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厉鬼发出悽厉到变调的惨嚎。
它的力量被快速削弱,身体如同被点燃的湿柴,蒸腾出大股大股浓稠的阴气黑烟。
“嗖!”
丧彪早已蓄势待发,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般窜出,嘴筒子嗷地张开。
阴气黑烟,被它如同长鯨吸水般,吞入腹中。
“有点慢啊,还得是锈刀。”
谢笙心想,左手猛地发力一震。
“哗啦!”
锁链应声而动,拉扯著那团挣扎嘶嚎的厉鬼黑烟,径直飞向他。
厉鬼黑烟中那两点猩红如血的眼状光芒,骤然爆发出极致的凶戾与兴奋。
仿佛以为能反噬近在咫尺的谢笙!
然而下一秒
它只看到一道细微却致命的猩红细线,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再然后
“嗤——!”
一声轻响!
那团挣扎的厉鬼黑烟,竟被那道猩红细线,从头到尾,乾净利落地劈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半。
“嗤嗤嗤”
其中一半,没入谢笙手中锈刀。
另一半
“嗷呜!嗷呜!嗷呜!”
丧彪兴奋地低吼著,饿虎扑食,將剩下那半团厉鬼黑烟囫圇吞下。
“嗝”
吞下后,丧彪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鼻子,亲昵地蹭了蹭谢笙的腿。
秦镇岳看著这乾净利落的一幕,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连渣都不剩了。
“当然不能浪费。”谢笙回应。
秦镇岳只是吐槽,没有其他想法。
没了就没了。
別说是谢笙帮忙,就算是他们扯出来的,这种“单纯”由怨气凝聚的厉鬼,融合起来也是麻烦。
最容易引起驭鬼者性情大便了!
接下来,这个事的后续还需要深入的调查,但这和谢笙没关係。
钱很快就到帐,乐园空间的奖励亦是跟著发放。
现在存款都快接近千万了要是不住客栈,倒是可以买个大別野住住。
现在嘛
就放卡里吧,也不是说完全用不到现实里的钱了。
“走了。”谢笙道,准备离去。
“我送你。”秦镇岳立马跟上来。
“用不著。”
“要的要的。”
他两人离去后。
江辉凑到自己老爸跟前,推了推他,很艰难地安慰著:“爸,没事,没事了”
再过片刻,可算不哭了。
看著自己儿子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又看看周围还在的特殊部门人员
这位位高权重的大佬面色一阵青白交替。
太羞耻了!
也是一阵心悸!
刚刚的那种感觉,明明有自我意识,却完全压制不住心里的伤痛!
这都是,都是
江父面色板起,站起身,立刻抽出自己腰间的皮带。
“嗯?爸你?”江辉愣住。
然后
“我叫你!”
“叫你玩!叫你玩!”
“叫你神龙摆尾!摆尾!”
“给老子的脸都丟尽了!”
“唰唰唰!”
“piapiapia!”
“嗷嗷嗷”
“誒誒誒別打了別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別墅门口。
秦镇岳担忧地道:“不知道古坟山这个祸患什么时候爆发,如果出事,你会来帮帮忙吗?”
“这得看情况,又不能確定一定空閒。”谢笙坐上小绵羊,狗子跳上车篮。
秦镇岳眼睛大亮:“那就是说空閒的话,会来?”
“或许吧。”
说完,引擎轰鸣声中,谢笙很快便远去。
“哈”目送他离去,秦镇岳脸上露出笑容,“要是这样的人再多点,何愁天倾?!”
“天塌地陷之时,他们,便是顶天立地的脊樑!”
————
谢笙回返客栈。
看著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有点恍如隔世感。
曾几何时,他也需要为生活奔波。
“如今,和正常的世界有著巨大的隔阂”
谢笙轻轻呢喃,声音被风声掩盖。
但下一刻,他心里又在想:“这个隔阂,又能持续多久呢?”
“孟夭夭、钟老鬼他们,虽语焉不详,但其实都秉持著一个观点——那就是,天,迟早要塌!”
不知道这什么时候到来。
感觉,或许不会很久
回到客栈,时间在日常中走过。
今夜,谢笙照旧拿著魏老爷给的断剑入睡。
但还是没做梦。
翌日。
谢笙清醒后,洗漱清洁时,就感觉到房门前矮小的小傢伙偷偷摸摸又来了。
“这傢伙”
谢笙打开门,果然放著一物。
倒是不是苹果了,是一壶酒!
拿起,闻其味道,应该是客栈里的阴鹿血酒。
谢笙哭笑不得:“莫不是看我跟钟老鬼他们喝酒,然后去把这个拿来给我?”
然后又陡然想到,她可没冥钞,该不会
偷来的吧?
才这么想著,就听道:
“哎呀”
“咿呀咿哇哇哇”
听到小孩哭声,谢笙表情属实有点绷不住了。
闪身到客栈大堂。
顿时就看到孟夭夭拎著小纸人谢柒的衣领子,一下一下的打著屁股蛋。
一边打,一边气呼呼地道:“他不要你的苹果,你就去薅老娘的酒是吧?”
“你个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哇,哇哇”谢柒不会说话,只哇哇地哭著。
叫的凶,但脸上没像昨天一样掉豆豆。
客栈大厅里,一群厉鬼幸灾乐祸地看著,嘻嘻哈哈,也没鬼劝架。
谢笙无奈地来到掌柜台前,丟出冥钞。
“这小妮子!灵慧还没成型呢,就要上房揭瓦了!”
孟夭夭磨著牙,但也了事。
duang地一下把谢柒放在桌面上。
她笨拙地爬著,身体小小地抖,纯白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著谢笙。
这叫人看得是又心怜又好笑。
谢笙伸手揪揪她的脸,道:“不能偷东西啊,这是不好的,知道吗?”
“咿呜”谢柒点了点头,但有些失落和迷茫起来,这样该怎么拿东西?
谢笙隱约看出来了,赶紧又说:“不用送东西给我,知道吗?”
“咿呀!”
谢柒声音响亮地回应。
总感觉像是回应,又像是坚定
时间悠閒的走过了几天。
日常,要么就是锻链一下,要么就是找点事做,接个无常任务啥的,纯粹就是找点事做。
顺便宰宰厉鬼,餵刀餵狗子。
谢柒,也是孜孜不倦地给谢笙投餵。
上次被小掌柜好一顿打屁股,不敢拿酒了。
换成了一些小小、碎碎的东西,蕴含著鬼气,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
所幸小掌柜没收拾她,容许了。
谢笙也就没拦她了,嗯,主要是说了也不听。
还是对他没用,都进了狗子的嘴里。
第六日。
夜。
明天就是休息时间结束的日子。
谢笙准备今夜过后,就燃烧那张中天位晋升邀请函。
但,这一夜,他做梦了。
梦里,是一片无垠的黑暗汪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