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现在无比確定,沈霽青就是疯了。
她仿佛抓住了烫手山芋,脸色发白就要把手抽回,可沈霽青力度极大,按住她的手不松,死死按在自己身上。
“放开!我再说一遍,给我放开!”
“沈霽青你恶不噁心?还验收成果,我验收你大爷!”
沈霽青无视她的挣扎,带著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离。
“感受到了吗?我镶了很多颗。”
“你自己说的喜欢,现在怎么又不承认了呢?”
他沉声说著,沙哑的语调里透著浓浓的不解。
“还是对你来说,什么话都可以隨口撂,反正你可以不承认,甚至反悔?!”
“但我信了!江舒窈!我相信了!”
沈霽青猩红的眼眶里蔓延出恐怖的顏色,声调好似淬了毒,一字一句。
“所以你也得履行承诺。”
不知过了几个红绿灯,这辆停在路中央的布加迪终於重新驶动。
舒窈已经不太敢惹沈霽青这个变態了,毕竟能在身上镶珠子,保不齐还会做出什么鬼迷心窍的事。
既来之则安之。
她裹著沈霽青的外套蜷缩在座椅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见周围的景象越来越眼熟。
车水马龙的道路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大厦,驶过跨江大桥,便是她之前住的大別墅。
舒窈一颗心沉落谷底,紧张地攥紧了手指。
“沈霽青,你要带我去哪?”
沈霽青:“回家,回我们的家。”
又在发神经,舒窈简直懒得搭理他。
按理说,她的房子应该被法院查封了才对,难不成沈霽青把它重新买回来了?
意义是什么?
舒窈突然想到了什么,心下瞭然。
不止沈霽青,陈琦遇身为女主,也无比痛恨她之前的所作所为。
周皓说这两人一直待在一块,难不成沈霽青把房子买下来送给了陈琦遇?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想到两人可能会在她的房间,她曾经的床上翻云覆雨,舒窈就有股难言的噁心。
她按住胸口,暗骂了句晦气,掀起眼皮冷冷看向沈霽青。
“你把我带回去,就不怕我撕了你的陈琦遇?”
沈霽青闻言,眉头死死拧起,厌恶从她口中听到的名字。
不明白她为什么三番两次提起陈琦遇,沈霽青憋著一口气收回视线。
“没有陈琦遇,只有你。”
舒窈觉得好笑,抱臂懒洋洋地倚上座椅靠背,虽是打趣的语气,讽刺意味明显。
“哈,果然是有钱了,出手也阔绰了,养女人都不养在一个地方,沈霽青,你玩挺啊。”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布加迪刚好驶进园,停在一幢恢宏漂亮的建筑前。
户外园种植著许多植被,被照料得很好,卉隨著復古栏杆伸到外面来。
竟连装修布置都和之前別无二样。
舒窈唇角笑意更深,感嘆地长舒一口气。
“居然没改装修,也不知道该说你抠还是大方,难不成就为了图刺激?陈琦遇居然也愿意,不怕做噩梦。”
沈霽青听著她莫名其妙的话,有些生气了。 他停好车,没急著推门下车,一脸不满地盯著舒窈。
“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用刚才的方式堵住你的嘴。”
威胁意味十足。
之前不管怎么骂他,沈霽青都没什么反应,一提到陈琦遇就破防了。
果然是真爱。
舒窈终於闭上了嘴,沈霽青脸色这才好转一点。
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让舒窈下车。
时近傍晚,户外园的感应灯一一亮起,沈霽青置身暖黄的灯光下,抿著唇,沉沉地望著她。
舒窈没选择和他闹,无视沈霽青伸出的手,抬脚下了车。
站在別墅前,舒窈仰头看著熟悉的环境,心里並没有太多感慨。
沈霽青却以为她触景生情,伸手攥住舒窈的手腕,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抗之际,五指顺势滑入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嵌著。
舒窈鼓起腮帮,一张漂亮的脸蛋冷冷绷著,警告。
“给你三秒钟,鬆开。”
沈霽青翘起緋色的唇,挑衅:“不松,除非给我砍了。”
说著,还刻意收紧力气,指腹轻轻地蹭过舒窈的手背。
舒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作势就要去找刀,沈霽青忍不住笑了出来,不顾她的挣扎,连拖带拽扯著舒窈进了房子。
踏入玄关,舒窈彻底愣住。
倒不是因为看到了陈琦遇,不止是户外园,就连家里的一切布置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最爱的酒柜,用过的水杯,拖鞋,外套,都原原本本地处在它应该存在的位置。
就连她抱过的抱枕,此刻也歪著倒在沙发上。
舒窈之所以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那些记忆对她来说,不过是昨日的情景。
但是在这个小世界,可是过去了三年之久。
沈霽青其实很少住在这边,大多时候都是一周来住个一两次。
这栋別墅容易令他想起之前的记忆,每次想起,沈霽青都得费很大一番功夫,才能压下心里翻涌的思念。
很折磨人。
他不敢来,来了就会不可避免做些坏事。
沈霽青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她刚离开那段日子,沈霽青几乎天天宿在这里,日復一日地发疯,发泄心里,甚至是身体上的思念,眷恋。
直到磨破了她的一条內裤,沈霽青就不敢疯了,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当天晚上就搬离了出去。
怕她哪天回来看到这一幕生气,更怕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损毁她留下来的东西。
如今,这幢空荡荡的別墅,终於再次迎来它的主人。
他也不用再压抑自己。
沈霽青根本掩盖不了內心深处的兴奋和悸动,他看著在客厅发愣的女人,眼眸亮晶晶的。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就好像在催促食物自己洗乾净,然后跳进锅里。
舒窈莫名感觉背后瘮得慌,特別是对上沈霽青亮晶晶的眼睛,瘮人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她忍不住指著沈霽青的脸,警告:“不洗。”
“收起你的那些齷齪心思,想都別想。”
沈霽青听不懂人话似的,认真考虑了一下,跃跃欲试。
“你不想洗?那我帮你舔干”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双温热柔软的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