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天上云巔会所,正门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此时停了不少豪车超跑,仿佛展览。
通往正门的路经过精心设计,打造了一个小型景观区。
谢笙身影一闪,踏上在其间蜿蜒穿过的石板路。
很快来到正门前。
数米高的黄铜大门上雕刻著繁复的浮雕,在光线下泛著沉甸甸的光泽。
门前站立著几对男女,身穿笔挺制服的门童。
他们脸上掛笑,正恭敬地迎候一位穿著很里胡哨,满身破洞的年轻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身形乾瘦,神態倨傲,嘴里叼著一支雪茄。
门童们对他点头哈腰,笑容格外热切。
谢笙的目光在这几人身上停留。
这几人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確实不太对劲。
正常在於,他们並未遭受鬼气侵蚀,也没有诡化跡象,仍是常人范畴。
不正常在於,他们每人身上都有著煞气縈绕,只是深浅不一。
依道术观相之法来看,这类气息並非来自外邪厉鬼,应该是行了一些丧良心的事。
“汪!”
这时,身边的丧彪突然叫了一声,並快速以他才能听到声音说道:“主人,他们的气味不对,全都不对,很不正常!”
“”谢笙微微皱眉。
丧彪用“很不正常”来说,这评价是比较重的。
那就应该並非自己刚才总结的那么简单。
可目前什么也没感知到。
“具体是哪里不对?”
谢笙低头问狗子。
“还分辨不出,气息太淡了。”丧彪晃了晃狗头。
就在这时,会所门口的几人注意到了渐行渐近的谢笙,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面对谢笙,门童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他们看得清楚,谢笙是从计程车上下来的。
身上的衣著也十分寻常,只是生了张好脸,连带著衣服也显得金贵。
而那个穿著满身破洞衣服的年轻人,扭头看到谢笙后,面色略显诧异。
嘬了一口手上的雪茄,吐出略带青色的烟气。
“呼”
烟气直接打在一个门童的脸上,却没有將他脸上的笑容打散一丝。
“呵呵”
年轻人轻笑一声,隨手掏出一叠钞票,拉开这个门童裤带,塞进里面。
同时,他隨意地问了一句:“这谁啊?”
门童连忙躬身,赔著笑回答:“多谢田少赏钱。不认识,从没见过。”
“哦。”
这田少点头,自顾自地明白了什么,抬眼看向谢笙,语气轻佻:“乡巴佬,你走错地方了。”
“”谢笙眉头一挑。
一直在嗅个不停的丧彪也停下动作,目光锁定在田少身上。
没等谢笙回应,田少又再度开口,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想来这赚钱的?嘖,倒有几分姿色嘛。气质,嗯咦?居然也挺不错啊?”
他越看越觉得惊奇,原本要往会所里走的脚步一转,朝著谢笙走来。
一边走,一边毫不掩饰地品头论足:“你这水准,真別说,算得上极品!”
“嘶,呼”
田少吐出一口烟,隨即从隨身包中掏出一沓钞票,语气理所当然:“本少点你了,走吧,带你去见见”
“扑嗵!”
在这一声扑嗵响起后,风都好像停了一瞬。
门口处,几对门童瞪大眼睛,笑容僵在了脸上。
“”
田少自己也愣住了,缓慢地低下头。
他的膝盖,现在正结结实实地跪在地上,撞得生疼。
再抬头,几步之外,那个“乡巴佬”仍静静站著。
“我给一个要卖屁股的东西跪下了?”
田少脑子里嗡嗡作响,愣愣地仰著头。
在他身旁,丧彪刚刚收起狗腿。
迎著他的视线,谢笙淡定道:“还没到过年,就算你行这么大的礼,也没有红包给你。”
任务时间还没到,这些人身上又透著异常,他並不介意多些时间看看。
田少:“”
霎时间,一股邪火直衝脑门,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时,黄铜大门自內缓缓开启,几名衣著华贵的女人边说边笑地走了出来。
为首那位一身絳红长裙,妆容精致,却面带不耐,“田子恆怎么还没到?等他半天了”
身旁穿著墨绿包臀裙的女伴柔声安抚:“別急嘛,说不定路上堵车呢誒那不就田嘶!”
话音未落,她嘶地了吸了一口气。
她们都看到看见了门口这诡异的一幕。
田子恆竟跪在一个衣著普通的陌生年轻人面前。
几人同时愣住,空气安静了一瞬。
隨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的一声轻笑溢出唇边,紧接著几个女人纷纷掩口笑了起来。
那红裙女人笑过之后,目光落到谢笙脸上,顿时眼前一亮,完全黏在了谢笙脸上,再也挪不开。
此时,田子恆和门童们也终於彻底回神。
田子恆脸色由红转青,试图站起来,却发现双腿软麻得不听使唤。
顿时恼羞成怒,朝旁边吼道:“草你们妈的!是不是眼瞎?还不过来扶老子!?”
门童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將他搀起来。
田子恆一站稳,立刻狠狠瞪向谢笙,双眼通红,周身瀰漫著暴怒的低气压。
他咬著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他妈敢让老子跪?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你完了!”
“咯咯”那红裙女人轻笑著插话,声音矫揉:“別这么凶嘛,田少”
她眼波流转,始终缠在谢笙身上。
“!!”田子恆咬牙,横了这女人一眼没接话。
而谢笙,此时一副很诧异的样子说道:“你自己要给我跪的,关我什么事?”
“”田子恆咽住。
確实,对方离他好几步远,根本碰都没碰他。
但眾目睽睽之下丟了这么大的脸,怎么可能讲理?
田子恆当即怒吼:“你这狗东西也配受我一跪?你死定了!我让你走不出这条街!”
那红裙女人伸手扯了扯田子恆的袖子,语气曖昧:“算了嘛田少,消消气儿,不就是昨天晚上太劳累脚软了嘛。”
说完又捂嘴咯咯轻笑,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谢笙。
田子恆面色青白交替,猛地甩开她,“薛曼,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