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对著她,仪態懒散地靠坐在木椅上,下顎懒洋洋抬起,乌黑额发轻轻散落,轻戳著冷白的眼尾。
冷白眼皮微微一挑,隨意偏头扫过来。
只一眼,便叫舒窈觉得如坠冰窟。
程逸川的眼神很平淡,眼底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然而就是这种近乎於冷漠的平淡,更令舒要窈心里发慌。
他在生气。
而且很气很气。
她太清楚程逸川的脾气,这个畜生睚眥必报,眼里容不得沙子。
更別说她联合沈延给他做了这么大一个局。
他给她发的那些消息,字里行间都透著恐怖,气得要掐死她似的。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舒窈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脆弱声线颤抖得厉害。
她不自觉后退两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门板,掌心已一片湿濡。
但凡程逸川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她没有任何招架能力。
还有奶奶。
舒窈狠狠掐紧掌心,强忍著恐惧质问:“你把我奶奶怎么了?”
程逸川眉峰一挑,有些意外。
还以为她看到自己,会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头也不回就跑。
没想到还是有她在乎的人啊。
程逸川嗤笑了声,无所谓地吐出两个字。
“剁了。”
剁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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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的两个字,落在舒窈耳朵里,仿佛狠狠刺入两根细针。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到程逸川的那股晕眩感更强烈了,气血阵阵上涌,疯狂衝击著她的太阳穴。
她差点维持不住平衡摔倒在地,整个人不受控地发软,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冒冷汗。
“你说什么?”
舒窈不可置信问出声。
瞳仁泛著通红,难熬的酸涩感溢满鼻腔。
她想到什么,艰难地环顾屋子,却看不到江奶奶的影子。
她老人家从不会乱跑,更何况她嘱咐过她,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程逸川的视线落在舒窈身上,在她崩溃恐惧的面容上一扫而过。
他乐於看到她情绪崩溃,碾碎她的希望,故意重复。
“剁了啊。”
眼泪夺眶而出。
脑子里绷紧的弦骤然断裂,舒窈几乎想都没想就衝上去,扬起手给了程逸川一巴掌。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响,在逼仄的里屋响起,不断迴荡。
空气瞬间凝固。
程逸川的头被打偏,游刃有余的神情如蛛网般裂开。
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发疼的嘴角,尝到了血腥气。
火辣辣的痛感顺著下頜蔓延,连带著耳膜都嗡嗡作响。
舒窈这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打得结结实实,衝著下死手去的。
程逸川的左脸肉眼可见肿了起来,嘴角被打得裂开,不断渗著血。
人生第一次挨打,打的还是脸。
程逸川抬起手,擦了下唇角,盯著指腹上的血红色,喉结滚过一声低哑的笑。
笑得舒窈心里发慌。 没等她收回手,程逸川骤然探身,骨节分明的手指驀地攥住她的手腕。
“啊!”
力道极大,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
舒窈踉蹌著跌入程逸川怀里,鼻尖猛地撞入温热紧实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挣扎,薄唇带著惩罚的狠劲落了下来。
他靠著椅子,轻而易举地將舒窈压在怀里,撬开她的齿关,舌尖蛮横地勾缠著她的。
脸颊上残留著被掌摑的痛意,於是他故意咬住她的舌头,往死里咬,还以痛楚,咬得舒窈连连落泪。
“放开唔”
舒窈呜咽著挣扎,眼泪越流越凶,手足无措摩挲著身后的木桌,试图找到利器砸破程逸川的头。
程逸川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反手制住舒窈的手腕,往前用力贴紧。
舒窈知道反抗不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寻到程逸川的舌头张嘴就咬!
两人互相啃咬,越咬越凶,都恨不得咬断对方的舌头。
感受到唇齿间的血味,有她的,也有自己的。
程逸川被刺激得更加失控,他收紧怀抱,另一只手扣住舒窈后脑勺,五根手指插入发间,轻鬆掌控著她。
继续加深这个吻,吻得又凶又急。
吻著吻著,怀里的人像是脱力了,软趴趴地倒下。
程逸川这才稍微鬆了些力气,缠著她的舌头,轻舔慢咬。
舒窈抬眼,猛地咬下去。
!!!
血液四溢!
剧痛在口腔里蔓延,程逸川痛得浑身发抖,满脸阴鷙地放开她。
嘴巴里都是血,汹涌的铁锈味令人作呕 。
他咽下血沫,脸色阴沉得可怕。
“骨头挺硬啊,这么喜欢咬,舌头拔掉好不好啊?”
话落,粗糲大掌突然掐住舒窈的下顎,用力一掐,逼得她张口。
湿润艷红的口腔里,柔软的小舌头上还沾著血渍。
程逸川垂眸打量了两秒,作势要伸出手去拔。
舒窈嚇得闭眼,再度咬下去。
錚——
牙关碰撞,疼得舒窈合不上嘴,眼泪簌簌,掉得又凶又多。
程逸川盯著她,哼笑了声:“老子就知道你心里没打好主意。”
舒窈不想和他浪费时间,一把攥住程逸川衣领。
“我奶奶呢?”
程逸川顺势仰起头,没有挣扎。
见他不回答,舒窈手指渐渐收紧,指腹泛著崩坏的白。
“我问你,我奶奶呢?你把她怎么了?!”
“囡囡回来了?”
江奶奶慈祥的声音从臥室传来,紧接著是下床的声音。
她现在的腿藉助拐杖已经能著地了。
舒窈听见动静脸色未变,很快反应过来被程逸川耍了。
程逸川直勾勾地欣赏著舒窈的反应,眼底阴鷙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的狠戾。
舒窈生怕被江奶奶看到这一幕,立刻便想下来。
程逸川偏不如她愿,恶劣地掐住舒窈的后腰,带著她往自己身上一坐。
即使什么都还没做,感受到她的触碰,程逸川就兴奋到了头。
她对他总有种可怕的魔力,勾得程逸川心痒难耐,看到她的每分每秒都想做。
做得天昏地暗,直到世界毁灭,死在她身上才好。
程逸川抑制不住低喘了声,粗硕喉结在皮肉下重重一滚,一脸病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