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十点。
【魏明:学姐好没好啊?挺急的。】
【zero:别着急。】
早上十一点。
【魏明:学姐好没好啊?挺急的。】
【zero:再问去死。】
十二点。
【魏明:学姐好没好啊?挺急的。】
【zero:小比崽子我草你妈的!是不是给你b脸给多了!再问我让你飞起来!】
市里,某高级餐厅厢房。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灿光线,圆形的餐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这是一场标准的家宴。
沉父沉母坐在一侧,对面是李金泽的父母,还有梳着头,穿着定制西装的李金泽。
而沉洁洁被安排坐在李金泽的旁边。
双方父母谈笑风生,谈着以前的交情,谈着之后的日子。
唯有沉洁洁想着怎么逃开这。
服务员推着餐车,牛排上桌。
大小姐盯着面前这块五分熟的菲力牛排,脑海里疯狂回放着魏明传授给她的妙计。
“怎么恶心怎么来,挑刺找茬,撒泼打滚,我就不信那海归能看上个疯婆子。”
沉洁洁深吸了一口气。
为了自由,为了不去省师附中,为了……那个死直男!
我沉洁洁,拼了!
沉洁洁猛地拿起刀叉,狠狠地扎进了牛排里,那架势哪是要切牛排,跟牛排拼命还差不多。
“滋啦——!!”
餐刀狠狠地划过瓷盘发出一阵刺耳噪音,听得旁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在谈笑风生的长辈们脸色一僵,包括李金泽,五双眼睛同时转了过来。
沉母脸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
“这孩子!饿的厉害了,吃的急了些。”
李母倒是显得很大度。
“没事没事,洁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可爱的孩子。”
可爱?沉洁洁心里呸了一声。
行,本小姐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可爱”!
她反手叉起一大块牛肉,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塞进嘴里。
“吧唧!吧唧!吧唧!”
吧唧声在安静的高雅餐厅里显得突兀无比,一边嚼还一边含糊不清地大声嚷嚷。
“妈!这肉咋这么老啊?跟啃树皮似的塞牙!难吃死了!”
沉父沉母的脸瞬间绿了,这丫头今天闹哪出这是?
“当着人呢,注意形象。”
沉母在桌子底下轻轻一脚踢在沉洁洁的小腿上,沉洁洁被踢得一激灵,不仅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扔掉刀叉直接上手!
白嫩的小手直接抓起了一根还沾着黑胡椒酱汁的芦笋。
“这东西用叉子叉不起来,我用手没问题吧!”
她一边说着,两只手指捻起来芦笋条就往嘴里送,都到嘴边了,手一抖。
“啪嗒。”
一大滴浓稠的黑胡椒汁落在了她这件价值五位数的白色高定礼服裙上,瞬间晕染开一片污渍。
“哎呀,脏了。”
沉洁洁大叫一声把芦笋条塞进嘴里,然后极其自然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瞬间窒息的动作。
她用手蘸起一点酱汁,在眼前看了看,然后伸出舌头在手指上舔了一口。
死寂。
沉家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沉父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要不是有客人在场,他怕是早就掀桌子了。
沉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甚至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中邪了。
只有李金泽。
这个从始至终一直端着酒杯,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的男人,此刻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
他侧过头,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沉洁洁。
看着她嘴角的油渍,看着她裙子上的污痕,看着她那副故意装出来的粗鄙模样。
他的眼神里不仅没有一点嫌弃,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就象是猎人看到了一只正在拼命挣扎,试图用泥巴把自己弄脏来伪装的小兽。
“还不够吗?”
沉洁洁用馀光瞅着旁边的李家人,看他们没动静,心里发慌。
这也太能忍了吧?这都不掀桌子走人?
看来得放终极大招了!
沉洁洁心一横,把心里的羞耻感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往椅子上一瘫,二郎腿翘起,那是怎么没素质怎么坐。
然后,她伸出小拇指,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插进了自己的鼻孔里。
转了转。
“真是的,这屋里灰太大了。”
这下李母终于忍不住捂住了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大家闺秀”。
沉母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只感觉沉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然而就在沉洁洁以为自己终于大功告成要把这个相亲搅黄的时候。
一股古龙水味混合着红酒的气息逼近。
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椅背上。
李金泽凑了过来。
他离得很近,近到沉洁洁能看清他脸上每一个毛孔。
“干……干嘛……”
李金泽伸出手替她擦去了嘴角的酱汁,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玩物。
沉洁洁一激灵,双手握住椅子扶手,整个人一使劲连同椅子都往旁边跳了两格。
“你你你……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呵……”
李金泽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洁洁,你可真有意思。”
沉洁洁整个人都傻了,这剧本不对啊?!
李金泽看着她那副呆滞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几分,低声道。
“我知道你是故意装出这样子,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种野丫头的样子。”
他的目光顺着沉洁洁的脖颈滑下去,在那块污渍上停留了一秒。
“这种装疯卖傻想要引起我注意的小把戏,不得不说挺可爱的,很对我的胃口。”
轰!
沉洁洁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吃了肥肉还恶心一百倍。
这就是个变态!
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魏明的战术失效了,对面这根本不是正常人的逻辑啊?!
“你……你有病吧?!”
沉洁洁猛地推开他,吓得脸色苍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洁洁!太没礼貌了!”
沉父终于爆发,站起来一拍桌子。
而李金泽顺势坐直了身体,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手,对着双方父母笑道。
“伯父伯母,洁洁真是太真性情了,我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
沉父沉母一听这话,顿时心里松了口气,把火压了回去。
“哎呀!我就说嘛!小李这孩子心胸宽阔,能包容!”
“那是那是,洁洁这孩子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以后有小李管着就好了!”沉父也跟着附和。
欢声笑语中。
只有沉洁洁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正对着自己举杯微笑的男人,浑身发冷。
完了……
“滴滴!”
这时候,李金泽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李金泽收回身子,拿出手机,眼睛微微瞪大。
“网安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