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几个最重要的事,还有一些问题。
比如——北岸帮还在四处抓捕普通人,原因为何?
很简单,他们的大头目下令,要他们搜刮附近“贱民”,送往长明岛,点燃长明灯。
而这又衍生一个问题:
明知他们绝无可能点亮长明灯,这么做,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那被谢笙削成人棍的二头目在震慑下,不得不回答:“头儿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能点亮,他说这是必须的一环”
谢笙当即追问:“什么必须?目的何在?”
“不,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二头目因剧痛和大失血,语气虚浮,满是颤慄,“头儿他,他实力高强,心思深沉”
“我们我们问过一两次,他从不回答,就,就不敢再问”
谢笙眉头微蹙,看来只有那个神秘的大头目才知晓。
他安静了些时间,心中在思索还问什么。
很快,谢笙就拷问这个——灰雾不是第一次出现,那么,曾经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据这些人的回答,笼统可概括为:
古籍有零星记载,这诡雾每隔数十年或上百年,便会重现一次。
每次持续一月或数月不等,带来灾祸,然后又会莫名消散。
但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太长,长得不正常。
谢笙再问——灰雾的根源是什么?里面藏著什么?
这个问题就没有得到答案了。
没人知道!
於所有人口中,那雾,就好似只是雾。
凡是深入其中,无论是人是兽,要么彻底迷失,再也出不来,要么彻底消失,尸骨无存!
就像一种恐怖天灾,只能躲避,无法探究。
既然如此,那就完成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吧。
“特製的粗香,在哪里?”谢笙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几个头目浑身颤慄,却也抗拒不能,指向石厅一侧的柜子:“在那里”
“嗖!”
丧彪立马窜上前,取出一个颇大的木盒子。
打开后,里面整齐摆放著七根婴儿手臂粗细、顏色暗沉的特製粗香。
拿到所需之物,谢笙眼中只剩一片冷淡,绝对的冷淡。
“錚!”
锈刀骤然錚鸣,声音清越悠长。
在此时,是死亡的具现迴响。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知道的都说了!”
“求您高抬贵手,我们愿效忠於您!”
“香都给您了,求求您放过我们”
求饶声顿时响成一片。
刀光再起,伴隨著短促而绝望的惨嚎。
片刻后,石厅內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血腥气。
一个不留!
將这处据点彻底清扫了一遍,確认再无活口,也未发现其他特別有价值的线索或物品。
做完这一切,谢笙將木盒让丧彪背著。
隨后,离开这里,沿著来路,再次向著海岸码头的方向疾行而去。
那神秘的大头目,无疑是关键人物,其谋划必然深远。
但在此乾等也不是个事儿。
谢笙有事要做,岛屿必须重返。
既然那大头目的谋划与灰雾根源及长明岛紧密相关,那么他迟早会现身。
更何况,手中已有了七根粗香,往返岛屿也不是问题。
“嗖嗖嗖”
疾速穿行雾中,前方,码头的景象逐渐映现出来。
当足够清晰之时,谢笙瞳孔一缩。 “汪?”丧彪极低地轻唤,声音带著疑惑。
“嘘”谢笙摆摆手,减速,先静观。
码头上,有“人”,在打架!
这本不值一提,但是
最初降临这个诡域,在那五位古人点香,等待接引船的时候,来了一拨北岸帮之人。
声称著,要让谢笙跟他们回去。
谢笙要去岛屿,自不会跟去,对方就要来硬的,然后打起来了。
现在,谢笙现在所见的,正是此景!
码头上,曾经的一幕再次上演。
人员齐全!
谢笙自己、吕建国、郝敏,还有老周头等五位古人。
以及,从陆地方向走出来的一队北岸帮之人。
现在正是在打架。
刀光剑影,呼喝声声,灰雾翻滚
是最初遭遇北岸帮的那一幕,分毫不差!
已经进展到“谢笙”强势將他们压制的进度了。
“”藏身远处雾中,谢笙皱眉看著。
估摸就是诡异的路数,只是,搞这一套又有什么用?
很快。
码头重现的景象中,进展到“谢笙”问了几句话后,要动手將这些北岸帮之人斩杀。
谢笙心中一动,联想一事——曾经这个时候,他听到了一道声音:“他们不能杀。”
这声音是他自己的音色,似是他自己所说。
现在,谢笙正藏在雾中!
这给他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如果自己此时说出那句“他们不能杀”
是不是过去与未来衔接上了?
当下,与过去成为诡异闭环?!
“”谢笙心中莫名有些发毛,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他不会在此时说话。
相反,他在尝试搜寻这片雾里的可能的存在,尝试找到接下来將会出现声音的源头。
搜寻之际
“呼”
一阵微凉的海风吹来,拂过雾中旁观的谢笙。
他放在衣兜里的那枚预言海螺,被这风一吹,发出声响:
“他们不能杀!”
重现景象中,“谢笙”神情微怔,动作稍缓。
雾气此刻翻涌,那些北岸帮眾全部消散消失。
曾经发生的一切,丝毫不差的上演!
“”谢笙僵立一瞬,猛地从兜里抓出预言海螺,死死盯著。
一股冷气儿在脊背上盘旋,像是虫蚁的触角,沿著皮肤寸寸爬过!
这到底到底是
“主人,你没事吧?”丧彪小心地用爪子蹭蹭谢笙腿。
“没事。”谢笙摇摇头,重新將没有后续反应的预言海螺收好。
眼神略一闪烁,他突然嗖地破开灰雾,现身出去,降临在这过去的景象中。
但是,並没有引起什么特殊的反应。
反而,这映现的旧景,隨著灰雾波动,缓缓消散去。
码头重新空荡起来了。
依旧安静,依旧沉寂,只有谢笙自己,以及跟著衝来的丧彪。
“主人”
丧彪歪著脑袋,爪子戳著谢笙兜里的海螺,“刚刚那声音是不是和之前的声音,对上了?”
“嗯。”谢笙轻轻点头。
“可是怎么会这样?”狗子脸上是形象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