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任务有什么奖励等会儿再看去。
孟夭夭盯著修补后的古镜看了几眼,还是摇了摇头:“虽然勉强补上了,但也就那样,不算多好。”
“那接下来?”乔向文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孟夭夭瞥他一眼,“把酆都这附近,方圆百里內的所有普通人,全都迁走。然后,加派人手,把这片地界看严实点。”
“!!”乔向文神色一变。
古镜明明已经补上,竟然还需要撤离百里內的所有居民?
而且,如此大规模的迁移,操作起来非常麻烦,牵扯极多。
“照做。”
孟夭夭懒得解释,语气隨性,但也透著隱隱的命令之意。
她小手一翻,那支古朴的毛笔便自行飞回顾小暖手中。
“是!”乔向文面容一肃,不再多问,“前辈吩咐,我们自当遵从。”
“行了。”孟夭夭转向谢笙,抬了抬下巴,“事儿了了,老娘走了。”
“ok。”谢笙点头。
孟夭夭脸色一沉:“就一个ok?”
“呃”
谢笙顿了顿,“那您辛苦了,您慢走?”
“哼,这还差不多。”孟夭夭轻哼一声,目光落到谢柒身上。
“咿呀”
谢柒缩了缩脖子,隨即挤出笑脸,“么,么啊~!”
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是说再见,还是说想继续在外面玩玩?
孟夭夭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勾,伸手捏住谢柒的小脸蛋一顿乱揉。
“呜呜啊”
谢柒小脸变形,被挤出含糊的呜咽来。
隨后,孟夭夭的身影如同褪色,色彩迅速黯淡,重新退入谢笙脚下的影子中。
谢笙心念一动,影子恢復了常態,那股无形的沉重压力也隨之消散。
直到此刻,周围许多人才感觉肩头一松,不由得暗暗舒了口气。
顾小暖將手中的毛笔递给身旁一位黑衣卫士:“这边事情结束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嘛”
她偷偷瞄了谢笙一眼,“我在外面休几天假。”
“”
那名黑衣卫士接过毛笔,沉默頷首。
隨后持刀抱拳,向著顾小暖行了一礼,似在告退。
可紧接著,他身形驀地一转,对著谢笙同样躬身抱拳,郑重一礼。
“唰唰唰!”
同一时间,所有静立的黑衣卫士,甲冑与刀鞘发出一片整齐低沉的摩擦声响。
这一幕,让在场除谢笙、顾小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錚等人眼中满是震撼,有人嘴巴都失控地张大。
这些突然出现、气息沉凝肃杀的黑衣卫士,行动规矩严明,显然来歷惊人!
他们对顾小暖恭敬,能理解为上下从属,可为何对谢笙也?
乔向文,温悦,比他们的反应还要大,心中波澜如海浪汹涌!
身体皆是一颤,呼吸急促,温悦脸上的纸符几乎被吹开了。
他们完全知道这些黑衣卫是什么来头,也因此,才惊得几乎失控。
更还回想到之前没多久说的话,还说谢笙有可能也获得这“巡使”名號与凭证。
可眼下看来
谢笙怎么就给人一种:“破格提升”,“空降总裁”的感觉?! 总之,在此刻,空间里再次泛起水波般的动盪,雾气再现。
黑衣卫整齐划一地踏入雾中,待雾气消散时,他们已踪影全无。
“哥,这边搞定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玩啊?”顾小暖仰头看著谢笙,眼睛亮晶晶的。
谢笙瞥了她一眼:“你就知道玩。”
这里隱患仍在,她倒是心大的很。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性格貌似也是这样,不怎么內耗。
“唔”顾小暖瘪瘪嘴。
也不恼,目光转向谢柒,笑嘻嘻地去拉她的小手,又弯腰去摸丧彪的狗头。
狗子也跟她混熟了,並不介意,跟她玩起来。
不管她,谢笙视线落向古镜,道:“这里无法完美解决,会不会成为最薄弱的一环?”
“啊?”乔向文还沉浸在方才的诸多思绪中,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谢笙只能重复一遍,“我说”
“嗯。”
乔向文神色一肃,重重点头,“不错,这里纵然有前辈出手帮忙,但也势必会成了最薄弱的一环!”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我们无力回天,变化太多,只能应对。”
也没辙了。
谢笙想了想,又道:“那你们打算怎么撤离这百里內的居民?”
乔向文略一思索,答道:“这事说难办也难办,说简单也简单。到了必须做的地步,法子肯定有不少。”
“比如,可以在无人、安全地带製造一次大动静,然后对外宣称有特殊物质泄漏或地质风险,划定禁区,组织迁移就是了。”
这法子
谢笙赞同,很有效而合理,只是肯定要费一阵事了。
温悦轻轻点头,但补了一句:“此事需加紧!”
“嗯”
乔向文沉吟,看向一旁眾人。
他们此时现在自然是无法插话,都在待命,或者调息自身,或者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幕的惊嘆心绪中。
乔向文问道:“陆錚,你觉得多久能搞定?”
“乔向文巡使,在不惜代价的话”
陆錚略略寻思,回道:“三天內,就可完成初步迁移!但后续安置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
“三天,不错。”乔向文点点头,神情微松。
这效率確实不慢了。
其实,若不是孟夭夭明確要求,他们未必需要如此急切。
但既然那位前辈发了话,自然要以最高的优先级和最大的力量去执行!
在他们商议细节时,谢笙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歷经动盪的关口。
眼下,这里已没有他需要做的事了。
后续的布防、迁移、监控,自然用不著他来干什么。
於是,谢笙便开口道:“既然这边暂时稳妥,后续事宜你们处理,我就不多留了。”
乔向文和温悦同时道:“我们送你!”
“不用了”
“要的,应该的!”乔向文坚持。
行吧。
谢笙看向陆錚、道长,以及那几位在诡域中的队友们,“诸位,告辞了,有缘再见。”
陆錚神情一整,严肃而感激:“此次多谢了!”
几位道长齐齐稽首,那几位队友亦响应,只是个个神色复杂,甚至带著点恍惚。
於他们心中,此次相见,真有一种做梦般的梦幻和错愕,始终无法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