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没睡著。
舒窈面无表情地攥住他的头髮,试图將他从身上扯开。
五指攥住男人的头髮丝,刚一用力,沈霽青就疼得嚶嚀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轻点,有些疼。”
温和沙哑的语调,让舒窈莫名的有种负罪感。
可他却连躲都没躲,只是又慢慢地,往她的脖子又贴近了一点。
“矫情。”
舒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到底还是鬆开了手。
“你什么时候把这栋房子买下来的?我记得不是被法院查封了么?还有那些睡衣”
舒窈纳闷,究竟是怎么保存得这么完整的。
沈霽青趁机亲了亲她的脖子,嘴唇一弯,才耐心地解答她的疑惑:“还没被法院查封前,我找机会偷偷溜进来了一次,把你的衣服鞋子都打包带走了,至於其他的,只能先留在这。”
“这栋房子被查封之后,那些债主催得急,一个多月后就进入了拍卖流程,可是江家落败后,许多人觉得这栋房子风水不行,流拍了。”
“后来我赚了些钱,就把房子买回来了。
沈霽青说得很轻巧,舒窈却能猜到他付诸了多少努力。
她抿了抿唇,想到了什么,又点了点沈霽青的脑袋。
“你那时候应该还没出院吧?”
沈霽青在她怀里点点头,“嗯,我拔了吊针,偷跑出来的。”
沈霽青其实並不喜欢说自己付出了多少多少,他觉得这太虚偽了,有种道德绑架,逼对方付出的感觉。
可是现在他用了从前最瞧不起的手段,如果他的大小姐吃这套的话。
他其实猜得没错,舒窈確实挺吃这套。
应该没人能不吃这套。
舒窈眸光暗下去,不知该如何回应沈霽青的话,於是果断地转移了话题。
“我听说a市几天后会举办一场游轮酒会,说得上名字的家族都会前往参加?”
沈霽青睁开眼睛,“你想去?”
舒窈点点头,“我要去。”
不是我想,而是我要。
不得不说,她命令的语气令沈霽青无比愉悦。
可游轮上人多眼杂,万一遇上点突发状况。
好不容易才把她抓回来,沈霽青不能容许一丝一毫逃跑的可能性。
他眸子渐渐冷下去,心臟一紧,吐出两个字。
“不行。”
舒窈不干了,当即吵著闹著要把他推下去。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沈霽青,你想关著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关著我?”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要去!”
短暂的温情被打断,沈霽青根本没抱够,甚至可耻地想要更多。
垂眸盯著女人气急败坏的模样,他心里一软,选择了让步。
“就这么想去?”
算了,大不了他时刻跟在她屁股后面,总归逃不出去。
舒窈连连点头,想起周皓对她的侮辱,还有那群见风使舵的小姐妹,脸上浮现出恶毒怨恨的神色。
江家还没破產时,她们天天黏在她身边,破產后,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
“当然,我倒要看看那群趋炎附势的贱人现在是一副什么样子的嘴脸。” 沈霽青其实挺怕她被人欺负。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丟掉了江家小公主的头衔,很多人都想落井下石,欺负她。
不过以她的性子,应该不会吃了亏去。
沈霽青想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公布他和她的关係,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权势金钱,他都帮她守护住了。
他会全部还给她,包括他自己,也一併塞给她。
无论她想不想要。
“想去就去,我会陪著你。”
沈霽青语调沉沉地说。
舒窈没想到他这么简单就鬆口了,眼底闪过喜色。
沈霽青还真是好骗,隨便找个藉口都能將他哄骗过去。
她得逞的小表情全部落进了沈霽青的眼睛里。
还没来得及得意两秒钟,就听见沈霽青曖昧地吐出两个字。
“不过”
舒窈警惕性地眯起眼,默默拉开与他的距离,双手护在身前紧紧攥住自己的衣领。
“不过什么”
沈霽青眼睫弯弯地笑起来,笑得很乖,很好看。
“你都提了条件,那我也要提一个,这样才公平对吧?”
舒窈气鼓鼓地瞪著他,“不做。”
沈霽青倒也不恼。
他不急,时间还有很多,可以慢慢来。
不过在此之前,总得先喝点汤慰劳慰劳他。
“没说做。”
舒窈肉眼可见鬆了口气,手上力气也鬆了些。
“那是什么?”
沈霽青闷笑一声,语出惊人。
“你难道不好奇,我到底镶了多少颗?”
舒窈疯狂摇头,紧张得不行。
“不好奇,我真的不好奇。”
沈霽青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可是我想你知道”
“我不会碰你,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数珠子,仅此而已。”
只是?
这叫只是?
舒窈气笑了。
她沉下脸,斩钉截铁。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沈霽青失落垂眼,很善解人意。
“好吧,那我们不去酒会了,就在家里玩。”
这个狗东西!!
舒窈憋屈地想哭,“闭嘴,我数,但你要是敢临时反悔不带我去,你就死定了。”
沈霽青很好说话,贴上去蹭了蹭舒窈的脸颊。
“知道了,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