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之间,馀景的手指朝着东边的石壁上指了指。
李清露顺着馀景指着的地方瞧去,只见东边的石壁上刮磨平整,刻着数十行字。
“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
只见那大字笔法飘逸,似以极强腕力使利器刻成,每一笔都深入石壁几近半寸。
而在最后一行,则写着,“无崖子为秋水妹书。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看到这里,李清露又惊又喜,“这……这玉象是太后……李秋水?”
她立刻明白这里就是李秋水曾经留下过往的地方,也是丁春秋想要她寻到的地方。
这倒也正好对上了李秋水曾说过李清露与自己年轻时候颇为相似的说法。
“恩…若只看题字,那的确是李秋水。”馀景回应。
当下,李清露也顾不得疑惑馀景为何对此处隐秘知晓的这般清楚,上前用手轻轻抚摸石壁字迹,思索如何利用这些事物去与李秋水谈判。
只是即便李清露这些年来已经摸清了逍遥派的诸多事情,但对于中原一脉的逍遥派后人也只知道苏星河和函谷八友而已,关于无崖子的具体事宜却无从知晓。
“无崖子是谁?”李清露转身看向馀景,期待馀景回应解答。
眼下她已经明白馀景知道的逍遥派过往可远比自己更多。
亏得自己之前还在那里冲馀景夸夸其谈遮来掩去,实在是贻笑大方。
馀景负手上前,看着那十多行字迹龙飞凤舞,只觉得似乎能感受到当年无崖子何等潇洒飘逸,写下这些字时又是何等畅快自得。
只是这等人杰,最终也不过落了个残疾半废枯坐馀生的下场。
或许这就是渣男的下场吧。
略过感叹,馀景终于和李清露说起了无崖子的事情,“无崖子便是逍遥派的当代掌门,也是李秋水的第一任丈夫。”
“当年李秋水和无崖子在这里一同生活,李秋水还为无崖子生下了个女儿。”
馀景在玉像和石壁之间缓缓踱步,冲李清露说起了逍遥派的往事。
当年无崖子钟情玉像引的李秋水不满,后来李秋水便捉来年轻男子欢好甚至勾引丁春秋以此报复,最终惹的无崖子大怒欲痛下杀手,却不料反被李秋水、丁春秋二人先下手反击。
不过最终李秋水还是狠不下心杀死无崖子,最后关头带了丁春秋离开。
只是没有多久,李秋水便又厌烦了丁春秋,但她又忧心天山童姥找自己寻仇,索性便去西夏当了皇妃。
“丁春秋大概是对李秋水念念不忘的,他知道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之间有怨,又算准了天山童姥练功到了关键时刻,眼下怕是想要弄出点动静引起李秋水注意。”
馀景将自己知道的有关李秋水之事全部讲出,这些事情听的李清露头晕目眩,呆立当场。
她的确是猜到了李秋水必有不为人知的过往不错,但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恩怨纠葛。
这些事情若是传了出去,不光会闹的李秋水在西夏地位不保,更是会让整个西夏皇族变成个笑话。
“难怪她知道我来了云南会这般恼怒,直接让四大恶人前来寻我。”李清露喃喃自语。
馀景见她沉默,知道无论如何李秋水都是她的皇祖母,这些事情还得让她好好消化一会儿才行。
他不再言语,转身走到了玉像面前,上前撩起玉像的头发摸了摸脸,再次确认这就是个假人。
随后才低头弯腰,看向玉像面前的大小两个蒲团以及绣鞋。
只见两只绣鞋各自有字,右边绣的是“磕首干遍,供我驱策”,左边绣的是“遵行我命,百死无悔”。
这些东西果然都和记忆中一样,并未有什么变化。
馀景果断拿起了玉像前方较小的一个蒲团用力扯开,露出了其中的一个绸包。
拿在手中一瞧,上面写着几行细字,便是什么练成神功杀尽逍遥派弟子之类的话语,亦是没有变化。
馀景嘴角露出笑意,将另外一个大的蒲团拿过垫在地上坐下,心中暗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磕头的事儿便免了吧,至于杀死逍遥派弟子的事情,那星宿派怎么着也算是逍遥派分支之一,我已然杀死多人啦,这功法便也算不是白拿你的。”
“咦,这是什么?”
这时李清露也被馀景适才的动作吸引,回过神来凑到身边,瞧着馀景手中的绸包。
“李秋水留下的逍遥派功法,我便是为此而来,若是你有兴趣不妨与我一同瞧瞧。”
馀景心说李清露是李秋水的孙女,让她瞧瞧这逍遥派的功法自是应该,当下便把屁股下的蒲团让了一半给她。
两人并排而坐,缓缓打开画卷,只见第一行写着“北冥神功”四字,字迹娟秀而有力,便与绸包外所书的笔致相同,其后则是一些对于北冥神功引经据典的注解,并不繁奥。
“啊,这是她的字!这些注解倒是和小无相功的内容却有同源相似之处。”
李清露一眼瞧去,立刻就认出了李秋水的字迹,当下对馀景此前讲述的内容再无半分怀疑,她口中对李秋水的称呼也只成了“她”,再无尊称,显然是下定了决心。
听她提及小无相功,馀景点头接话道,“恩你此前说好的要传我小无相功,此事之前总是没来得及与你询问,现下咱们留在这里正是机会。”
馀景昨夜恢复真气的时候细细思索,发现面板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动给自己提供过内功心法。
因此直至如今,他修炼的都是从别人身上薅来的金刚般若功。
如此看来,恐怕面板再往后也不会出现逍遥派的心法,所有的内功还得馀景自己去找才行,因此小无相功那是至关重要。
李清露的眼睛还在北冥神功盯着,“恩我答应你的事情便不会反悔,不过眼下不是说小无相功的时候,你再往后翻翻瞧瞧这北冥神功又是什么名堂,怎的从前她不教我?”
虽然李清露为了和自己父皇赌气荒废了不少武功,但其实她心里还是对高深武学相当有兴趣的。
在她的催促下,馀景继续往后翻开画卷,但见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不着衣物的女子画象。
馀景并未过多关注此处内容,既有小无相功兜底,那北冥神功馀景便暂时没有了兴趣。
毕竟想要修炼北冥神功须得浑身上下没有半分真气,自己已经修炼了金刚般若功,眼下也没有修炼北冥神功的条件。
散功这种事情不到无可奈何的地步馀景暂时不做考虑。
他便继续快速向后翻动画卷,最后的凌波微步才是馀景此行目的所在。
只是随着他翻动画册,画中女子就象是连环画本中的内容一样竟好似动了起来,她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娇媚,动作亦是各式各样,或前或后或坐或立,就象是在展示自己的体态一般。
悄然之间,馀景只觉得耳边热气滚滚,阵阵幽香传入鼻中,李清露的呼吸似乎都变的重了起来。
他侧目往边上一瞧,却见此时李清露已经秀脸酡红,眼波妩媚,胸口上下起伏。
“啊,这画中女子是照着虽然是照着李秋水的模样画的,但其实与她亦是一模一样,我这般翻动画卷,便象是当着她的面看她身体一般。”
思绪从想要尽快学会高深武功的想法中抽离出来,馀景忽觉此刻此份颇为暧昧,再闻着那阵阵幽香亦不免心中一荡。
两人四目相对,李清露脸色更是娇羞,只觉得的自己心跳砰砰,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嘤咛,随后赶忙起身双手捂脸,想要先躲去一边。
但还未走开半步,她只觉腰间一热,一道有力的手臂便将她拉了回来扑进馀景怀中,随后便见馀景低头在她唇上亲亲一吻。
只是下一秒,耳边阵阵热气吹来,馀景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好妹子,你坏我练功心境,现下我可要你赔偿才行。”
李清露感受着耳边温热以及馀景胸口的心跳声,她很想推开馀景就此闪到一边,可此时一只温润手掌已经探入衣衫,她只觉自己浑身酥酥麻麻竟然提不起半分力道。
“那自是我上你下,你前我后,你就照着那北冥神功的图例好好给我展示功法,让我好好修炼才是极妙。”
随着馀景的声音不断在脑中回响,李清露的衣衫也轻轻飘落在地。
娇嫩雪白的肌肤呈现在馀景面前,便如画卷中那演练功法的女子走了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