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钟老鬼再次出声道:“就说到这儿吧,多了无用,反正你迟早要亲眼去见识。
“总的来说,眼下这就是一张画,掀不起风浪。”
接著,钟老鬼说了和孟夭夭相似的话:“既然此画落入你手,就好生收著,別弄丟了。”
两人说出一样的话,谢笙心中一动:“留著它,有什么用场?”
“呵呵”崔书生轻笑道:“谢兄,此画虽是死物,但既然描绘了彼地,便似一个印记。”
“从画中可达此景所在,是一条相对安全的路。”
“对。”钟老鬼点点头,但又立马摇摇头:“但这画看起来有点虚,做不到这种地步。”
“若什么时候你感觉这画有异动,或者听到从画里传来什么声音,就可以进去。”
魏老爷突然面色沉著地道:“此事不可乱来!”
“哦?”谢笙扭头看去。
魏老爷再次开口,语气很认真而严肃:“那处乃大危之地!你若擅来,极有可能沦为其中一员!”
“魏老头,这你可就说错了。”钟老鬼一脸鄙视地摇头。
“?”魏老爷沉著脸看他。
钟老鬼继续道:“你忘了?这小子之前曾梦到了先贤阻隔的东西,还记著了!”
“先不说这傢伙能不能活的事,就说他沦为其中一员,那是不可能的!”
魏老爷:“”
他眉角肉眼可见地抽了抽,沉默了。
一息后,魏老爷点了点头:“嗯,你不一样,待有足够的力量,待此画渐生诡异,你可去。”
“嗨,別想这些了。”崔书生提起茶壶,给谢笙斟了杯茶,“来,谢兄,喝茶。”
“多谢了。”
谢笙道,隨后收起画卷。
现在確实没有强烈的探究必要,之后再论吧。
接下来也没什么事,谢笙就在这大厅里待著。
丧彪四处撒欢到处跑,窜来窜去。
偶尔被某个老鬼故作狰狞地“桀桀”怪笑嚇唬一下,它也不怕,反而蹦跳著凑上去嬉闹。
小谢柒则安心地坐在谢笙怀中,专心致志地啃著谢笙从魔都带回的零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閒適的时间慢慢过去。
待到入夜时分,就准备返回房间了。
抱著小谢柒起身后,谢笙倒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扭头看向柜檯后正支著下巴、指尖百无聊赖敲著台面的孟夭夭:“掌柜的,柒柒晚上睡哪儿?”
之前把小傢伙摆在柜檯,应是温养,但现在她的状態应该是稳定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
孟夭夭娇俏地翻了个白眼,“你把她放这儿,现在除了我带,还有谁?”
“当然是在我房间!”
虽说感觉有点不负责,但谢笙现在有点憋笑。
因为想像了一下孟夭夭这般娇小身板带著个奶娃娃的景象,嘴角就忍不住弯了弯。
孟夭夭脸一沉:“你在想什么很不礼貌的事?”
“没有没有。”谢笙表情连忙严肃而诚恳,“多谢掌柜的了。”
“哼,知道就好!”孟夭夭骄傲地一昂头,脸上有著压抑著的、一眼就能看穿的得意。
將小谢柒轻轻放在光滑的柜檯上,谢笙温声道:“我回去休息了。”
“咿”小傢伙立刻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著。
“乖,明天见。”谢笙摸摸谢柒的脑袋。
如今髮丝也浓密起来了,手感冰凉但柔软。
“咿呀!”谢柒满脸认真地点头,含糊地喊,“葛,葛,明见!”
“嗯。”谢笙笑著点头。
安顿好后,他返回自己房间。
“嗷”丧彪嗖地一下窜到它的狗窝里,舒舒服服地在里面盘成一团。
谢笙洗漱完毕后,浑身鬆快地躺下。
“扑扑”
侧过身,拍了拍身旁的空枕,戏謔地笑道:“娘子,长夜寂漫漫,可愿共枕?”
“”
空气中静默片刻,传来红鳶又轻又羞的一声嗔怪:“呸!”
谢笙低笑,不再逗她,拿起手机隨意翻看抖音。
好久没怎么玩手机了,有点感觉自己成山顶洞人了。
刷到的一些视频、一些梗,都有些看不懂了都。
刷著刷著,谢笙手指慢了下来,神情逐渐认真。
因为他刷到的东西,一些蹊蹺的內容,占比似乎不小!
比如:
1,某市夜班公交车內,摄像头拍到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站在车厢中间,几秒后倏地消失,而当时车上並无乘客。
2,有人爆料自家小区有多人出现集体梦游,深夜在楼道里徘徊,醒来后全无记忆,物业已介入但讳莫如深。
3,一个探险主播的帐號更新停了半个月,最新动態是其家人发布的简短声明,称主播在一次废弃医院的直播后精神受创,正在休养。
评论区充斥著各种猜测和所谓的“直播录屏片段”,画面晃动,夹杂著刺耳的噪音和难以辨別的阴影。
4,更有些零星的视频,拍摄於夜晚的学校操场、无人的地铁隧道、甚至寻常的居民家中,內容多是捕捉到诡异的声响、一闪而过的黑影、或是物品莫名移动。
这些视频往往画质粗糙,真假难辨,底下评论也多是玩梗和爭论。
由於是光看视频,谢笙也难以確定是不是真的撞鬼了。
但这出现的有点多,其中也確实有些疑似真实。
按理说,这些事大夏官方应该会很快压下来才对。
是镇天司的力量被分散了?
还是这些事件多到了压不住的程度?
亦或是有什么东西,在推动著这些信息的流传?
谢笙思索了一些时间,没有继续往下细想。
想多了也无益,若真是山雨欲来,躲也躲不掉。
————
不多时,谢笙睡著了。
又又又一次进入了梦境。
虽是梦境,却很清醒。
他看到眼前景象凝聚,是一片无法言说的混沌空间。
仿佛置身於星云的核心,又似漂浮在时间的源头。
而在前方,有一个神秘气態非凡的女人端坐在幽光气息凝聚而成的“王座”之上。
看不清面容,只看得到一双紫色的异瞳,瞳仁中有细小的金色符號在不断生灭、跳动,神秘而绚丽。
身披一袭黑金长裙,裙摆如同流淌的幽暗星河,有点点微光在其中沉浮。
双腿交叠,一只手的手肘撑在王座扶手上,指尖抵著侧额。
“咦?怎么又梦到她了?”看著此女,谢笙心中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