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炸响的瞬间,两人眼神骤变,无须任何言语,立刻行动!
“嗖嗖嗖!”
破风声中,二人一狗在黑暗楼道中疾速奔行。
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抵达声音源头的门前。
情况紧急,反正里面也出事了,顾不了规则了。
吴瑶正要伸手破锁,动作却猛地一顿,瞳孔微缩。
谢笙亦是看到。
门是开著的,有一线缝隙!
是鬼影打开的,还是人?
来不及细想,两人推门冲入,
丧彪紧隨其后,一个灵巧的后撩腿,“哐当”一声利落地將门踢关严实。
入眼是一个寻常的客厅,光芒昏暗,陈设普通,空无一人。
臥室门敞著,里面有阴影晃动。
两人冲了进去!
臥室內,床上躺著一男一女。
床边站著三个黑影:一个紧挨著靠里的女人,另外两个站在靠外的男人身边。
那男人双眼圆睁,方才那声惊恐大吼应是他所发出。
此刻惊恐的表情还定格在脸上,现在已没了气息。
而靠里的女人双眼紧闭,胸口尚有起伏,竟然还活著。
“去!”
吴瑶叱喝,数道红线如同毒蛇跃出。
“噗!噗!噗!”
红线准確穿透黑影。
黑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应声溃散,化作黑烟融入房间角落的阴影。
“没有击中的感觉,怕是主动散了!”吴瑶眉头紧锁收回红线,那些东西的本质极其诡异。
戒备几息,但屋內再无动静。
两人来到床边。
谢笙盯著还活著的女人,已经感应出来了。
这是人,普通的、寻常见的大活人!
这说怪也怪,说正常也正常。
男人的死状有些蹊蹺,脖子上有清晰的掐痕。
厉鬼对比普通人,压根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而女人,始终紧紧闭著眼睛,仿佛睡得极沉般。
吴瑶此刻配合谢笙的装瞎,將情况简单转述。
“嗯。”
谢笙应声,伸手推了推女人肩膀,“醒醒!”
女人身体被推得晃动,眼皮却焊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谢笙再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她胳膊。
“啪!”
声音清脆。
女人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眼皮下的眼珠在滚动,但依然紧闭。
心跳很快,呼吸又短又急,想稳也稳不住。
分明清醒著,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在装睡而已。
“没事了已经。”谢笙耐著性子再次道。
然而,还是不睁开眼睛。
耐心快没了,吴瑶直接伸手去撑开女人的眼皮。
“!!”
两人皆是清楚地看到,女人瞳孔一缩,然后直接往上翻。
竭尽全力上翻,只能看到眼白。
“鏹!”
谢笙乾脆锈刀一横,落在女人脖颈间:“再装睡,我可就不客气了!”
女人:“”
只听得她气息愈发急促,心跳乱极,但,就是死活不回话。
“这是什么情况?她怎么非要装睡?”吴瑶眉头皱紧。
这种发展,太诡异了。
谢笙也是眉头微皱:“没在她身上发觉多么强烈的鬼气污染,要么认知已经扭曲过,要么”
“她有著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需要遵守的规则!”
“唔”吴瑶眼中闪过思索,赞同地点点头。
收回撑开女人眼皮的手,面露惋惜。
趁著时机进入住户家中並且遇见活人,却无法沟通。
就在两人注意力都锁在装睡的女人身上时——
跟进来的丧彪已经在屋里转了两圈,鼻头不断抽动。
当它转到一个靠墙的立柜前时,脚步忽然停住,困惑地歪了歪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疑惑哼唧。
它分不明,但没关係,有主人在。
“汪!”丧彪一声轻唤。
“嗯?”谢笙立即扭头。
吴瑶出声问:“是有发现?”
谢笙:“柜子里有古怪!”
吴瑶二话不说,立即前去,猩红线护罩著自己,把柜子打开。
衣柜下方是非常狭窄的空间,此处有个小孩子蜷缩著。
小孩体格正常,穿得衣服却是显得有些旧,另外眼睛很是死寂,很空洞,毫无生气感。
正好和吴瑶看个对眼!
“!!”
吴瑶看到那双眼,竟是全身都麻木了一瞬。
“嗖!”她直接跳了起来,倒趴在天板上,“这小孩!他”
一时也说不出哪里怪。
谢笙盯著柜子里蜷缩的小孩。
奇怪的是,感知不到活人的气息或厉鬼的阴气。
如同一个幻影。
孩子身体一动不动,只有眼珠在极其缓慢、生涩地转动。
很快,对上了谢笙的眼睛。
隱约地,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还算灵动的情绪。
是困惑,诧异,以及愤怒!
明明是小孩那圆润的脸蛋,此时却显得狰狞起来。
並且,向上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空洞诡异的笑容。
谢笙一提锈刀,正准备动手呢,突然!
毫无预兆地,柜子里的小孩消失了!
不留一丝痕跡,仿佛从未存在。
真跟幻象一样!
“”
谢笙表情不变,一抬手,猩红鬼气向柜子里冲刷。
一无所获。
手腕上几个玉印,散发微光普照,亦无异常。
即便动用道术增持眼睛,或者现形之类的道法,仍是无物。
无论真是幻象还是什么鬼法子
这里,都已经“乾净”了。
“什么都没有,包括刚才那个小孩,都不存在了。”谢笙再次对著床上装睡的女人开口。
女人像聋了一样,死闭著眼。
“我觉得可以等等,就盯著她。”吴瑶提议,“她被黑影围著却没死,也许很特別。”
“行。”谢笙点头。
目前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要做,等是可以等的。
暂时將女人放在一边,在房间里转转。
这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家庭主臥。
米黄色的墙壁略显陈旧,略显杂乱的实木梳妆檯,掛著几件常服的简易衣架,散落在地板上的拖鞋
处处透著生活气息。
床头墙上掛著一张大幅的婚纱照很显眼。
照片里,穿雪白婚纱、笑容灿烂的女人,抱著身穿西装、笑得有点靦腆的男人。
很明显就是这床上的两位了。
再翻看其他处,一样东西引起两人注意。
那是一个坐式可移动的摄像头,挺普通,价格应该不怎么昂贵。
此刻,那微小的红色工作指示灯,正规律地、一下一下的闪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