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藤刺划破衬衫,在皮肉上留下带血的痕跡,皮开肉绽。
沈霽青脊背始终挺得笔直,清瘦的身形都没晃动一下,更別说服软。
只是脸色肉眼可见白了许多。
锋利冷峭的眉眼由於疼痛皱起,向来无情无欲的脸上,浮现出痛色。
原来他还知道痛。
舒窈心里畅快无比,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伸出手,藤条抵著沈霽青的下顎,强行抬起。
“还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么?”
沈霽青掀起眼皮,静静地看著她。
舒窈的笑容僵在脸上,面目猛地变得狰狞。
她翘起唇,一字一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带血的藤条挥起又落下,猩红的血点子洒满地毯。
血腥气充斥著偌大的客厅,又浓又重。
沈霽青身上很快没有一块好肉,上半身血肉模糊,可怜的衬衫被抽得七零八落,掛在身上,露出精瘦有力的胸膛。
舒窈歇斯底里,精致漂亮的面容显得有些扭曲。
她唇角笑容越来越大,在沈霽青的闷哼声中,感受到莫大的兴奋和快感。
打到最后,藤条都被抽废了。
沈霽青跪在她面前,身上流出的血泅湿地毯,脸色惨白如纸。
骯脏的血溅到舒窈脸上,她满脸嫌恶地抹了把,撩起被汗湿的头髮。
叮咚——
门铃声骤然响起,舒窈扭头看去,皱眉。
这栋房子是她的私產,平日里几乎不会有人来,会是谁呢?
舒窈喘著粗气向玄关处走去,打开门,映入眼帘是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
“这”
物业看到舒窈的模样,傻在原地。
她脸上还沾著血,过分激动导致血气上涌,面颊酡红一片,儼然一副吸过头的样子。
物业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房子里传出来的。
他顿时警铃大作,又不敢贸然报警,生怕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住在这片的业主背景都不简单。
价格昂贵不说,想买下地皮没点人脉根本做不到。
要不是隔壁这栋人家打了好几个电话举报,说有人在发疯,物业还真不敢来。
“小姐您这是”
物业狂咽口水,磕磕绊绊出声。
舒窈不悦地盯著他,强忍著脾气。
“有事吗?”
“我们接到隔壁住户举报,您这边分贝太高,影响了他们休息,请问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可以帮您。”
话落,他瞳孔骤然紧缩,惊恐四溢。
透过门缝,物业看到了跪在客厅里,浑身是血的少年。
“这这”
他嚇得说不出话。
下一秒,舒窈身子一侧,挡住了他的目光。
“我在玩游戏,有什么问题?”
物业脑子里已经掀起一阵惊涛骇浪,恐惧和道德在打架。
最后道德略胜一筹。
他壮著胆子伸出手,將门推得更开,朝里面道:“您好,先生?” “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舒窈被物业无理的举动激怒,怒气冲冲瞪著他。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得罪了我你知道什么下场吗?”
物业当然知道。
最严重也不过是丟饭碗,真闹出人命来,他得留下终身阴影。
物业声音又大了些,扯著嗓子朝沈霽青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可以帮你报警!”
“你別怕!”
舒窈气急败坏,想直接关门。
沈霽青却已站起来,朝著门口的方向走来。
物业终於看清沈霽青身上恐怖骇然的伤痕,一鞭鞭一条条,盘根交错,还很新鲜,正汩汩冒血。
舒窈盯著沈霽青,眸露威胁。
他但凡敢乱说话,他母亲的病就別想治了。
物业心惊胆战地重复了一句:“需要我报警吗?”
沈霽青启唇,嗓音清冷。
“不用了,麻烦了。”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物业也没辙,即使知道这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施虐。
舒窈面无表情,冷漠催促:“听明白了吗?还不滚?”
物业抹了把冷汗,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句:“打扰了,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儘量小点声,隔壁业主举报好几次了。”
舒窈对於沈霽青识时务的態度,非常满意。
她心情很不错,甜甜地哼笑一声。
“好的,我会小点声的。”
物业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精神分裂的患者,刚才还因为他的闯入,气得齜牙咧嘴。
现在又表现得像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
每一个举动都过分神经质。
他不是没有接触过有钱人,见过更加血腥的场景。
这类人大都玩得开,有的甚至时嗜血,不把普通人的命当命。
但这么年轻漂亮的疯子还是第一次见。
他该做的已经做了,要是真的產生了不好的后果,就不关他的事了。
吱呀——
大门关上,落锁,舒窈甜得发腻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侧眸,不轻不重瞥了沈霽青一眼。
“怎么不向物业告状?让他报警啊,把我抓起来。”
沈霽青蹙眉,不解:“我为什么要告状?”
舒窈讽刺嗤笑,倚著墙壁上下审视著他:“怕我断了你妈的医药费吧?”
她伸手掐住沈霽青的下顎,掰开他的嘴。
“张开。”
沈霽青顺从地张开嘴。
艷红舌头上嵌著一枚漆黑冰冷的钢珠,边缘顏色不似之前那般深,应该是已经癒合得差不多了。
舒窈凑近闻了闻,还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药味。
“涂药了?”
沈霽青点头,认真回覆:“嗯,每天都有涂。”
別的不说,在这方面上沈霽青还是挺敬业的。
舒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白嫩指腹沾著一缕殷红,是沈霽青身上飆的血。
她勾起手指送到沈霽青唇边,笑意盈盈。
“真听话,那就奖励你舔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