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手里的基因样本还没捂热，原始裁决者，突然就不笑了。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林风撇撇嘴，把手里那团还在蠕动的“原始序列”样本往系统空间里一扔。
“别装了，老头。”林风拍拍手，“这虫子基因里全是你的代码签名，比我那盗版dows系统的水印还清楚。什么‘文明筛选’，合着就是你养了一群虫子，定期把宇宙里的文明吃光，然后你再回收能量？这不就是个劣质的韭菜收割机吗？”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走流程了。”
原始裁决者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最终归零协议，启动。”
林风视野尽头的那片星空，直接“没”了。
就像有人拿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抹了一道，原本在那里的几十颗恒星、数不清的小行星带，只剩下纯粹的黑。
“警报！警报！”
苏晴雪手指在备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物理规则正在崩解！引力常数失效！光速正在衰减！”
“艾瑞多魔法议会发来消息，他们的元素海枯竭了！火球术搓出来全是冷风！”
“灵界那边……墨尘长老说飞剑飞不起来了，灵气变成了石头！”
坏消息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林风站在指挥大厅中央，脚下的地板在震。
“林风！快撤！”
通讯频道里传来孤狼的吼声。
大屏幕画面切了过去。
孤狼率领的“尖刀”小队本来在虫巢深处搞事情，现在他们身后就是那道吞噬一切的“归零线”。
那条线推进的速度快得离谱。
一只没来得及跑的虫族母舰，被那条线扫过。
那艘比地球还大的生物战舰，就像一幅沙画被风吹散，瞬间分解成无数绿色的数据流，然后数据流也蒸发了。
连灰都不剩。
“老孤！别回头！把引擎开爆！”林风抓着通讯器吼了一嗓子。
“引擎废了！规则变了，燃料烧不起来！”孤狼的声音传来。
画面里，那几个修真侧的剑修试图御剑，结果剑刚飞起来就掉地上。
魔法侧的法师念咒语，嘴张着却没声音。
科技、魔法、修真，三大体系的规则在“归零”面前。
林风眼神一冷。
“系统，给我把‘多元秩序核心’功率拉满！”
“崩坏个屁！人都没了还要积分干什么？给我开！”
林风猛地一跺脚。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林风为中心，瞬间炸开。
这不是能量波，是规则波。
林风强行用自己的系统权限，在即将崩塌的宇宙里，撑开了一把“伞”。
这把伞硬生生地顶住了那道推进的归零线。
林风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托举整片天空。
趁着这一秒的停顿，孤狼那艘破破烂烂的突击舰终于冲进了防御圈。
刚一进来，那艘船的尾部就被归零线扫中了一点点。
整整半个引擎舱，凭空消失。
切口光滑得像是镜面，连个毛刺都没有。
“好险……”
孤狼从冒烟的驾驶舱里滚出来，战甲碎了一半，脸上全是血。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旁边的墨尘长老平日里仙风道骨，现在胡子都被烧焦了，手里的本命飞剑只剩下个剑柄。
“是格式化。”
辉光那团光影飘了过来，声音哆哆嗦嗦。
“原始裁决者要格式化整个试炼宇宙。他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活。只要判定我们这些‘融合文明’有威胁，他就直接重装系统。以前那些消失的文明，都是这么没的。”
“那我们怎么办？”苏晴雪冲过来，盯着林风。
“还能撑多久？”林风问系统。
“按照当前消耗速度，防御圈还能维持……9分42秒。”
不到10分钟。
10分钟后，大家一起变成空气。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
人家是g（游戏管理员），直接拔网线删数据，你这号练得再牛逼有什么用？
原始裁决者的大脸再次逼近，几乎贴到了防御圈的穹顶上。
“挣扎是多余的。”
“这是宇宙维持熵增平衡的必要手段。你们的存在，增加了系统的负担。消失吧，为了大局。”
林风突然笑了一声。
他低着头，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神特么为了大局！”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以为这货疯了。
林风盯着天上的大脸，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但眼神亮得吓人。
“老东西，你这套pua话术，也就是骗骗辉光这种老实人。”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防御圈外那片惨白的虚无。
“你说这是为了平衡？我看你是怕了吧。”
原始裁决者那张死人脸终于动了一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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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制定个屁！”林风啐了一口，“你要真能随手捏死我们，刚才还费劲巴拉地派虫子来干嘛？还搞什么试炼？直接删库不就行了？”
林风上前一步，踩在指挥台上。
“你之所以要走流程，是因为你这个‘杀毒软件’也有权限限制！你不能随便删核心文件！而我们……”
林风猛地转身，指着身后那群狼狈不堪的队友。
“我们这些搞融合的，科技加修真，魔法加变异，早就把自己练成了你系统里的‘乱码’！你想删我们，得先问问你的处理器答不答应！”
辉光愣住了：“你是说……卡bug？”
“对！就是卡bug！”
林风打了个响指，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嚣张，那是一股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匪气。
“系统，调出刚才孤狼带回来的‘原始序列’数据！”
“已调出。”
“再调出我之前在概念陷阱里抓到的那个‘规则清除者’的核心代码！”
“已调出。”
两组数据在空中投影，全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还有8分钟。”苏晴雪提醒道。
“足够了。”
林风双手插进那些数据流里，像是弹钢琴一样疯狂操作。
“听好了，老苏，把咱们所有的能源，不管是用电池的、烧灵石的、还是嗑魔药的，全部接进来！我要做一个超级炸弹。”
“你要炸谁？那可是高维存在！”墨尘长老惊呼。
“炸他？我疯了吗？”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要炸咱们自己。”
全场哗然。
“别废话！执行！”林风一声怒吼。
苏晴雪没有半秒犹豫：“所有能源节点，并网！”
孤狼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尖刀小队，去能源室，把阀门给老子焊死在最大档！”
辉光虽然没听懂，但也知道这时候只能跟着疯子走：“我……我这还有点私房能量，给你！”
外面的原始裁决者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想干什么？这样做只会加速归零！”
林风盯着倒计时。
04:32。
“老头，你听说过‘溢出攻击’吗？”
林风双手猛地合拢，将那是两组完全冲突的代码，虫族的原始序列和清除者的核心代码，硬生生按在了一起。
然后，把这团混乱到极点的东西，塞进了即将过载的多元秩序核心里。
“你的归零协议是设定一个‘熵增阈值’，超过这个值的文明就会被清理。那如果……”
林风眼里的光芒比恒星还要亮。
“如果老子的熵增，超过了你这个破系统能计算的最大值呢？”
原始裁决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住手！你会毁了整个……”
“晚了！”
林风狠狠按下了确认键。
“给老子爆！！！”
防御圈内的所有人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串乱码，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科技的逻辑、魔法的混沌、修真的因果，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林风强行揉在一起，突破了临界点。
倒计时：00:00。
原本正在吞噬一切的“归零线”，撞上了这股爆发出来的力量。
就像洪水撞上了大坝。
然后，大坝没塌，水流却因为没地方去，倒卷了回去。
原始裁决者的那张大脸，整个投影都扭曲了，发出一声惨叫。
“不可能……数值溢出……逻辑错误……”
系统的提示音在林风脑海里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规则冲突！】
【叮！宿主正在尝试突破位面限制！】
【叮！熵增数值已突破……】
【恭喜宿主！触发隐藏成就：超越熵增！】
【当前状态：无法被低维逻辑抹杀！】
光芒散去。
指挥大厅里一片狼藉，所有人都在干呕。
但他们还在。
手还是手，脚还是脚，没有变成乱码。
而外面那张不可一世的大脸，此刻变得半透明，还在不断闪烁，就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
林风靠在操作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抖，但那张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狂，更野。
他抬起手，对着天空竖起了一根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