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錚站在最前,面色苍白,气息很不平稳。
他应该受了不轻的伤,身上的衣服到处是血,以及被灼烧出来的痕跡。
那谢笙眼熟的四位道长,则就是张守一、林修心、董玄明、清虚子四人。
身上贴了不少符纸,也偶尔丟出几张。
不过,符纸的光华明显暗淡,更多是调用鬼道力量。
他们的伤势同样不小!
定是在这些天里鏖战、试图处理诡域弄出来的。
侧翼与后方,则都是镇天司人员,正与十几名的熔炉圣教人员混战成一团。
而这熔炉圣教的顶尖战力,疑似有三人。
为首者身披暗红长袍,身形乾瘦如柴,面容枯槁,深陷的眼窝中仿佛有幽暗火星闪烁。
他手中握著一柄由扭曲人骨熔铸而成的权杖,低吟不止,每一次挥动都令周遭温度诡异地攀升。
其是与陆錚等人对斗的主要力量。
从呼喝声中可辨,此人是熔炉圣教的大祭司。
另外两人:
一名是浑身满是肥肉,身高两米,犹如巨大石墩般的巨汉。
其肤色暗红,肤下仿佛有灼热的流体在蠕动,每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白气。
另一位则是个缩在后方的恐怖老奶。
她乾瘪的嘴唇不停翕动,发出细碎而难以辨清的低语,却让人头晕脑胀、神识恍惚。
她身边的熔炉教徒,都在用布条或异物紧紧塞住耳朵,连自己人都得防备她那诡异的声音。
当前,所有人混战的目的,应该是侧旁不远处的一个巨大熔炉。
熔炉旁的大地出现龟裂痕跡,似穿土而出。
炉体破损,裂开数道巨口,其中翻滚的暗红粘稠物质仿佛具有生命一般,不断鼓胀收缩。
熔炉大祭司率领教眾不断试图逼近熔炉,而陆錚等人则拼死阻拦,战况激烈。
到了这里,谢笙也明白怪不得秦镇岳这么拦他了。
在场所有人,最弱也接近红衣级!
熔炉圣教的人更离谱,身上全都浮现出红衣特有的猩红特徵!
那三个疑似高层的人,更是展开诡异的冥域。
域中浮现出滚烫的岩浆、沸腾的乌黑血肉、扭曲的熔蚀虚影种种诡象交织,仿佛地狱临世。
惊人的是,这些邪门教类的人,在此地真能调用“具现诡域中的力量!
四处逸散的灼热气息,毒雾,被他们汲取。
或增持自己,或充当攻击手段。
因此,他们力敌陆錚等人,甚至隱隱佔据上风
战斗打的非常之激烈!
不过现在么,因为谢笙闯入得突然,且毫无遮掩。
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得一滯。
“谢笙?”
陆錚猛地转头,眼中闪过惊愕,隨即被焦虑取代,“你怎么来了?快离开这里!”
几位道长也纷纷望来,神情既惊又喜,更是担忧
“那怕是来不及了。”
谢笙淡定地道,伸手握住边上悬浮的锈刀。
“呜吼——!”脚边,原本看似憨傻的丧彪人立而起,喉中发出低沉而威胁的吼声。
整只狗的气势立时不同了,凶煞气四溢!
给所有人的感觉,都不再似只土狗,而似是地狱里奔出的恐怖鬼物!
“唷?!”
熔炉大祭司发出一声诧异的低呼,枯槁的脸上挤出扭曲的笑意。
视线更是近乎贪婪的审视,仿佛盯上猎物!
“执事是死於你手。”
大祭司声音难听而尖锐,像摩擦玻璃,“他最后传讯说你非常適合作为燃料。”
音调忽然拔高,转为一种狂喜,“天赐的祭品!合该献予吾神!”
“威武使,嚎婆,拿下他!”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开打了!
“哈哈哈!”
那巨汉闻言狂笑,肥壮身体跳跃而起,一拳向谢笙砸来,拳风上直接打出鬼怪虚影。
与此同时,后方那老嫗。
嚎婆,豁然面向谢笙,乾瘪的嘴唇“咔嗤”一声恐怖地撕裂!
“啊————!!!”
一道尖啸爆发而出!
即便眾人塞住了耳朵,那声音仍如尖针般刺入脑海,搅乱神智,引动体內鬼物躁动。
几名友方驭鬼者动作顿时一僵。
他们也防备了,但这声音实在尖利!
“嗷呜!!”
丧彪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声波撞向尖啸,將其大部分威力硬生生吼散。
而这时,那巨汉也接近谢笙了。
“呵呵呵呵!”在笑,眼神狰狞,掀起的风浪都盖不过他的狞笑声。
“轰!!”
谢手中锈刀猛然爆燃,血焰缠绕刀身,他一挥而出——
“嗤!”
碰撞发出侵蚀声。
威武使脸上的狞笑凝固,立刻涌上痛苦。
咚咚地踩碎地板,后退数步,看向自己的拳头。
整个手掌已被斩开,血焰缠绕其上,疯狂燃烧,丝毫不灭!
並且,还有一股诡异的无形力量,还在衝上
“刺啦!!!”
“呃啊啊啊!”
他骤然惨叫!
因为,整只右手竟然诡异爆碎开,每一块切痕都平整。
剧痛犹如钻心!
高台上,大祭司眼中幽火大盛:“果然特殊必须擒下!”
他“权杖”再挥,周围教眾顿时如潮水般向谢笙涌来。
陆錚见状,立即喝道:“支援他!也別让那老嫗再出声!”
几名官方驭鬼者迅速向谢笙靠拢,沿途跟熔炉教徒廝杀上。
谢笙身处围攻中心,眼神冷冽:“丧彪,去把那老东西嘎了!”
“嗷呜!”
狗子威武大喝,飞跃而起,脚踏黑烟,在空中纵横,直扑那恐怖老奶。
谢笙则冲向这里的熔炉教徒。
锈刀划出凌厉弧线,血焰流淌,挥动之时刀风诡异。
每一刀挥出,皆带起残肢断骸!
也就是他们现在处於异常状態,应该是被加持,否则早已被一刀两断、撕裂粉碎!
同时,丧彪已与嚎婆缠斗住了。
老嫗嘶嘶作声,乾瘪的嘴唇不断张合,试图凝聚那扰人心智的尖啸。
但,丧彪同样也在喊:
“嗷嗷!”
“老东西,看招!”
“升龙爪!”
“托马斯迴旋!”
“猛狗下山!”
丧彪的声音还带著点奶气,却是可以抵消这个恐怖老奶的诡异声音!
而她,其主要力量应该就是这张嘴。
所以
顺理成章的被压制了!
不过两三回合,丧彪猛地一个疾冲,利爪如鉤,狠狠撕下——
“咔嚓!”
血肉撕裂的闷响传来,老嫗整个下巴被撕得粉碎!
她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眼中闪过痛苦与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