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姐:“你上门怎么收费,我这上着班,跑来跑去不方便。
苏蛮蛮:“一样不方便,我家和学校都离你们这儿太远了。”
梁大姐稀奇极了:“你还上学啊,高中?大学?不得了哦。”
苏蛮蛮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中专,因为最近准备跳级考试,学业重,你得紧着我的时间,考虑好联系哈。”她合上药箱。
许欢:“你刚考上就跳级啊,跳到毕业班?”
苏蛮蛮:“不是,跳大专去,阿哥帮我做的规划,还请了专业的老师辅导课程。”
“你对象也太好了,还帮你做学业规划。”
苏蛮蛮一笑:“是啊。”
梁大姐道:“我都被你们说糊涂了,没毕业你哪里学得看病?”
许欢一阵讲解:“这样的梁阿姨”
梁大姐:“怪不得呢,原来祖上就行医。你祖上行医,帮我家儿媳妇看看,这一胎是男是女。”
苏蛮蛮这才知道,漂亮女人是这个中年女人的儿媳妇:“我家祖上行医,不是祖传透视眼。你重男轻女还是怎么的?”
“也不是重男轻女,现在只让生一个了。没儿子心里感觉少什么。”
苏蛮蛮无法理解,这么好的家庭条件,竟然也在乎小孩的性别。“上天有好生之德,打胎损福报。天色不早了,你们聊,我先走了。欢欢,你找谁送我?”
“你稍等,我联系秦大哥。”许欢打电话。
不多时,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苏蛮蛮走出去。
秦行知等在外面,许欢将她送到车上:“蛮蛮,秦大哥正好回家,我就不跟着了啊。再见。”
“再见。”
此刻的天还未完全黑。
汽车驶过居民区,眼前的视线开阔起来,三月份的天气,燕京的树木依旧光秃秃的,只有田野里的麦苗,清油油连成一片,在沉沉的暮色下,变成深灰色。
秦行知眼风透过后视镜略过她,自从许家出来后,她便没说过话。
他主动道:“小婶,今天的病例很棘手么?”
“不棘手。”
秦行知:“瞧你不太开心。”
苏蛮蛮回转目光:“你瞧我干嘛?”
秦行知:“我”他结巴了一下:“没听你说话,以为谁惹你了。”她之前坐他的车,一路叽叽喳喳,要么头一仰在那睡觉。
“谁敢惹我?我毒不死他。”苏蛮蛮意有所指的说。
秦行知:“我明天休息,请你吃饭。”
苏蛮蛮眼神一转:“不用你请我吃饭,我要进山捉蜈蚣,你陪我吗?我带着盼娣一起。多一个你,能多点收获。”
秦行知:“你不是有蜈蚣么?”
“我不嫌多。”苏蛮蛮说。
上次抓了那么多,制毒用完了。
得新进一批。
“什么时候,我下午要去看望战友,我们一起出任务,他受伤了。伤得有点不是个地方。”秦行知顿了一下:“医生说不能生育了,你懂不懂得治这种病?”
“我没听懂你说什么,哪里不是地方?怎么就不能生育了?”苏蛮蛮满眼求知欲。
秦行知:“”她真的假的?他怎么好指明啊。“我还是问小叔吧。”问她好像也不合适。
苏蛮蛮琢磨他的意思:“丁丁没有了?”
秦行知猛咳嗽:“还在。”
“难道被膻了?”苏蛮蛮自言自语:“那肯定治不了了,不过即使没被膻,我也不会治,没研究过。”她也没看过除秦凛阿哥以外的成年男性。
也不打算去了解。
奶奶留下的笔记,姨奶奶送的笔记,足够她研究一辈子了。
秦行知:“”他不敢说话了。
苏蛮蛮又道:“明天天一亮就出发,你开车还是坐车?”
秦行知:“开车。”
苏蛮蛮:“你算不算公车私用?”
“不算,这车是许首长的专座。”
苏蛮蛮眨眨眼,激动道:“是吗,这么说以后车属于一春的了?”她是不是想坐随时可以坐呀?
她一整个期待住。
秦行知:“属于公家。就像咱们家的房子,只要爷奶在,我们便可以住。”
苏蛮蛮:“这个我知道。你结婚买房子吗?”据她所知,大哥大嫂的房子很小。
仅一室一厅。
二哥的房子好像多一个房间。
所以秦行云有时候也会去他爸妈那住。
但秦行知和秦行远,放假只能在老宅子住。
秦行知:“不用买,结婚可以申请夫妻住房,一室一厅。”
苏蛮蛮:“阿哥怎么说只有宿舍?”
“每个单位的规定不一样,以前我们也只有宿舍。”
苏蛮蛮计划挣钱买一个:“以后有病患,你介绍我去治啊。我得多收钱了,今天太讲良心,没多收。而且对方钱也没给我。我还出了个方子,白跑一趟,我好亏啊。这么亏法,我什么时候能买上房?”
她越说越难受,再次陷入沉默。
秦行知:“小叔肯定买得上,你没来咱们家之前,他的工资便是家里最高的,年底奖金出差补助乱七八糟的,平均月收入起码三四百,他现在两边上班,双份工资,只会更高。”
所以老妈总说爷奶偏心把钱都给小叔了,他第一个反驳。
小叔根本用不着爷奶补贴。
苏蛮蛮有些意外:“是吗?他没跟我说过。”
“你问了么?”
苏蛮蛮噎住,他明天就回来了吧?
到时问问。
商量商量,趁着有钱,把钱花出去。
否则攒多了,该没动力挣了。
“”
夜色习习,明月初升。
苏蛮蛮回到家收拾洗漱后,靠在床上翻书。
平日温暖的室内,忽然变得冷飕飕。
她将外套披起来。
仍旧不保暖。
下床去摸暖气片,才发现凉了。
停暖啦?
她赶紧回到厢房查看小蛊,因为突然变冷,喜暖的五彩蜘蛛和蜈蚣已经不动了。
还好活着,她将瓦罐擦干净底部搬到柔软床上。
揣着蜘蛛和两条蜈蚣回主屋睡。
等它们恢复了活力,才放回瓦罐。
次日天不亮秦行知来便瞧她的门:“小婶,什么时候走?”
苏蛮蛮睁开眼,迷迷瞪瞪的去看墙上的挂钟,眯起眼睛盯了好几秒,还没到五点半,她的闹钟也没响,这人真能起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