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都是幻象!假的!”郝敏提高声音喝道。
谢笙则在观察著尸体的细节之处。
除了胸口致命的撕裂伤,手臂和腿部还有著明显的利器切割痕跡。
诡异的是,部分伤口的边缘呈现出焦黑色,仿佛被高温灼烧过。
吕建国也看出了端倪,低声道:“这伤既有刀痕,又有烧灼的痕跡。”
“像我弄的。”谢笙接话,“不过,还是那套把戏,上不了台面。”
但,他心底也是升起一丝疑虑。
连续两次出现针对性如此强的诡异事,却也没有真格的出现伤人,纯为了嚇唬人吗?
这背后是否藏著什么规律或目的?
只是,眼下难以判断。
先不想了。
谢笙看著瘫坐在地的阿旺,“不用怕什么,鬼影祸人心罢了。起来,继续。”
“嘶嘶”
阿旺惊恐地抽著气,眼神惊恐未散。
手脚在地上扑腾,没能站得起来。
老周头连忙弯腰搀扶他,低声道:“小旺,不要怕了,这不是有大人在么?
“你要是站不起来,不跟著走,难道要留在这鬼地方?
“大人若真拋下你,你还能活吗?”
这话让阿旺浑身一颤。
借力站稳,虽仍发抖,却重新支愣起来了。
队伍重新整顿好,继续在愈发诡异的氛围中前行。
些许时间后。
前方旧屋和高塔的轮廓隱约可见,即將抵达目的地。
然而,会有那么顺利吗?
没有!
起初,是雾发生了变化。
原本缓缓流动的灰雾,流速骤然加快,仿佛被无形之手剧烈搅动。
这一次,不是前头那两次的嚇唬人了!
好似在动真格!
因为——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哈”
诡异而真切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直刺耳膜。
雾气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扭曲鬼影!
伴隨著意义不明的低语和刺耳的尖笑,自地面、自空中,铺天盖地般朝著眾人涌来!
数量之多,几乎完全遮蔽了本就昏暗的视线。
五位古人瞬间面无人色,惊恐地缩成一团。
谢笙三人脸色皆是微沉,眼神锐利起来,体內鬼气皆是瞬时勃发而出。
“靠近我们!”
郝敏厉声喝道,同时短刃出鞘,划出一道寒光,將最先扑来的几道狞笑鬼影切散。
吕建国双拳一振,猩红气如炮弹轰出。
“刺啦——!”
谢笙手中锈刀挥出,刀光闪动,逼近的鬼影隨之溃散,一片灰雾跟著被灼烧。
但是,雾气无穷,雾中鬼影也无穷!
打溃一批,立刻有更多雾气涌来,鬼影亦从翻涌的雾气中补充。
三人移动步伐,相互策应,將古人护在中间。
古人们在这刀光拳影与鬼哭狼嚎中瑟瑟发抖,只能紧紧跟著玩家的脚步,稍有落后便发出绝望的惊呼。
实际上,这些鬼影带来的压力也没有多强,三人应付完全无压力。
但,真正的混乱,此刻才刚刚开始! 首先出现的是“重影”。
正在挥拳的吕建国身旁,毫无徵兆地出现了另一个模糊的“吕建国”虚影。
两个身影瞬间重叠又分开,仿佛时间卡顿了一下。
吕建国瞳孔猛地一缩,挥拳的动作不由得一滯,脸上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个正在迅速淡去的虚影。
同时,郝敏眼角余光瞥见侧方雾中,有几个仓皇奔跑的“古人”身影一闪而过。
那衣著样貌,竟和此刻被他们护在中间的几人一模一样!
“嗯???”
郝敏心头一凛,迅速收回目光扫过身旁,那几个古人还在呢!
她眼神更加警惕地望向那片雾气,喝道:“小心!雾里有古怪!”
才说完,老周头一声惊呼:“那,那是什么?!”
只见那里,一片区域的景象正在诡异“回放”!
几秒前被谢笙一刀砍碎的鬼影,正如同倒带般从消散状態重新凝聚,然后又瞬间崩散,如此循环往復。
“还有那里!两,两个”李亮也是惊呼。
他所指的方向,正有两个丧彪交错闪过!
“汪?”
狗子汪了一声,鼻子抽动著,明显困惑。
它当即扭头,寻找主人。
这一看,丧彪眼睛猛地一瞪。
谢笙正挥刀劈开一大片灰雾,以及其中尖啸著的重重鬼影。
然而,在另一处,丧彪看到了另一个谢笙,所在进行的同样的动作。
而暂时清除一片鬼影的谢笙,感应到丧彪的注视,便扭过头来。
“怎么?有什么发现?”
“怎么?有什么发现?”
两个谢笙,都扭头,都发出声音!
丧彪:“”
谢笙眉眼一厉,立刻望向另一处景象的自己。
另一个也是!
两个灰雾中的谢笙,互相对视。
然而,和上一个诡域所不同、所诡异的是
谢笙竟然觉得,这不是幻象!
那一个自己,就是自己!
“哼!”
谢笙冷哼一声,前踏一步,要將那景象中的自己破除。
然而,刚向前踏出一步,眼前的景象却猛地一闪!
竟站在了几米外刚才郝敏所在的位置,而郝敏则出现在他原本的位置上!
两人中间隔著几个茫然失措的古人。
这突兀的位置互换让谢笙和郝敏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困惑。
“这像是空间在扭曲!”边上的吕建国突地一声大吼。
他刚击退一片鬼影,却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然后,直接出现在数丈之外,灰雾倾覆、拍过,让他一阵恶寒!
此时,雾中的变化与混乱,愈发加剧了!
大量浮现出模糊的身影,那些身影赫然是谢笙、吕建国和郝敏自己!
有的在挥刀,有的在戒备,有的身上已有伤势,有的浑身蓬髮狂暴血煞形態各异。
这些虚虚实实的影像与当下的他们混杂在一起,难分真假。
这还没完,五个古人同样有了多个复製版!
他们或已死,扑在地上,或在尖叫著逃窜。
然后,每在一个“节点”处,则再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向著另外的方向逃去,也或者死在当下。
就好像,所有人的所有可能的选择,在同一时间疯狂上演、叠加!
不过几个呼吸下来,本来才八个人的场面,一下数十,奔著上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