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赛场上,比赛已经结束。
程逸川在眾人簇拥下,懒洋洋走向领奖台。
湿润额发遮掩著极具攻击性的眉眼,少年神色懒倦,刚才激烈的羽毛球赛事,並没有耗费他多少体力。
比分牌上,两个数字形成天壤之別。
“程逸川!程逸川您好!恭喜您获得冠军,能谈谈现在的心情吗?”
程逸川凌厉眉眼间划过一抹不耐,冷白眼皮微微下垂,薄唇翕动,施捨般吐出两个字:“一般。
“请问您怎么看待您的对手沈延呢?近半年来,数十场赛事他都输给了你,您能评价一下吗?”
程逸川嗓音透著淡淡的哑意,清楚地通过麦克风传遍赛场。
“还得练。”
丟下这句话后,程逸川没再分给眾人一个眼神,在教练保护下走向后台休息室。
一眾粉丝为他惊呼,尖叫,巨大的声响要把展台掀翻。
角落里,沈延收起羽毛球拍揣在背后,脸色晦暗阴沉,像是能滴出墨汁。
“阿延。”
身形娇小,面容娇美的女孩红著眼走近,小心翼翼牵住他的手。
“没事的,我们下次努力。”
“在窈窈心里,你一直是最棒的,程逸川算什么?他就是运气好而已,你下次一定能贏过他。”
女孩穿著小白裙,露出纤细雪白的两条腿,乌黑的及腰长发温柔撒下,如同一杯毫无攻击性的白开水。
眼睛水润,鼻樑高挺,像一颗鲜艷欲滴的水蜜桃,让人想一口咬下去,咬出鲜嫩可口的汁水来。
乖乖软软的清甜嗓音止不住哽咽,用尽能想到的所有词汇去安慰他。
可沈延听不进去。
掌心触感软嫩嫩的,他被妒火占据了大脑,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
程逸川程逸川!
又是程逸川!
沈延五官紧紧扭曲成一团,蔓延出崩坏的弧度,眼底熊熊燃烧的怒意令人心惊。
他一把扣住女友的肩膀,近乎祈求般咬牙切齿。
“你会帮我的,对吧宝宝?”
“你最爱我了,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女孩粉颊上掛著清泪,雪白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咬出明显褶痕。
为了男友,她愿意奉献自己的一切。
“我一定会帮你,我会帮你报仇。”
只要將程逸川拉下水,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男友的路。
女孩疯狂地想著。 舒窈接受完记忆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尘不染的休息室。
沙发上坐著一个年长的女人,眼眸锐利,不怒自威,仿佛能洞察人心。
天生的优雅赋予她不少魅力,即便外貌並不是那么出色,也能在第一时间吸引他人的注意力。
她是程逸川的姑姑,也是他的教练——程兰。
退役的羽毛球冠军,拥有两个大满贯,当之无愧的羽毛球女王。
程逸川是她一手教出来的,继承了她的羽毛球技术,且极具个人风格,半年前横空出世。
自那以后,沈延再也没登上过冠军宝座。
“作为贴身助理,你要二十四小时待命,守在程逸川身边。
“他平时吃的工作餐,矿泉水,都要经过你的手检测,一旦有漏,你知道后果的。”
“嘴要严,手要勤,脑子要有活。”
“队员的身体状况、训练数据、甚至私下的一些抱怨,都不准对外透露一个字,这是职业操守,走到哪都要守规矩,听明白了吗?”
女孩明显有些紧张,雪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揪成一团,指腹泛著白。
瘦弱的肩膀颤颤巍巍,呼吸裹著乱。
“我我明白了程教练。”
程兰蹙眉,显然对她不是很满意。
奈何上一任助理刚被程逸川气走,目前只能找到这个还算有点资质的。
男孩始终没有女孩细心。
程逸川推门而入,见到的就是程兰黑脸的模样。
在她面前站著一个又矮又瘦的小姑娘,脑袋低垂,恨不得埋进地里,鵪鶉似的。
程逸川只粗略地扫了眼,就没兴趣再看,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刷手机。
程兰抬起头,淡淡道:“你来了正好,这是给你新招的生活助理,你过过眼。”
程逸川刷著短视频,头都没抬,嗓音低沉悦耳。
“你决定就好,反正都一个样,熬不过半个月。”
语气隨意,吊儿郎当,和羽毛球场上傲气凌人的模样形成割裂的反差感。
一说到这程兰就来气,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有脸说,才半年我给你换了多少个助理了?”
“本来助理就难找,你这大爷似的脾气能不能收敛点?”
这半年里,男男女女,她拢共给程逸川找了十几个助理,工作时间最长的不超过一个月,最短的两天。
都是受不了他的脾气主动离职的。
“反正这是最后一个,再把人弄走了,你就自己照顾自己吧。”
程逸川一听,不乐意了,终於將视线从手机里抽了出来。
“別啊。”
瞥见程兰铁面无私的脸,程逸川只能作罢,將剩余的话吞了进去。
“嘖,行吧行吧,我只能说儘量,不保证。”
程兰点点头,也不好对他说些重话。
“要注意的事项我都和她说了,她的个人信息也发到你的手机上了,你自己收好。”
生活助理偷偷转卖运动员私人物件的事情已经在圈子里见怪不怪,更何况以程逸川的咖位,这种事只多不少,自然该更上心。
这女孩看著娇贵,不像是个会照顾人的,不过履歷还不错,身世清白。
程兰正是看中这一点,才挑中她。
也多亏了沈延多情,从没想过和原主来真的,费尽心思瞒得很紧,才没被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