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心念纷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別愣著了。”
谢笙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你们镇天司,有没有办法修復这道裂痕?哪怕只是部分。”
王磊扭头看向谢笙,又望向方尖碑,眉头紧紧拧著:“这座方尖碑修復我从最开始简单的说起吧。”
“这座方尖碑一直非常稳定,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甚至未被记录为关口。”
“直到几十年前,这个村子爆发大规模诡异事件,我们才真正確认它的存在和性质。”
“当时,碑体是完好的,没有任何裂痕,而现在”
王磊看著碑体中那道幽暗的裂痕,声音艰涩,“裂痕不仅出现了,还如此巨大,修復”
“恐怕,难如登天!”
谢笙顿时皱眉。
这碑裂痕已经不小了,如果完全不修復,那刚刚出现的恐怖存在,怕是真能跨越出来?!
思忖少许后,谢笙又问:“联繫你们上面的人了没?他们怎么说?”
“已经联繫了。”
王磊当即点头,说道:“在诡域开始解除时,我就已经上报了这里的情况,但,目前还没有收到回復。”
“现在各处都吃紧,不知道能不能立刻抽出足够的人手和资源过来。
谢笙眼神一凝:“连回復都没有?人手已经紧缺到这种地步了?”
“是的!”
王磊神情严肃地重重点头,语气凝重,“非常紧缺!事態相当严重,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愈发失控秦镇岳长官应该和您大致说明过吧?”
谢笙頷首:“提过,但只说各大关口都出现不稳,诡域丛生。”
“那是概括性的说法。”
王磊道,语速加快,解释起来,“具体来说,全国范围內,重要关口共有九个,此处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过去中相当稳定的一个。此外,还有八十一个小型、次级关口散布各地。”
谢笙听著,心头也是微微惊奇。
关口的数量还挺多
王磊则还在继续:“目前,九个重大关口里,至少有六个已经確认出现问题,其上迅速滋生出强度不一的诡域!其核心威胁,起步都是上位红衣层次!”
“而那八十一个小型关口,目前上报出现异常、並形成诡域的,已经达到六十八个,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这些小型关口形成的诡域,最低也有上位厉鬼存在!”
王磊脸上露出烦闷与无力感:“如此之多的地方同时告急,镇天司能动用的人手根本不够!很多区域,甚至只能让实力未达標准的成员硬顶著风险上!”
那就怪不得人手如此紧缺了!
但是
谢笙想起之前的经歷,便说道:“人手这么紧缺,怎么不联繫自由的驭鬼者协助?”
之前镇天司常有此类操作,以报酬或资源换取民间高手的临时援助。
然而,此话一出,王磊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异常复杂,混杂著压抑的愤怒、恨意。
“怎么?”谢笙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唉”
王磊长嘆一声,嘆息中满是无奈与愤懣,“谢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您这样,身负超凡之力,却行事有章法、心存底线与大义!”
“您不久前刚处理过酆都城关口,应该记得,那个关口之所以出事,是因为有人强行闯入了吧?”
“当然。”谢笙点头。
“就是这个问题了!”
王磊语气转冷:“这个节骨眼上,一些躲在阴沟里、包藏祸心的傢伙,在趁机浑水摸鱼!”
“酆都关口,当时初步定论是那三位存在被自身之力污染了,但,並非完全如此!”
“经过后续调查,有跡象表明,他们三人的行为,很有可能是被一个隱秘势力引导推动的!”
“而且,当下的局面,就疑似是从酆都之后开始的连锁反应!”
“势力?”谢笙眉头一挑,“什么势力,能有这么大能耐?”
既然有善良阵营,那肯定有邪恶阵营。
但谢笙不怎么关心这些,所以,对於这些方面的真没什么了解。
王磊摇头:“对方非常隱秘,行事狡猾,没有固定的对外名称。我们內部档案里,暂时將他们標记为——暗影。”
“他们似乎对各个关口的位置和特性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目的似乎就是为了破坏!”
“但之前都没有得逞,这次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破坏,影响了什么关键之处,导致了这么巨大的变故。”
“总而言之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不敢轻易大规模联繫立场不明的民间高手。只能优先確保联繫那些背景清晰、过往记录清白、值得信赖的强者,比如您这样的。”
说到这里,王磊脸上浮现出真挚的敬佩与感激,朝著谢笙郑重地拱了拱手:“谢先生,此次多亏您及时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待事情平稳下来,镇天司定然有所厚报!”
“不必说这些虚的。”
谢笙摆摆手,对这些客套话不甚在意,“回到最根本的问题,这座方尖碑的裂痕,必然是要处理的,到底有没有可行的方法?”
“难!”
王磊再次嘆气,摇头道:“纵然镇天司多年积累,储备了不少蕴含特殊力量的物品,但是存量根本不够应对眼下这种全面爆发的局面!”
“这还不是最让我担心的。”
王磊话锋一转,脸色难以抑制地涌现恐惧出来,“最关键的,也是最让我恐惧的是——刚刚从裂缝里出现的那东西!那只手,那只眼睛!”
“那存在太恐怖了!不像是我们已知的任何鬼物层次,也不像人力能够对抗的东西!”
“这一场祸乱,我们真的能安然渡过吗?那些在关口之后的、疑似诡异源头的存在是不是真的开始甦醒了?”
王磊的情绪、思路明显有些乱了,无法控制的乱。
而提取他最主要想表达的是便是——即便想办法暂时修復了这道裂痕,以裂缝后那存在的恐怖程度,这脆弱的屏障,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谢笙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著方尖碑上那道幽深的裂痕,目光锐利。
世界没有美好如天堂,但,也不想它变成地狱。
得做点什么,只是,该做什么呢?
手腕突地一热。
是乐园印记的反应,有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