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塌了!!”
“快跑啊!!”
“是他!是那个林青!缥缈宗的林长老!我认得他!”
“我的天!他真的来了!他把城墙弄塌了!”
“别靠近!快通知城主府!通知守军!”
人群如同炸窝的蚂蚁,惊恐地向后逃窜,瞬间清空了附近街道,只敢远远躲在各处角落、屋顶、窗户后面,用充满恐惧、敬畏、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废墟烟尘中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头刚刚苏醒、无意间就造成了惊天破坏的洪荒凶兽。
林青此时,终于从“城墙怎么突然塌了”的愕然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自己刚才撑墙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眼前这堆新鲜的废墟和那个刺眼的城墙缺口,再感受了一下周围那些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惊恐目光,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
麻烦了。
他真的只是轻轻扶了一下。
这城墙质量也太差了吧?豆腐渣工程?
这下好了,逛个街把人家城墙弄塌一段赔钱怕是少不了。
他倒没太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觉得这事实在是无妄之灾。而且动静这么大,估计很快就会有管事的人来了。
果然,城墙缺口处,烟尘尚未散尽,几个穿着沧澜城守军甲胄的士卒,连滚爬爬地从缺口两侧完好的城墙上探出头来,脸色煞白,握着长矛的手都在发抖。他们显然是附近岗哨的守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坍塌吓得不轻,但职责所在,又不敢不来查看。
当看清缺口前站着的林青时,这几个守卫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白,眼神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哆嗦着,别说喝问了,连大气都不敢喘,握着长矛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青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叹了口气。看来问他们是问不出什么了,估计也做不了主。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主动去找城主府的人说明情况,目光无意中扫过缺口内侧,远处街道的尽头。
只见两道颜色醒目的遁光,正从城中心方向疾驰而来!一道呈土黄色,厚重沉稳;一道呈水蓝色,迅疾凌厉。看其速度与散发的气息,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的修士!很可能是城主府的高手,被这边的惊天动静惊动了!
林青心里“咯噔”一下。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
倒不是怕这两个人。主要是他不想被当场逮住,然后陷入无休止的扯皮、问询、赔偿谈判之中。那太麻烦了。而且看周围人这反应,自己现在在沧澜城的名声恐怕不太妙,解释起来恐怕更麻烦。
三十六计
“大毛,小花,走了。”林青低声说了一句,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不是走向城内,而是直接朝着那个新鲜出炉的城墙缺口走去!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注视下,林青带着一狗一鸡,步履从容地踏过满地碎石瓦砾,轻松翻过那堆废墟小山,从那个被他“亲手”开出来的城墙缺口走了出去。
走到城外,他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守军士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加快脚步,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官道旁的树林之中,没了踪影。
直到林青的身影彻底消失,那两道从城中心飞来的遁光才堪堪赶到现场。
土黄色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穿褐色官袍、面容方正、气息浑厚的中年男子,正是沧澜城副城主之一,主管城防的石镇岳,元婴初期修为。水蓝色遁光则化作一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蓝衣女子,乃是城主府客卿,剑修冷凝,金丹圆满。
两人凌空而立,看着下方那触目惊心的城墙缺口、满地狼藉的废墟、以及周围远处那些惊魂未定的百姓和抖如筛糠的守军,脸色都极为难看。
“怎么回事?!”石镇岳声如沉雷,压下心中惊怒,喝问一名勉强站直的守军队长。
那队长脸色惨白,指着林青消失的缺口方向,牙齿打颤:“回回禀副城主!是是缥缈宗那位林林长老!他他刚才就在那儿,好像就是就是轻轻碰了一下墙,墙墙就塌了!然后然后他就从那个口子走了!”
石镇岳和冷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与凝重。轻轻一碰,崩碎一段铭刻基础阵法的城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难道传言非虚,此人真的深不可测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为何要毁坏城墙?是示威?是警告?还是纯粹意外?
“可有人伤亡?”冷凝冷声问,声音如冰泉。
“没没有!当时巷子里没人,林长老他他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就走了。”队长连忙回答。
石镇岳望着那个巨大的缺口,又看看林青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幻不定。追?拿什么追?就算追上了,又能如何?质问?索赔?对方若真是那等存在,怕是翻手间就能让沧澜城天翻地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力与憋闷,沉声下令:“立刻封锁现场!清理废墟,评估损失!加派巡逻,安抚百姓!此事本官会亲自禀报城主大人,并与缥缈宗交涉!”
说罢,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城墙缺口,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沧澜城的这个下午,注定又因一段离奇坍塌的城墙,和那个“轻轻一碰”就造成如此破坏、而后从容离去的青衫身影,变得更加人心惶惶,传闻四起。
而肇事者本人,此时已在数里之外的山道上,一边疾行,一边还在心里盘算:
“一段城墙得赔多少灵石?刘清风知道了会不会又唠叨?”
“唉,下次还是少进城吧”
“对了,刚才签到好像得了个什么符?叫什么来着?‘一语成谶’?听起来好像挺厉害不过现在没空研究,先回山再说。”
他看了看系统空间那枚新得的淡金色符箓,又回头望了望沧澜城方向,依稀还能看到城头因他而起的些许骚动,不由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