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冶子是中国古代最有名的铸剑大师,相传他曾为楚王铸成三剑,分别是龙渊、太阿、工布。
后来楚国国灭,三把剑去向不一。
其中太阿剑曾是秦始皇配剑,后秦国被项羽所灭,阿房宫一把大火之后,太阿剑便随之下落不明。
至于龙渊剑在唐朝时候尚有出现,为避李渊名讳,改名成了龙泉剑,后被李渊带入了墓中陪葬。
至此,欧冶子三剑便只剩下了工布剑始终未有太多记录出现,世人皆以为此剑早在先秦时期就已不知去向。
“现在看来,工布剑应该是始终在各个王朝的大内之中流转,因此才未在江湖上留下名声。”
“后来历经五代,这把剑最终落到了赵宋皇室手中,又被赏给了童贯!”
馀景抽剑出鞘,工布剑寒芒乍现,馀景和妙音子不自觉的同时皱了皱眉,只觉那长剑锋芒格外摄人。
两人当日在兰州城外得了童贯手中的工布剑后并未再多停留,立刻便在兰州城里买了两匹骏马,一路南下。
这一路上,馀景还是秉承着有人杀人,有怪杀怪的做法,不时地冲入山中杀人。
银狼双侠凶名渐盛,已引得中原各大门派注意。
馀景心中惦记着琅嬛福地的逍遥派功法,因此并未走大路往南,而是直接从陇南走阴平道。
走过了阴平桥,又过了龙州,进入蜀中地界,然后继续南下。
这一路走来为了追踪山匪恶霸,走的全是山中险道,大部分地方甚至都没办法骑马同行,只得徒步攀岩。
因此馀景和妙音子的脚程极慢,进入大理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
可随着杀人越来越多,馀景终于是发现了不对。
自20级开始,这些普通的山匪恶霸已经提供不了多少经验了。
这么多天过来,一路杀到了大理,馀景也才升到了22级,得到了20个技能点。
既是如此,他索性放弃了继续击杀山匪恶霸的想法,进入大理后便不再走山间小路。
两个月前西北地界尚在大雪纷飞,如今到了云南却已经是春暖花开,妙音子应是头一回来西南地界,不禁啧啧称奇。
两人来到一处颇为繁华的镇子上,寻了家上好的酒楼用饭。
眼下长剑在手,馀景顺手柄20个技能点加在了【器】精通之上,提前为自己日后学习剑法做好准备。
【体:61(被动精通)】
【气:60】
【神:55】
【拳:0】
【掌:60】
【腿:0】
【器:25】
【毒:60】
满桌饭菜,妙音子只是浅浅用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不吃。
三个月的时间下来,妙音子已经完全接纳了馀景在自己身边,偶尔也会对馀景说出几句玩笑的话来。
至于馀景刚刚认识她时发现的那种孤傲疏远的感觉,已经几乎是消失不见了。
只有偶尔夜深之时,馀景瞧见妙音子独自发呆,才会又把那种气质显露出来。
妙音子只觉得自己跟在馀景身边的这段时间,似乎是自己出生长这么大以来最为放松的时间。
从来没有人象是馀景这般对待自己,并不在乎自己身份,也不对自己满是占有欲望,只是偶尔会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调笑自己罢了。
甚至有那么些瞬间时刻,妙音子会突然觉的若是能一直跟在馀景身后,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里的饭菜不合我的口味,与你的手艺比起来也相去甚远。”
妙音子小声嘀咕一句,这两个月来她跟在馀景身边,吃的全是馀景搞出来的花样,那滋味可比这些饭菜好的多了。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每次吃饭前馀景总是会让妙音子提前吃下几枚药丸的。
“那童贯剑术已然臻至化境,若是再配上这把长剑,的确有放言说镇杀吐蕃国师的本领。”
看到馀景琢磨宝剑,妙音子亦是啧啧称奇,她和馀景一样是头一回瞧见这般神兵利器。
馀景瞧得妙音子目光灼灼,心念一动,当即说道,“但即便有此剑在手,以我的实力想要替你处理麻烦却似乎仍然有些不够格啊。”
“好师妹,你在西夏一品堂里面到底是何身份?你与那李秋水又到底是何关系?”
“若是李秋水愿意出面,只怕这天下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说罢,馀景收剑回鞘,拿起酒壶给自己和妙音子同时满上。
“恩?”妙音子不料馀景突然又提及自己的事情,不禁怔了怔,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馀景话里有话,便问道:“你此话何意?”
“说起来,当日在青唐城的时候便说要请师妹美餐一顿,没成想竟然直直拖了三个月时间,到了这大理之后,方才有此机会。”
馀景收剑回鞘,并不回答妙音子的问话,而是举起了酒碗,冲着妙音子一笑。
妙音子眼波流转,盯着馀景那似笑非笑的脸,表情慢慢沉了下去。
细细思索之间,妙音子立刻想到了当日和馀景应对鸠摩智的危难关头,自己使出了小无相功招架。
只是当时鸠摩智都搞不明白自己打出的那记火焰刀如何来历,妙音子更加觉的馀景也不可能认得自己功法。
再到后来,从兰州到大理的这两个月,馀景一直对此事只字不提,妙音子更是觉的自己的想法不错。
却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猜错了,馀景竟然认得小无相功。
“嘿!”妙音子自嘲一笑,整个人都瞬间蔫了下去下去,端起了酒碗,喟然道,“师兄你骗的我好苦,却不知道你何时与灵鹫宫搭上线了?”
当初妙音子在看到馀景的太虚手招式之时,就曾怀疑过馀景是不是和逍遥派的人有什么关联。
只是当时馀景矢口否认,再加之妙音子对于星宿派的弟子底细也多有了解,便没有过多追问什么。
但眼下馀景既然认得小无相功,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当今世上能识得小无相功的无非就是西夏李秋水一脉、天山灵鹫宫一脉、擂鼓山苏星河一脉以及外加个丁春秋罢了。
照着妙音子来看,馀景这人能对摩云子痛下杀手,又言语之中总不把丁春秋当回事儿,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馀景是从灵鹫宫得知的小无相功。
“难怪此次丁春秋让他去到大理对付灵鹫宫手下,他却一再磨蹭拖拉,三个月了才来大理,甚至还杀死了同样任务的狮吼子。”
这般想着,妙音子已经是几乎确定了馀景就是灵鹫宫的人。
妙音子心中顿生惆怅,自己的出身摆在那里没法改变,尽管自己不愿掺和江湖之事,但已然天生就是灵鹫宫的敌人了。
如此一来,自己想要依靠馀景获得自由,此事恐怕再难成真。
心里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水浇灭了下去,妙音子只感到无比失落委屈,脸色瞬间变的满是苦涩。
她猛地拿起手中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酒碗拍在了桌上。
此刻的妙音子只想发足狂奔,找个没人的地方仰天长啸,尽情发泄一番。
可隐隐之间,她又觉的若是自己当真就此离开,此生恐怕再难与馀景相见,这又让她站不起身来。
坐在妙音子对面的馀景哪知道自己得到一句话,竟然是在妙音子心中掀起了这样的滔天巨浪,他举着酒碗的手依旧悬在半空,疑声道,“好师妹,我什么时候与灵鹫宫的人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