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霽青提著一大袋子食物回来的时候,沈母已经离开了。
他头脑灵活,平时便善於观察,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只怕会猜到什么。
客厅里空无一人,沈霽青下意识朝舒窈最喜欢的沙发上看了眼,也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是跑了么?
不安的念头从心尖上冒了出来,沈霽青抿了抿唇,將手里的东西放下,换好鞋朝著二楼走去。
舒窈的公主风臥室在二楼拐角,很安静,冷冷清清,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霽青站在臥室前,抬手推开沉重的臥室门。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沈霽青阴鬱的视线扫过空空荡荡的床,被子叠放得整整齐齐,没被人使用过。
他抬脚走向浴室,化妆间。
最后一个角落检查完,沈霽青才敢確定,江舒窈是真的跑了。
不难猜到。
她本来就厌恶他,並非心甘情愿和他待在一块,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总是这样,一条消息都没留下,头也不回地丟下他就跑了。
他就不该掉以轻心的。
沈霽青闭上眼睛,站在偌大的臥室里,面对满室冷寂。
浅淡的银色月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沉沉笼罩住男人的身影,在背后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他出去的时间不长,就算跑,江舒窈也跑不了多远。
沈霽青猜不到她会跑去哪里,她能去哪里。
机场,还是高铁站。
沈霽青阴沉著脸,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快速朝著楼下跑去。
“封锁机场,儘快。”
“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
助理还是第一次听到沈霽青如此焦躁急切的语气,没敢多问,连忙吩咐下去。
沈霽青不耐烦地掛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准备衝出门。
余光扫见一道暖黄色的光线,是从他的房间里泄出的,沈霽青当即一顿,停下了脚步。
心跳莫名加快,沈霽青甚至有些紧张。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一步步靠近房间,轻轻推开房门。
灯光很亮,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背对著他,站在床边,脑袋微微垂著,似乎在专注地看什么。
沈霽青想到那些机票,脸上闪过一抹慌乱,推门闯进去。
“你在看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舒窈浑身一激灵,攥著机票转身看去。
男人杵在门口,身高腿长,行走的衣服架子,帅得不成样。
只是表情有些难看,碎发零散,发尖轻戳著眼皮,戳红了眼尾。
右手垂在身侧,冷白修长的指尖处勾著一把车钥匙。
舒窈表情一愣,看到沈霽青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多想了。
她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右手在空中一扬,厚厚一沓机票也跟著晃。
“看机票啊。”
清甜倦怠的嗓音轻飘飘的,隨性慵懒。
沈霽青挤进臥室,侧身不著痕跡地关上臥室门。
他直勾勾盯著舒窈手里的机票,走过去。
“谁告诉你的?”
属实是在明知故问了。 放在平时,舒窈或许会觉得沈霽青的反应怪怪的,像是在故意找著话题放鬆她的警惕。
可此刻舒窈的注意力都被机票吸引了去。
“你妈啊。”
话一说出口,舒窈挠了挠鼻尖,觉得有点像在骂人。
於是她又补充了一句。
“沈霽青,你去美国找过我?”
这些机票大部分都是经济舱,凌晨的廉价航空,却是沈霽青打了无数工才攒下来的。
沈霽青菲薄的唇抿著,没说话。
舒窈佯装生气地將机票扔回床头柜,大步走到沈霽青面前,抬手攥住他的衣服。
“脱了。”
她原本还有些奇怪,之前沈霽青洗完澡,还会故意不穿上衣在她面前晃。
刚才数珠子时,都要一发不可收拾了,沈霽青依旧穿著上衣。
就连在臥室窥见他做坏事时,沈霽青的手臂也好巧不巧挡住腹部和重点部位。
是为了挡疤么?
沈霽青说不出一个不字,乾脆利落地脱了衣服。
还没完,他又麻利地要脱裤子,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舒窈:
她一把按住沈霽青的手,“等等,裤子不用脱。”
沈霽青有些遗憾:“好吧。”
乖乖地鬆开手,任由舒窈检查。
男人身材很好,肌肉紧实有力,即使在放鬆状態下,也能看到清晰深邃的肌肉线条。
背部肌肉线条同样漂亮,挺拔,皮肉下仿佛蕴藏著无限力量。
只是腹部一条醒目的疤痕,蜿蜒崎嶇,如同一条漆黑的蜈蚣,硬生生折损了几分美感。
舒窈伸出手指,直接戳在伤疤上。
“疼不疼?”
沈霽青闷哼一声,耳尖逐渐变得通红,乖巧回应。
“不疼。”
舒窈轻嘆一口气,抬眼撞入沈霽青深邃温柔的瞳孔。
她问得直白:“沈霽青,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沈霽青眸子一亮,毫不犹豫点头。
“很喜欢很喜欢。”
舒窈眉头轻挑,一把按下沈霽青的后颈,仰头吻上去。
“那就做。”
甜美柔软的唇瓣吻上来瞬间,沈霽青瞳孔骤缩,一股窜天的爽麻感顺著头皮漾开。
他不敢相信,挣扎地推开扑上来的身影,脑袋侧开。
“你你说什么?”
舒窈蹙眉,冷声:“少废话,做不做?”
沈霽青脸上漾出激动的神色,兴奋咬上去,轻而易举地抱起舒窈。
匀称纤细的双腿夹住男人有力腰身,齐齐倒在床上。
沈霽青按住舒窈的后脑勺,五指陷入柔软的髮丝间,轻轻揉搓著。
他睁著雾蒙蒙的眼睛,抵著舒窈的鼻尖,有些羞耻。
“我能用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