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鬆警惕后,便是以肉眼收观此地信息。
第一眼所见:
遍地尸骸!
骸骨在到处都有,形態各异,年代也迥异。
有的彻底腐朽发黑,一触即碎,覆满苔蘚黑菌,散发著浓烈的霉腐味。
另一些则相对“新鲜”很多,明显是最近出现的。
第二眼所见:
满壁刻画!
遍布视野!
无论地面、洞壁,还是开裂的穹顶!
皆是存在著大片的暗红涂鸦,扭曲癲狂,如抽象的邪恶图腾。
涂鸦之间,似乎鐫刻著更加古老难辨的字符,笔画凌厉,结构繁复。
谢笙尝试辨认,奈何確实没学过这种。
目光一转,却看到其他人的神情上,似在努力的辨认著
看来这些字符估摸是限制转播。
陆錚俯身凑近一处字符,眉头紧锁,“很古老的文字鬼字!”
果然,他们认识。
陆錚与几位道长,包括秦镇岳,都在努力辨认这些凌乱的字跡。
由於实在太多,並且许多都重叠了起来,难度很大。
谢笙虽不入官方,是个散人,但眾人都没有瞒著他。
时不时响起的声音里,表示著有几个相对明显清晰的字跡被认出:
“这个结构上半似归』”
“这里有个清晰的,形似胎』字轮廓。
“此处,这符號,像是由轮』与某种迴环』纹路结合”
“这个是蜕』,还有这个,是生』的变体。”
零星可辨认的字符拼凑之下,大概理解,是在指向某种关於蜕变、回归、循环往復之事。
閒散著的谢笙听著,便说道:“这么说,那红衣服人形怪物试图让谁回归』?”
“大概如此。”
陆錚点头,扬了扬手中用鬼气托著的画卷,“不出意外,它想借让这画中之人回归。”
秦镇岳联想道什么,说道:“莫非还是什么恩恩爱爱的剧情?”
確实有可能。
但具体情况,还得將在场这些字跡全部翻译过来才行。
不过,时间就太久了,先確认安全再说。
几人一同行动,四处游走,检查有无遗漏或危险。
山洞內的通道虽多,但看起来像是自然塌陷出来的,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不过,有一处不同!
脚下的地面相对很平整,虽出现了很多风化腐蚀痕跡,但仍旧能够看得出来,是砖石!
几位道长中,年纪最大的张守一天师观察半晌后,道:“看这些砖石的样式,应当有很久远的年代了。
陆錚回话:“等確保安全,用专门的器械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便不再研究地砖,而是沿著路,向內走去。
越往里走,越能感觉,这条路,就像是一条迴廊。
只不过,塌陷、损失太多,没有廊柱等物,只有脚下的地砖可感异常。
很快,眾人走到最深处。
空间豁然开阔,一面高达十余米的黑色平整岩壁赫然矗立与前方。
在这相当平整的岩壁,悬有一幅巨大的幕画。
画中仅有一个女性背影。
身著玄黑底色、金丝绣满繁复华丽纹路的宽大袍服。
纹样之精美,规制之宏大,远超帝王衣冠,透著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
仅一个背影,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睥睨眾生的霸道感。
还並非厉鬼的阴邪之威,而是如山岳般沉寂厚重的威压。
画作本身,也毫无鬼气波动。
距离画卷很远处的地面,散落著几只乾涸的顏料碟、几支磨损严重的毛笔,以及几张摊开的古朴画纸。
谢笙上前,看著地上一张画纸。
上面画了一半,线条略显粗糙,像是废弃草稿。
对比那巨画中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人形红衣带出的那幅完整古画
“有相似处!髮簪样式!”谢笙发现。
陆錚走来,仔细一对比,也是点头:“不错!”
清虚子道长抚须,眼中闪过恍然,“那人形红衣所持的画中宫装女子,是临摹这张巨画的產物?”
林修心道长皱眉:“那它为何不临摹完全?”
“这幅巨画明显非凡!”董玄明此时警惕道:“你们別忘了,有些东西,可不能完全照搬!”
提及此处,眾人也恍然。
张守一天师此时对谢笙道:“贫道也算喜爱画画,谢居士可否接我一观?”
“好。”谢笙將手里的古画交给他。
张守一仔细盯著,在反覆对比墙上巨画。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后,他道:“人形红衣所画的,和这洞內的有区別。”
“如贫道判断无错的话”
张守一声音微顿,以此强调之后的判断话语:“它取材、临摹於这洞中巨画,这应当无错!”
“不过,它所画出来的人物面孔、衣著、身段等形象,却不似!”
简单的说,就是照著一个模板,画出了另一个人。
回想之前他们所辨认出来的字跡,谢笙道:“那个人形红衣,想藉助这古画的异常,让它所认知的人回归?”
眾人皆是赞同地点头。
很合理。
这洞窟內的古画,实在诡异,不像是红衣能够触碰的。
实际上也是。
整个洞窟,到处都是刻画痕跡,唯独这里格外平静完好。
总结也只能总结出这些了。
秦镇岳问道:“司长,这画怎么处置?”
陆錚盯著巨幕画作中那散发磅礴威严的背影,面色凝重:“我也说不好了,怕是得请专研秘辛和禁忌的老前辈过来,才能確定怎么处理。”
“贸然取下,谁知会发生什么”
这下真是乌鸦嘴,说来就来了
陆錚话音才落:
“唰唰唰!”
所有人几乎同时色变,猛然后退数步。
那画上人物动了!
身体极其轻微地一颤。
那看不出什么信息、特徵的头部似乎要扭转过来?!
眾人瞬间如临大敌,气息暴涌。
然而,那画卷又诡异地静止。
“奇怪”
张天师眉头紧锁:“怎么又没动静了?”
“確实感觉不到了。”虽如此说,陆錚没有收敛气息,眼神依旧锐利地防备著。
他们,一个个都在说没有动静
但是
在谢笙眼中,却不是!
那画中身著华丽玄金袍服的背影,仍在动!
动作诡异!
没有活人的流畅,反而充满非人的僵硬感!
就像矗立千年万年,关节都锈死了。
隨著身躯微侧,头颅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