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清楚这幅画的全部底细,但诡域的由来已然清晰。
此画即为一切异变的根源,薛宇两父子,则只是打开的钥匙。
他们让这幅画受到了滋养,从而溢出力量。
至於如何结束
谢笙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是因为这老者,那么,除掉他不就是了?
动手!
谢笙原本还只是相对“正常”地调用力量,烧著画卷,压制老者。
现在,全身上下笼罩的血焰,猛然一炸!
“轰——!”
一下燎躥丈许高,而后,疯狂地向著握著画卷的左手席捲而去。
繚绕著画卷,血焰灼灼。
“呃啊——!”
老者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躯剧烈扭曲颤抖,嘶吼道:“不!不!住手!”
他试图凝聚溃散的诡气,但在血焰下,他的力量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而后
“噗通!”
老者竟是跪地,面朝谢笙的方向哀声乞求:“饶、饶命!好汉饶命!小老儿愿臣服!愿献出一切,只求留留我一命!”
谢笙面色冷峻,对其悽厉的求饶置若罔闻,血焰灼烧之势未有半分衰减。
“你!!”
眼见求生无望,老者面容骤然扭曲,“安敢欺我!”
他大吼一声,残存的力量猛地爆发,化作数道漆黑利爪扑向谢笙。
然而谢笙只是隨意地一挥手,一道血芒便將其攻势斩得粉碎。
攻势被轻易击溃,老者眼中疯狂尽落,再次被恐惧淹没,哀声求饶。
自然求饶不得,然后在绝望之下又愤怒反击
如此反覆数次,他竟在谢笙狂暴的血焰灼烧下,足足挣扎了半分钟之久!
委实让谢笙感觉到惊嘆。
但好在,半分钟之后,老者已虚弱至极,身形模糊不定。
周身不断迸发出明灭不定的猩红火光,仿佛隨时会由內而外彻底燃烧。
“錚——!”
锈刀挥起,清越錚鸣中,血焰组成的刀光斩在老者身上。
刀光过处,老者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燃烧著火焰的墨滴般的存在,四散飞溅。
数个呼吸內,便蒸腾为烟气,四散无踪。
事实证明谢笙的思路没错。
於此刻,整个诡域开始崩解了!
“咔嚓”
“轰隆隆——!”
无数裂痕自虚空蔓延,所过之处,所有扭曲诡异的景象片片剥落、崩碎。
化作漫天飞舞的灰烬,隨即消散无踪。
幻象褪去,露出了会所六楼原本的模样。
很整洁,无有多少混乱,但却死寂。
谢笙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六楼,位置离一眾玩家不远。
“汪!”
丧彪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欢快地绕著他转圈。
“呵呵”谢笙嘴角微扬,揉了揉丧彪狗头。
隨后他收敛一切力量,恢復如常。
只是本来就被阴气“滋养”的冷白的皮肤色调,现在更加透著些苍白了。
身內鬼气有些透支,所幸影响也不大,之后也有乐园奖励,不碍事。
谢笙面前不远,一眾玩家显得有些愣愣的。
瘫软在地上的丁虎、於浩以及高泽云三人,脸色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写满惊惧。
诡域並没有失控,而是成功封印,而今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又没立刻被杀
他们接下来所要面对的,必然要迎来更为彻底的清算!
短暂的寂静后,眾人回过神。
“结结束了?”康羽丰率先说话,眼神放光。
“嗯。”
谢笙点点头。
“笙哥!还得是你!真的牛逼!”任志峰冲谢笙比了个拇指,满脸的钦佩。
杜仁收敛诡异手部幽光,活动了下泛红的手掌,也忍不住笑起来,“確实厉害,只可惜,最后我们没有机会一起上。”
陆錚快步上前,目光迅速扫过谢笙全身,急声问:“没事吧?”
“当然。”谢笙淡定摇头。
陆錚仔细確认他確无重伤,这才鬆了口气,继而问道:“上面情况如何?阶梯尽头究竟是什么?”
“根源是一幅画。”谢笙简单解释了下:“从那幅画中诞生了一位很强的诡物。”
“无皮人即是薛宇,被蛊惑之下,成为了释放画中诡物的钥匙。”
眾人闻言,皆瞭然点头,未再深究。
没必要多问,具体细节,稍后可以去看即將上传的纪史视频。
二来诡域的完全详细来歷可不好弄清楚,也没有太强烈的弄清楚的必要。
谢笙说完这些后,目光也从眾人身上挪开,落在了面如死灰的丁虎三人身上。
眾玩家的也是想起还有三个傢伙没解决,顿时视线也是冷冷地聚焦过去。
谢笙走到丁虎面前,没有跟他废话,打什么心理攻势的想法。
眼下三人这极度虚弱的状態,没必要!
谢笙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嗡——!”
立时,手腕上那串玉印尽皆一颤。
虽无虚影映照,可却有股无形、沉重如山的威压降临,笼罩住丁虎三人!
三人顿时如遭重击,浑身剧颤!
玉印的能力可轻易震慑寻常鬼神,当下三人这虚弱的状態,更是不在话下。
“说!”谢笙的声音冰冷,“你们属於什么势力?”
在玉印的威慑下,丁虎精神恍惚,几乎是脱口而出:“净土我们是净土的人”
净土?
这两个字一出,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其中似有人面露若有所思的神態,暂且不急,稍后再看情况是否有必要与他们交流。
谢笙继续追问:“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就就是”
丁虎哆哆嗦嗦著,颤声回道:“来这里找一幅图但具体是什么图,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程萱突然插话,“你都来找图了,还能不知道是什么图?”
丁虎连忙摇头:“真不知道!”
“没错!我们只是听命令行事”躺在丁虎边上的於浩也连忙说道。
谢笙皱了皱眉,但也能確定丁虎没说假话。
先换个问题。
接下来,谢笙问了好几个问题。
比如怎么知道皮囊能有奇效,比如怎么知道这诡域里有幅画,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等等问题。
丁虎三人的回答,基本就是:“都是上头给的消息,我们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他们应该真是所知有限。
要么是被刻意隱瞒,要么是被施加了某种禁制,无法透露更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