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华影酒店,回到別墅。
许秋风目送晓京和晓清乘坐的车辆远去。
吃完酒店送来的午饭。
鲁正独自上门。
“许老师,人情您有了,项目多费心,时间没限制。”
说完这句话,鲁正脚步慌乱离去。
许秋风坐在八仙桌后,遥望远方天空。
表面平静。
內心有点波澜。
我还以为————能再次见到那个白净青年。
听听陕省口音。
九成九过来了,为什么不肯露面?
镜子后还有其他人?
会是谁?
难道是曾经那个————告诉我莫西歌人的斯文青年?
他们两个,眉眼看著確实有点像。
算了,不重要。
他们迟早会露面,迟早。
而且————第一步,得財,我走成了。第二步,守財,我也走成了。
路还要继续走————走慢点,別摔了。
<
许秋风起身,走到狗仔们前方。
“我出去一趟,跟韩总聊项目,天黑回来,下午谁来过,等我回来告诉我,另外————上午没人来过。”
狗仔们集体点头,大气不敢喘。
一个多小时过去。
许秋风开著商务车,安全抵达北二环华影总部。
敲响韩三坪办公室大门。
“请进。”
许秋风推门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的韩三坪扭头看来,直接起身,走向饮水机。
许秋风快他一步。
接了杯水。
两人面对面坐到办公室沙发,中间隔著茶几。
韩三坪低声询问:“拿到了?”
“嗯。”
“真拿到了?”
“嗯。
“”
“真的拿到了?”
许秋风皱起眉头:“我给你买个进口助听器?”
韩三坪摆摆手,狠狠鬆了口气。
“这种事,瞒不住,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你能横著走了。”
“没那么离谱,法律和道德是前提,跨不过去的。”
韩三坪瞬间上头:“你还想跨————算了,我实在不想说你,求你长点心吧。”
许秋风笑了笑:“《夏洛》別延期了,我想让跑宣传的回来。”
“为什么?。”
“何必给自己增加难度?”
韩三坪掏出手机,发简讯让跑宣传的回来。
傍晚还要开会,取消刚申请到的延期密钥。
华影自己打自己的脸————好尷尬呀。
发完简讯。
韩三坪问:“我听说————你许给《十三釵》一首歌?”
“张偽凭又炒作了?”
“別提他,有没有歌那回事?”
“有。”
韩三坪顺势道:“《建档伟业》,你给来一首唄?去年让你演,你死活不演,现在来首歌,不算过分吧?”
许秋风点头:“行。”
韩三坪喜笑顏开:“六月中旬上映。”
“知道了。”
韩三坪试探询问:“你想让景恬演《合伙人》里的女主角?”
许秋风没好气道:“怎么可能?有吻戏,我疯了?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
“你想说过过脑子”就直说。
“你说话能不能过过脑子?”
韩三坪:————
你真说啊? 懂不懂什么叫尊老?
许秋风嘆了口气:“景恬那边我准备再弄个翻拍片,翻拍权去年就买了。”
“哪个?”
“好莱乌1985年上映的《布鲁斯特的百万横財》。”
韩三坪思索片刻:“导演是《异形》三部曲的製作人?”
许秋风点头:“主线是一个二流棒球运动员,必须一个月內光3000万美金,才能继承3亿美金。”
韩三坪压低嗓音:“把行贿受贿改掉。”
“不牵扯任何职级。”
韩三坪愣了下,接著问道:“本子写完了?”
“分镜都画完了,监视器前面拴条————咳。”
“什么时候开机?”
许秋风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合伙人》之后,剧组无缝衔接,这些不重要,我过来有正事。”
韩三坪面露严肃:“说。”
“我要建一座城。”
韩三坪皱眉:“预算多少?”
许秋风比了个ok手势。
韩三坪舒展眉头:“30亿,不夸张。”
“不,300,亿,软妹幣。”
“咳咳咳咳咳————”
许秋风不慌不忙掏出速效救心丸。
韩三坪配水服下两粒。
气顺了。
“300?亿?鎧戈97年建秦王宫才8000多万,炸平了六个山头,算上通货膨胀和维护扩建,到现在顶多耗费十几亿。数字基地算上酒店才了二十多亿,你要干什么?”
“我说了,我要建一座城。”
韩三坪抓耳挠腮:“华影没钱。”
许秋风故作试探:“华艺有钱。”
“你离他们远点,不是一个系统————咳咳。”
许秋风听到这句“交心话”。
选择岔开话题:“华影少投几部明显亏钱的烂片,什么都有了。”
韩三坪皱眉:“哪部?”
“投资6000万那部,下下个月开机的《甲午大海战》,我觉得票房撑死500万,也可能400万顶天了。”
韩三坪拍响茶几:“这还没出正月呢!你能不能別乌鸦嘴!不知道自己嘴多灵是吧?”
许秋风掏掏耳朵:“嘰里咕嚕叨叨什么,想亏钱就別撤资。”
韩三坪沉默片刻。
“你从哪看出来铁定亏钱?”
“还用看?投资6000万,拍大海战,海战!能拍几个船体中弹特写?哪个没脑子的支持立项?看看03年《加勒比海盗》投资多少,真特么钱多烧的。”
韩三坪嘆了口气:“歷史意义大於现实盈亏,让他们拍去吧。”
韩三坪再次嘆气:“华影帐上的钱並不多,十几亿而已,全给你就要贷款组局了,300亿,你手笔真大,放出去消息,各省高管能把你那栋別墅挤爆。”
“把庭院挤爆都没用,结果已经定了。”
许秋风压低嗓音:“那座城,必须盖在陕省。”
韩三坪恍然:“你在这儿等著呢。”
“对啊,人家给了我那种层次的东西,我不投桃报李,岂不是很没教养?”
韩三坪点头:“肉只要还在锅里,谁吃都无所谓,但肉要出了锅————”
许秋风接话:“我也必须出去,给人家一个態度,让人家明白,我在外头,想怎么料理我,都很方便。但我如果赖著不走,指不定倒多大的霉。”
韩三坪点上根烟:“合著————你是过来让我跑腿的?”
“不然呢?”
许秋风理所当然道:“我要直接出去跑腿,这事就没商量的空间了,必须得有人替我出去跑腿,探探路,马总不合適,他跟你的性质不一样,於总跟你的区別也不小。”
韩三坪笑道:“哪有让没成年的儿子出去跑正事的。”
许秋风愣了下:“我可没说你是我儿子,我没你这么大岁数的儿子。”
韩三坪笑不出来了。
他將抽到一半的烟捻进烟缸里。
没好气道:“都去哪?”
许秋风掏出手机:“先不去,先筹钱,我这里出30亿,然后————让马总和贾导联繫晋省的煤老板,看看能出到多少,陕省的煤老板也参与,冀省也要带上,不带显得我不忠义。”
韩三坪伸手:“我给贾导打电话。”
许秋风递出自己的手机。
一通电话聊完。
贾张珂说——最晚明天给答覆。
许秋风致电马科,让马科抓紧时间联繫老乡。
韩三坪食指有节奏敲响茶几:“陕省的煤老板,让那边自己联繫,咱们出面不合適,先看看能凑多少,然后我跑一趟。”
“嗯,冀省那边我让邯市问问,顺利的话,三个省占股,剩下的就是我和煤老板们,华影可以占一点,国有影视公司都可以占一点。”
韩三坪面带笑意:“三个省做后盾的项目,我怕煤老板直接给你凑齐了,他们可是一门心思想往圈子里扎。”
许秋风轻嘆:“前两年他们被坑的挺惨,没良心的太多了。”
“你有良心,你良心大大滴有。”
“我也有私心————做电影,一定要有目的,而且主要目的绝对不能是票房。”
韩三坪好奇:“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