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以谢笙的心境,此刻也难抑心中的惊涛骇浪。
怒火如滚油浇水,要炸开般剧烈!
“呵呵呵呵”
边上,谢昇喘著气,发出瘮人地笑。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有活路了,只看怎么死。
所以破罐子破摔。
他面容扭曲,狞笑著:“猜到了是吧?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来来来,看这里,还有惊喜!”
只见他身边,在红鳶的恐怖威压下,强行凝聚出一道黯淡虚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左右的年轻女子,腹部被残忍地剖开。
內臟隱约可见,脸上凝固著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你知道么?”
谢昇的声音带著病態的兴奋与残忍,“我偽装带人闯进去的时候,那小子是怎么求我的吗?”
“他说,求求你,只杀我!我老婆还怀著孕!』哈哈哈!”
“但是呢”
谢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当然一个不留哈哈”
“嘭——!!!”
谢昇的狂笑戛然而止!
胸口挨了重重一拳,因禁錮在原地,將整拳力道吃满。
脸色立即涨红,嘴角溢血。
但还没完!
“嘭——”
“嘭——”
拳拳到肉,连绵轰击下去!
没有动用丝毫鬼力,甚至极力压抑了肉身力量,只为多揍几拳!
起初,谢昇还在强撑,试图发出断续的狂笑。
但很快——
“呃啊!”
“嗬”
笑声被剧痛的闷哼取代,骨头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皮肉在重击下变形、凹陷!
谢笙眼神冷冽如冰,沉声道:“红鳶,帮我!別让他轻易死了!”
“好。”
接下来的是密集如雨点般的重拳!
是沉闷如擂鼓般的撞击!
足足是数分钟!
上百记饱含怒火的铁拳,轰在谢昇身上。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浑身皮开肉绽,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几乎不成人形。
却一直意识清醒,痛感被放大到极致!
从最初的狂笑,到痛苦的嘶吼,再到最后连呻吟都发不出,只剩下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谢笙收手,双拳依旧乾净,不染一丝污血。
骯脏者的血,不配沾染!
怒气没有宣泄多少,但文件还没有完全看完。
拾起散落的东西,最后的一些信息被补全。
第三点:
养父母,確已身亡。
此前见到这对义弟义妹时,谢笙也曾怀疑,是否全家都在谋划。
假意收养,实则覬覦他的心臟,为子女铺路。
如今看来,错了太多。
养父母,確確实实只是最普通的底层工人。
他们的死,是被害死的。
偽装成加班劳累后遭遇车祸,被大货车碾压。
两人死亡的全过程,被暗中拍摄记录。
从车祸发生,到送入太平间,再到推进火化炉,化为灰烬
每一个环节,都被冰冷地存档!
令人髮指的是——
害死他们的凶手,正是林梓萱和谢昇!
最最叫人浑身发寒的,是这么一段录音:
“哥,我真不想再演下去了,把那两老傢伙弄死,咱们脱身算了,反正心臟也搞到手了。”
声音清脆,带著一丝娇嗔和不耐烦
正是林梓萱!
无论是否有诱导,这声音的主人,无可辩驳!
“”
谢笙面色森寒如冰,周身杀意汹涌澎湃!
甚至引动了红鳶的冥域!
“錚錚錚——!!”
空间中悬浮的刀剑虚影,都隨之剧烈震颤,发出阵阵低沉而充满杀伐之气的錚鸣!
也正是因为这句录音的播放
“唔唔唔!”
林梓萱被镇压在地的身体剧烈扭动,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诡变已经很深了,她半拥有了红衣级的力量。
猩红鬼雾衝撞著红鳶的威压,撑开一丝缝隙。
隨后张口便嚎:“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这样?!”
“呜呜呜”
林梓萱如同崩溃般嚎啕大哭,泪水混合著脸上的血污肆意流淌。
“就是因为你,他们才被害死的!”
“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做出那些事,都是你的错,不是我的错!”
神经质一般,疯狂地叫喊著,推卸著。
“哈哈哈哈哈”
谢昇儘管被打得不成人形,却仍在此时发出嘶哑而癲狂的笑声,断断续续地附和:“是啊!若不是你长了颗你没资格有的心臟”
“这一切怎么会发生?他们,都是你害死的!”
林梓萱哭嚎,谢昇附和。
將血淋淋的罪责,蛮横,顛倒黑白地,尽数推卸到谢笙身上。
没有管谢昇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
谢笙的目光,对视著林梓萱癲狂的泪眼。
“所以,”
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千钧之力,“假如你真不是二老所生,你就能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杀了他们么?”
“噶”林梓萱的哭嚎瞬间卡死。
瞳孔剧烈颤动著,连呼吸都停滯。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但,接受不了。
或许,源於心底滋生的阴暗。
或许,思维已被谢昇彻底扭曲。
或许,残酷的现实让她无法直面。
或许
再多的或许,也改变不了铁一般的事实!
再多的狡辩,更改不了说出那句话的人,是林梓萱。
更无法回应谢笙那句诛心的詰问——
“不是亲生,你就杀的心安理得,理所应当么?”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所有苍白辩解!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
若不生而养那就难还了!
想到这里,谢笙的心绪也是压抑至极。
自己怎么还?
这发生的一切,怎么挽救?
难道,没心没肺,做那种恩大成仇的人?
除非,真有地府的存在!
除非,从黄泉路上拉人!
“我,我他”
谢笙心里很乱,而林梓萱面对他的质问,此刻正喃喃自语著,身上的猩红雾气剧烈波盪。
极为复杂的情绪波动,在身心中廝杀、互相衝撞。
她几乎要將那个理由脱口而出——是谢昇的误导,让她將养父母视为窃取她“富贵命”的仇人。
是谢昇的灌输,让她深信自己本该是富贾千金。
可是,辩解有用吗
又为了什么而辩解?
为谢昇?
为所谓的千金家世?
可是,他是仇人啊!
如今什么都血淋淋的揭露了!
她就是亲生的!
谢昇的所有引导、灌输,只为了让自己充当过继谢笙心臟的中转!
以及,特意让自己歷经这惨烈无比的经歷,衍化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