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马的冬日清晨，空气清冽如洗。昨夜一场细雪悄然降临，将熟悉的街巷温柔地复上一层素白。
浅羽萤站在熟悉的街角，背倚着墙，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缥缈的白雾，在澄澈的湛蓝天幕下短暂停留，旋即消散无踪。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装着她耗时许久才织就的心意。
远远地，一个身影踏着积雪小跑而来，发丝在晨光中跳跃。
“小萤！”石森璃花的声音带着跑动后的微喘，双颊被冷风和运动染上健康的红晕，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等很久了吗？妈妈非要我吃完早餐才出来”
“刚到。”
浅羽萤摇摇头，唇角自然地上扬。看着璃花跑得微红的脸颊，她忽然觉得群马冬日的寒冷也变得微不足道。
无论东京的舞台多么闪耀，回到这里，站在璃花面前，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有些安静、却无比放松的浅羽萤。
“给，璃花。”她将手中的纸袋递出。
“唉？”石森璃花欣喜地接过，眼眸弯弯，当场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让我看看是围巾啊！”
她取出那条浅啡色夹杂着细腻奶白色纹路的围巾，柔软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发出惊叹
“好舒服！小萤的针织水平又进步了好多啊！
与穿着大衣、装扮得温暖甚至略显厚重的浅羽萤不同，围巾、毛绒帽之类的保暖物件，石森璃花一概都没有戴，她总说自己比较抗冻。
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小萤不会忘了往年的习惯。自己若是都提前穿戴好了，就没法当场用上小萤的礼物了。
所以，石森璃花只是仔细欣赏了一下围巾细腻的针脚，便笑着将它递了回去，微微向前倾身，露出纤细的脖颈，意图不言而喻。
浅羽萤会意，接过围巾，仔细地、温柔地替璃花围上。
“好软！好暖和！”石森璃花便满足地用脸颊蹭了蹭那柔软的围巾，仿佛一只被安抚的猫咪。
随后她自然地挽住浅羽萤的手臂，仰头问道：“好看吗？”
“恩，”浅羽萤认真地点点头，眼神温柔，“很好看。”
“那小萤现在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璃花晃了晃她的手臂。
浅羽萤的目光掠过周围银装素裹的街道，“就公园吧。”
“公园吗？”这个答案似乎有些过于普通，石森璃花略感意外，又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我还以为会是后山呢那边的雪景一定很漂亮要不是小萤在pv里说起，我都一直不知道那里对你那么特别”
浅羽萤没想到璃花会悄悄纠结这个，心下泛起一丝歉咎。她停下脚步，抬手将璃花那只挽着自己的手轻轻握住，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因为后山，”她注视着璃花的眼睛，“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安静待着才去的地方。和璃花在一起的话，在哪里我都喜欢。”
石森璃花瞬间红了脸，下意识把发烫的脸蛋埋进崭新的围巾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真是的！小萤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不要把我当成饭来钓啊！”
“不钓不行啊”听着璃花玩笑似的控诉，浅羽萤忍不住轻笑出声，又顺势开了个玩笑，“万一璃花被hono钓走了怎么办？”
“那就被钓走了呗。”
“唉？”
石森璃花已经全然没了先前的羞赦，她抬起头，故意眨眨眼，拖长了语调。看到小萤愣神的表情，才心满意足地笑出声来。
冬日的阳光洒在璃花带笑的脸上，她的目光毫无躲闪，真挚得如同最璀灿的星辰。
“我喜欢的只是小萤，无论小萤是不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sa酱，我都喜欢。”
不是偶象浅羽萤，只是她的小萤。
浅羽萤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有千言万语想说，最终只化作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和收紧的掌心。
“恩，我也是。”
“也是？”
“我也喜欢璃花，无论是以前的我，还是未来的我，都喜欢。”
“呜”
明明是自己要追问的，也早就知道答案，可听到小萤郑重的回答后，璃花还是瞬间就又躲回了围巾下。
……
因为时间尚早，又刚下过雪，公园里人迹罕至，一片静谧。
秋千架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中，座椅上复盖着一层松软的白雪，显得格外寂静。
“哇！都没人踩过呢！”看着似是无人踏足过的雪地，石森璃花眼睛一亮，松开浅羽萤的手跑进雪地，故意在上面踩出一串清淅的脚印。
她回头看向浅羽萤，笑容璨烂得晃眼，“小萤，快来！”
浅羽萤跟了上去，每一步小心地落在璃花留下的脚印上。
走到秋千架旁，石森璃花拂去一个秋千座椅上的积雪，拍了拍：“小萤，坐吗？”
浅羽萤点坐下，璃花则坐在她旁边的那个上，双脚蹬地，让秋千微微晃动起来，靴尖在雪地上划出浅浅的弧线。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享受着雪后清晨的宁静和彼此的陪伴。阳光通过光秃的树枝，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洒在她们身上，带来些许暖意。
“其实”过了一会儿，石森璃花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淅，“见面会的时候，我哭了哦。”
浅羽萤转过头看她。
石森璃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亮得惊人：“就是觉得小萤真的太耀眼了！耀眼到我觉得好象快要追不上你了。但是，又超级、超级为你骄傲！”
“那一刻我就想，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要考上东京的大学，要离小萤更近一点，要亲眼看着小萤走向更大的舞台！”
还有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小萤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浅羽萤伸出手，再次握住璃花的手。
“好。”她看着好友，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冬日澄澈的天空和璃花坚定的脸庞，“我会一直在东京等璃花的。”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雪地上紧紧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