卯”。
没点到钱包容积大的,点出三十多个还凑合的,点谁,谁紧张。
庭院围墙的狗仔们,看到这边情况————
响起一片低沉的“臥槽”声。
“行政夹克。”
“好多行政夹克。”
“许老师才是真大佬啊!”
“现在给许老师跪下,来得及吗?”
“做梦,记得跪我后面。”
,”
八仙桌后的许秋风站起身,迎著人群走去。
他心里明白,这帮人能亲自到这里来,不是给他面子,是给他借到的势面子。
如果他继续坐著,或者不迎上去,丟的不是他的面子。
该有的礼数,都要有。
短暂寒暄。
许秋风带领眾人走进別墅。
在一楼大客厅谈事。
沙发坐得下。
马科和贾张珂拿来瓶装水分发。
许秋风坐在韩三坪身侧。
他视线扫过眾人。
站起身,化作全场焦点。
“首先感谢各位蒞临寒舍。”
“时间宝贵,不耽误各位太多时间,长话短说。”
“拋开未来,拋开理想,拋开假大空,拋开虚头巴脑,只留最实际的东西一盈亏。”
“300亿软妹幣,建一座城,从盈亏角度考虑,必然要跟旅游掛鉤。”
“假设,每个游客日均消费200,含住宿,玩三天,消费600,每年接待500万游客,那么一年收益总计30亿,去掉缴税,去掉开支,纯利大致在两成,也就是6
亿,收回成本需要50年。”
“每年接待1000万游客,收回成本需要25年。”
“这是没计算本金固定理財收益的时间,如果算上,时间要翻倍,每年接待1000万游客,50年保本,这个保,是指本金加上固定理財增值。”
“而且各位应该都知道,去年京城二环內的那座城”,接待了1200余万游客,所以————回本多半遥遥无期,风险一定无限大。”
在场眾人听到这里。
心里全都出现疑惑情绪。
不明白许秋风到底要聊什么。
风险已经无限大了————谁还敢出钱?这不是越聊越没戏吗?
看看那八个煤老板,人都已经傻了。
许秋风当然看见了。
他继续说道:“哪怕回本遥遥无期,哪怕风险无限大,这座城,我照样要建。”
“没有各位参与,一样要建。”
许秋风竖起食指:“我说最后一句,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要不要跟我一起建,请在三天內给我一个答覆,300亿,我找的齐,这座城,两年之內一定出现。”
许秋风扭头看向韩三坪。
给了个眼神你跟他们聊,我先跑路了。
韩三坪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不是————你、我、嗯?
这是管杀不管埋吧!
坑我?
许秋风迈步离开。
关上別墅大门。
许秋风走到狗仔那边,让他们今天想去哪去哪,只要別在庭院里。
狗仔们迅速散去。
许秋风走在最后。
他戴上口罩,前往华影酒店。
乘电梯到顶楼。
掏出通用房卡,进入一间套房。 並且在门外,掛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客厅没人。
臥室门关著。
走到臥室门前。
许秋风刚压下门把,里面响起一声惊呼。
“谁!”
推开门。
许秋风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刘艺霏。
她背靠床头,枕头竖著夹在中间。
身穿纯白浴袍。
腰往下盖著被子。
素描朝天,头戴发箍。
嘴上涂了点唇膏,看著晶莹剔透。
许秋风倚靠门框:“你赖这里不走了?”
刘艺霏低头,沉默不语。
许秋风走进臥室,坐到床沿。
“你妈一天给杨天珍打30多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能听见你的声音,她以为你被绑了,猜猜她这几天睡得好不好。”
刘艺霏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没带充电器————”
许秋风不看都知道她在撒谎。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的重点?”
许秋风皱眉:“你为什么不告诉你妈,你到底在哪,在做什么?”
刘艺霏低下头,瓮声瓮气回应:“在这个圈子里生存,要让家人习惯联繫不到自己。”
“这特么谁跟你说的?”
“在这个圈子里生存,要学会管住自己的嘴,不光要管住上面的嘴,还要管住下————”
“我特么问你,这特么谁跟你说的!”
刘艺霏装聋作哑,坚决不出卖李兵兵。
许秋风气笑了。
他站起身。
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
刘艺霏惊慌抬头。
“不、不行————我这几天不方便聊剧本。”
“我聊你妈!”
尖叫声持续到午时三刻————
许秋风走出套房。
整理了一下皮带。
沿著走廊前往李兵兵的套房。
刚开启一道门缝。
就听见景恬在里面骂街。
“你个大傻叉——!”
吐字清晰,声音洪亮,一听就知道每个月都正常。
许秋风推开门。
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的景恬。
以及坐在沙发上的李兵兵和周讯,两人面容都有些憔悴,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周讯盯著景恬,没注意到门开了。
她说话有气无力:“表情,表情,表情,闭眼太刻意了,先愤怒,后闭眼,用情绪驱动表情,別直接做表情,那样没有情绪,情绪,情绪。”
景恬耷拉脑袋,柔声回应:“好的,对不起,我太笨了。”
“没事,再来。”
李兵兵注意到门开了。
她见许秋风没往里进的意思,於是起身向外走。
周讯和景恬的视线隨她而动。
都看见了许秋风。
景恬小嘴微张,想打招呼。
但她觉得不合適————因为正在“课堂”上。
周讯看著许秋风,缓缓咬紧了后槽牙。
接著深呼吸,调整情绪。
她怕自己骂出来一句——你个大傻叉!
然后跟范兵兵一样,享受上好的金疮药。
虽然一天就好,但谁疼谁知道。
李兵兵走到门外,轻声问:“风哥,怎么了?”
“你教刘艺霏了?”
“嗯,不行吗?不行我不教了。”
许秋风关上套房房门。
也不说话。
揽住李兵兵腰。
带著她前往无人套房。
隔壁的隔壁就是。
隨著距离接近。
李兵兵心里,忽然出现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