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移了位置。
目前位於顶层,天台门之前。
关於“不可视之镜”的思路需等到夜晚,但白天无法跳过。
另外,也有必要做些事。
来天台,正是为了验证万鸿轩之前的说法,看看天上究竟有什么。
“你在里面待著。”谢笙对跟在脚边的丧彪说道。
“汪!”
丧彪应一声,然后就乖乖地蹲了下来。
“我就不出去了。”
看著封闭的天台门,万鸿轩表情微有些心悸,“在边上掠阵,出现异常就拉你们回来。”
吴瑶微微一笑,道:“那你可要盯好我,他不用管。”
“哈哈哈!”
万鸿轩登时笑出声来,点了点头,“行,会盯好你的。”
谢笙:“”
他伸手推开沉重的天台门。
踏上开阔的天台,风骤然变大,沉闷且带有腥腐气,毫无清新感。
目光扫过四周,確实如万鸿轩之前所说,天台本身无特殊之处。
谢笙抬头,眼睛直视天空。
边上,吴瑶神情认真起来,身上鬼气涌动,做了十足准备,才也抬头。
天空灰濛濛一片,看不到太阳或清晰的云彩。
起初並无异常。
直到,凝视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后
在那灰雾深处,隱隱约约显现出某种庞大巨物的轮廓!
那是——
一种巨大的,好似什么线状的东西。
阴沉阴暗,夹杂著斑驳的色块。
其规模庞大到难以形容,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穹顶。
太模糊了,根本看不出明显的特徵。
似实体又不似!
像是——海市蜃楼?
才凝视不久,异变陡生!
“呃!”
吴瑶闷哼一声!
她双眼周围的皮肤裂开数道狰狞血痕,如被无形的刻刀划过。
脸孔开始扭曲、模糊,仿佛即將被擦除!
站在天台门口的万鸿轩双眼一凛,反应极快!
“呼!!”
狂暴的阴寒鬼风呼啸而出,捲住吴瑶,將她强行从天台拉了回来。
时机恰到好处。
畸变刚刚开始,尚未深入。
万鸿轩协助吴瑶稳住情况,帮她祛除侵入体內的诡异力量。
很快將吴瑶脸上的裂痕和扭曲压制了下去。
隨后,万鸿轩看向谢笙,眼神顿然就茫然起来了。
谢笙还站在那儿。
依旧仰著头,直愣愣地看著那片诡异的天穹。
他所见的景象,与吴瑶並无二致。
本该承受同样的、抹除存在的恐怖力量。
但他没有。
盯著看了小十来秒,確定始终看不出明確的特徵。
谢笙也只能低下头,转身走了回来,顺手关上天台门。
丧彪重新起身,在他腿前欢快地摇著尾巴。
“你没看到?”
万鸿轩訥訥地问,声音乾涩。
谢笙淡定地道:“我是盲人啊,当然看不到。”
万鸿轩:“”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齜了齜牙。
他已在和吴瑶的交流中知道谢笙在装瞎,所以,他肯定看到了!
这意味著他明明看到,却没有任何诡异变化发生在他身上!
这娘的!
万鸿轩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口,最终只能用上年轻人的一句话——无力吐槽了。
这会儿,吴瑶的状態也慢慢平稳下来。
其脸上穿行著大量红线,问题已不严重。
她看著谢笙,嘴角抽了抽。
脸上是真痛啊!那种力量降临时的恐怖感也真切无比。
但眼前,就有一个毫髮无伤的对照组这对比实在太扎心了。
谢笙在此时道:“你们描述一下情况,研究一下。”
“行。”
万鸿轩压下复杂心绪,配合著进行描述。
他说完,谢笙就立刻摇头:“这应该不是天外存在。”
“我也有同感。”
吴瑶点头,忍著脸上的刺痛感附和:“强是强,但感觉还没到离谱程度。”
“感觉”
吴瑶思考著,斟酌用词,“更像是我们成了小人国里的人,被困在一个小世界里。而天穹,像是一个巨大观察窗?”
“上位者在看我们,而我们也能通过在白天时,隱约地看见一些”
小人国?
小世界?
先前,谢笙感觉方彬很古怪,说不上来的古怪。
如今,这种古怪感扩散到了对整个诡域的认知。
一点灵光隱约地在脑海中闪现,可还是缺少了確定性的条件或线索。
导致抓不住,理不明。
吴瑶看向谢笙:“接下来怎么弄?”
认命了。
魁首肯定没机会了,听从指挥,多捞捞贡献得了。
谢笙抬头看看天色,还早著呢。
於是就道:“隨便逛吧,看看有没有收穫。”
万鸿轩嘆气:“白天虽说安全,但能搜罗到的关键信息,估计也差不多了。”
接下来,三人都出了这7號楼。
踏出单元门的瞬间,谢笙与吴瑶的神情都微微一凝。
外界情况有异!
天空比昨天更加暗沉,瀰漫著一层淡红色的诡异雾光,光线透过雾气显得浑浊不清。
並且,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压抑感也比昨天强烈了许多。
“比昨天更糟了。”吴瑶低声道。
三人散开,各自在诡域中穿行,四处探查,试图撞见些有用的线索。
还算有些收穫。
1,方彬从事的工作,可以安装监控
2,方彬沉默寡言,但是性格却不好,不是传统的木訥。
3,吴瑶得知方彬有次与某人起了衝突,第二天那家门口就出现了一大滩猫狗的碎尸。
查监控也没找出来是谁,但都怀疑是方彬。
4,万鸿轩在垃圾堆里瞥见半张纸,但才看到,那报纸就突然自发碎裂,成为极细微的粉末。
“上网、出卖、兄弟』什么的,我就只能看到这些。”
万鸿轩满脸遗憾。
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某一刻,又入夜了。
那强烈的窥视感,立刻出现,似无形探照灯,一遍遍扫过诡域所有空间。
並且,比之前更强烈。
隨著时间的增长,诡域的危险程度肯定是在拔升的。
挑了一个完全没人的楼层,三人齐聚一间空房。
谢笙搬来一面半身镜,挡在窗户前。
“你这是?”万鸿轩讶异。
“方彬不敢照镜子,所以尝试。”
谢笙简单的解释一句。
万鸿轩若有所悟,不再多问,静观发展就是。
谢笙:“我现在准备开窗,你们不出去?”
吴瑶摇头:“不了,再不跟上,別说奢望s级评价,怕是a级都保不住,危险就危险吧,富贵险中求。”
她看向万鸿轩。
万鸿轩只是问:“小哥,能有多少把握不出大岔子?”
“一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