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立著不少人。
个个身姿挺拔,目光锐利,无形的气场瀰漫,连周遭的空气都显得沉凝了几分。
远处,一些胆大的村民聚集观望,好奇地打量著这不同寻常的阵仗。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几位身著道袍、气度非凡的人物。
共有四人。
其一,身著紫金云纹道袍,鹤髮童顏,手持白玉拂尘,眼神温润深邃。龙虎山当代天师,张守一。
其二,面容清癯,身姿挺拔,一柄古朴长剑背负身后。茅山掌教,林修心。
其三,身形微胖却显精神矍鑠,一张圆脸笑呵呵的。董玄明,某处深山大观的观主,传承久远。
其四,身著素色道袍,鬚髮白,面容平和,眼神清亮通透。清虚观观主,清虚子。
在现代,正统道士们著装依然延续古礼。
但露面就相当少了,多是久居各大道观或名山之內。
如此一来,这四位年纪起步五十的道长,自是令人好奇。
不过,说来也是格外的倒错。
谢笙能感觉到,这几位看起来德高望重,並且確实身为高层的道长
全部身具鬼气!
也是时代所迫啊。
除开道教之人,便是一群气息沉凝、身著黑色制式服装的人员。
为首一人肩章特殊,面容冷峻如寒铁雕凿,眼神锐利逼人。
此人乃镇天司二把手,副司长,陆錚。
当前他正与几位道长寒暄著,应是抵达此处也不久。
在其身后,跟隨著数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特勤队员,以及几名身穿飞行夹克的飞行员。
明面上看,人数似乎不多。
但谢笙敏锐地察觉到,百米范围內,尚有至少十几个看似普通的身影。
或在暗处掩藏,或漫不经心般游走警戒。
“这这什么情况?”
司机大叔看得目瞪口呆,“刷抖音时,好像都说穿紫袍的是天师级大佬吧?来开光还是咋地?这这也能请得来?”
惊嘆之际,他转头对谢笙道:“帅哥,对不住啊,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宏图地產的,但即便他们不是,宏图地產也有人在这村里,不让进的。”
这么豪横?
谢笙挑眉,但没为难司机,爽快付钱下车。
刚一下车,还没站稳。
村口聚集的那群人目光已然齐刷刷投射过来,瞬间锁定在谢笙身上!
紧接著,他们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之色,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迈开步子,朝著谢笙迅速迎来!
为首的龙虎山师面带和煦的笑容,行至谢笙近前。
行了个道揖,声音清朗地道:“福生无量天尊,谢居士,幸会。”
林修心、董玄明、清虚子三位道长也隨之面带和善笑容,做出各自礼节。
“董玄明?”
谢笙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位圆脸、笑呵呵的道长身上。
这么巧?
诡域里就碰到了董家村,现在就有个董姓道长?
“嗯?哦!”
董玄明道长看谢笙目光盯著自己,顿时微愣。
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抚须而笑,道:“只是同姓而已。”
嘴上轻鬆,但该说不说,心中却也嘀咕起来。
纪史视频也看过,可是,不记得自己祖上有什么特別的经歷啊。
不过
这倒是有趣,或许值得回去细细查查。
这时,陆錚上前一步,目光灼灼:“谢先生,久仰!在下陆錚,镇天司副司长。”
他身后的特勤人员、飞行员等人,目光中除了敬畏亦参杂好奇。
並非全是驭鬼者,只因任务而来,对这位能惊动如此阵仗的人物充满探知欲。
后面,司机大叔愣愣看著,都忘了掉头。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的小说情节疯狂翻涌:“这这阵仗,龙王归位?战神回家?”
这场面,忒有感觉了!
对於这样的会面,谢笙早有心理准备,回应:“陆司长,诸位道长好。”
他心思不在这里。
回礼后,谢笙目光就越过眾人,投向村落,“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不过,等我办完了事之后再说吧。”
眾人闻言,脸上都闪过急切。
几位道教大佬更甚,眼神中的探究与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急,实在是急啊!
只不过,也明白谢笙来这里要做什么。
催也催不得。
天师张守一捋须頷首,目光中满是理解和讚赏:“谢居士重信守诺,理当如此。”
“稍后再会。”谢笙不再赘言,径直朝村內走去。
后方眾人下意识想要跟隨。
但被谢笙拒绝:“你们这副样子,別嚇到人了。”
“额”
几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便也只能停步。
清虚子朗声道:“那我们在此恭候谢居士了。”
谢笙:“好,不过,应该要些时间。”
几人看著谢笙走进村子。
龙虎山天师,张守一微笑,轻声道:“诸位同道怎么看?”
没头没尾,但都明白问的是谢笙。
茅山掌教,林修心眼中精光闪烁,由衷讚嘆:“不凡!”
话很少,但评价很高。
清虚观主,清虚子点头赞同:“估摸著,马上要跨过那道坎儿了,一位能匹敌红衣大凶的存在即將诞生!”
“如此短的时间端的是厉害啊!”
董玄明点著头,不过忍不住困惑,问道:“人中之杰,无可否认。但贫道实在想不通!”
“按道统来说,与鬼气天生相剋,他那身惊天鬼气在,道术究竟如何施展出来的?”
镇天司陆錚在此时插话:“他在那诡域里禁用鬼气,如此,才能使用?”
“非也!”
董玄明直接摇头否定,“他一身鬼气,就像是墨瓶。即便倒进清水亦难澄澈,按常理,根本不可能引动清灵道术之力!”
张守一的声音响起:“紧要处在於能与不能,还管他什么墨瓶倒清水。”
“这到也是。”此言一出,董玄明点头,也懒得纠结了。
林修心突地出声:“贫道倒是担心,会不会可以是可以,但只有谢居士可以?”
余下三位道长面色也涌现忧虑。
这不是没来由。
都进行过復现,都无法復现!
陆錚看著眾道长,又望了眼村路,道:“现在想也没用,等吧,看样子怎么也得个把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