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不把我送医院？”
沐颜追问，“我当时都晕过去了，正常人不应该送医院吗？”
“送医院多麻烦啊。”
柳元一脸理所当然，“你就是喝多了，又不是生病。
赵大雄说，家里房间多，让你在客房睡一觉，醒了就好了。
我觉得也挺合理，就跟他一起把你抬进去了。”
沐颜皱紧眉头。
又是赵大雄。
赵建国提议，在家办生日宴，赵大雄邀请自己。
又提议，把晕倒的自己抬进房间。
这父子俩，到底在搞什么？
“那赵兮兮呢？”沐颜又问，“她是怎么进我房间的？”
柳元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柳元摆摆手，“当晚送你进房间后，我就去找覃思思了。
后来覃思思说，她和梅芊芊送兮兮姐，回她自己房间了。
我以为她就一直，在自己房间睡呢，谁知道第二天一早，你俩会在一个房间里。”
沐颜的眼神，沉了沉。
柳元看起来，不像在撒谎。
那赵兮兮，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是自己醒了之后，跑进去的？
还是……有人故意把她送进去的？
“对了，沐颜哥。”
柳元突然想起什么，“当晚你喝得确实有点夸张，平时你酒量没这么差啊。
喝了没几杯，就站不稳了，后来直接晕过去了，怪吓人的。”
沐颜的心，猛地一跳。
是啊。
他的酒量不算差，那晚喝的酒。
也不算特别多，怎么会醉到不省人事？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了，谢谢你。”沐颜拍了拍柳元的肩膀。
“谢啥啊。”
柳元咧嘴笑，“对了，你和兮兮姐现在怎么样了？赵叔好像催着你们结婚呢。”
沐颜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苦得像中药。
从咖啡馆出来，沐颜给赵兮兮打了个电话。
“兮兮，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赵兮兮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就聊那晚的事。”
“有什么好聊的？”
赵兮兮的语气，有点不耐烦，“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你那晚是怎么进我房间的。”沐颜的声音很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沐颜，你什么意思？”
赵兮兮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委屈和愤怒。
“你问这个，是想不认账吗？是想逃避责任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沐颜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覃思思说把你，送回自己房间了，你怎么会跑到我房间来？”
“我怎么知道？”
赵兮兮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当晚喝多了，晕晕乎乎的，醒来就在你房间了。
沐颜，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故意跑到你房间，想赖上你？”
“我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赵兮兮不依不饶，“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和我发生关系，想找个理由甩开我？”
沐颜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赵兮兮的性格，吃软不吃硬。
自己这么追问，确实容易让她误会。
“对不起，兮兮。”
沐颜叹了口气，“我不该这么问你。我只是心里有点疑惑，没有别的意思。”
“疑惑？”
赵兮兮冷笑一声，“沐颜，我告诉你，我赵兮兮，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那晚的事，我也不想发生。
但既然发生了，我也认了。
如果你想负责，我就跟你好好处。
如果你不想负责，也别找这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直接说就行！”
说完，赵兮兮挂了电话。
沐颜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赵兮兮不是那种虚伪的人。
她说自己喝多了，晕晕乎乎的，可能是真的。
可问题又来了。
她和自己喝的是一样的酒，为什么自己，晕得失去知觉，她却还能跑到自己房间？
难道……酒有问题？
可如果酒有问题，为什么其他人没事？
沐颜想不通。
他又想到了覃思思。
覃思思当晚，送赵兮兮回房，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沐颜给覃思思，打了个电话，约她在一家奶茶店见面。
覃思思很快就到了，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文静。
“沐颜哥，你找我有事？”
“思思，我想问你，赵大雄生日那晚，你和梅芊芊送赵兮兮回房后，发生了什么？”沐颜直奔主题。
覃思思愣了一下，回忆道：“送兮兮姐回她房间后，我和芊芊就去客房睡觉了啊。”
“你们没再出来过？”
“没有。”覃思思摇摇头，“那天晚上太累了，我们躺下就睡着了。”
“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沐颜追问，“比如，有人开门、走路的声音？”
覃思思皱着眉，仔细想了想。
“动静……”她顿了顿，“好像有。”
“什么动静？”沐颜的眼睛亮了起来。
“半夜的时候，我好像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
覃思思说，“很轻，断断续续的，我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就没在意。”
“大概是几点？”
“不清楚，应该是后半夜了吧。”
覃思思摇摇头，“我没看时间。”
沐颜的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那脚步声，很可能就是赵兮兮的。
她半夜醒了，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然后进了自己的客房。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真的喝多了，认错了房间？
还是……有别的原因？
“对了，沐颜哥。”
覃思思突然说，“那晚兮兮姐，喝得也不少。
送她回房的时候，她已经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了，说话也颠三倒四的。”
沐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兮兮也喝多了，晕晕乎乎的。
那她怎么，还能准确地找到自己的客房？
这太不合常理了。
“谢谢你，思思。”沐颜说，“我知道了。”
从奶茶店出来，沐颜的心里，更乱了。
线索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赵大雄，提议把自己抬进房间。
赵兮兮半夜，跑到自己房间，自己莫名其妙晕倒。
这一切，都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
可到底是谁？
赵建国？
赵兮兮？
还是……另有其人？
沐颜回到车里，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他都要查清楚。
他一定要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沐颜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想蓝芮了。
想跟她说说心里的疑惑，想听听她的意见，更想抱抱她。
白天不敢去找她，怕被柳飙的人看到。
那就只能晚上去。
还是老办法，爬窗。
沐颜算好了时间，凌晨一点，这个时候，柳家的人应该都睡熟了。
他开车来到柳家别墅附近，停好车。
借着夜色的掩护，朝着别墅后面摸去。
还是蓝芮房间的窗户。
他深吸一口气，沿着排水管，慢慢往上爬。
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不少。
爬到窗户边，他轻轻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以为，会像上次一样，听到蓝芮惊喜的声音。
可里面传来的，却是刘阿萍的声音。
“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