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开学的时间到了,结束了暑假的小学生、中学生开始开学报到。
老槐树村到目前为止,学历最高的,还是高中毕业。现在高中毕业的人数也只有十几个。
像老槐树村这样的偏僻山村,能够读到高中的真的不多。大部分初中没毕业就已经辍学了。
秋季开学对于张国栋来说,是他人生的一个新的起点。
从这个学期开始,他要到小学去混了。
新书包已经准备好。是张易行特地去镇上百货商店购买的。是一个军绿色的书包,上面还印着一个五角星和为人民服务五个字。
这在老槐树村完小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装备了。很多小孩还背着自制的书包。但也有背着从街上买的更时髦的书包。听说是从沿海进的货。
“国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个上学的学生了。要好好学习。在学校里,要好好跟别人相处。别说一些怪话。”肖氏有些不放心,她担心自己孙子的特殊会在学校里被人针对。
张国栋明白肖氏口中“怪话”的含义。就是不让他说他能够看见的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张国栋也没说什么,就是点点头。
“要我送你去么?”肖氏问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张国栋连忙摆手。
“哥,你带我去上学吗?”张国梁说道。
没等张国栋回答,肖氏连忙阻止:“哥哥上学时不能带国梁去的。不然老师会批评。”
“那老师就不是啥好人。”张国梁不满地说道。
“等哥哥回来,再带你玩。你再家里,要帮哥看好鸡崽哦。”张国栋说道。
不久前,张国栋又买了一批鸡崽,这一批有上千只。因为第一批几百只鸡崽,几乎没有损耗。这一次,肖氏没有制止。
张国栋先去报了名,然后去交学费。除了交学费,还要交一个教育附加费。教育附加费是按家里人头交的。张国栋家的户口有四口人,得交四个人的教育附加费。十五块一个人,张国栋家得交60块钱。学费也是二十多。两项加起来得八十多块。
当然,教育附加费交的是一年的。只有一年级的需要交,高年级的在春季的时候就已经交了。
老槐树村交不起八十多块钱人不少。老槐树村一年级适龄儿童有二十多个。有一多半家里一次性拿不出这么多钱。
“老师,能不能先把学费交了。把报名办了,教育附加费我们交粮谷的时候再交,行不行。”有家长在缴费的窗口问道。
“不行啊。你还是回去想想办法吧。”老槐树完小的会计周慧梅也很为难。
周慧梅是张立生的儿媳,自然也是老槐树村的村民。与老槐树村的村民低头不见抬头见。感觉是自己为难了同村人一般。
“一下子要交这么多钱,去拿里拿啊?”那个家长摇摇头,愁眉苦脸。
八十多块钱对于老槐树村很多家庭就是一笔很大的钱。
拿不出钱,就只能拉着孩子回去。
孩子哪里懂得这些,哭闹起来。
“我要上学!别人能上学,我为什么不能上学?”
张国栋交了学费和教育附加费,然后去班主任那里报名。
班主任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女老师,叫陈慕兰。是教育局今年派下来的年轻老师。
说着一口的普通话,长得也很漂亮。被一群报名的小孩子围得团团转。
“你叫什么名字?”李慕兰第一眼看到张国栋,就感觉到他和别的小孩大不一样。张国栋身上比普通的小孩要干净整洁得多。眼睛也格外明亮。
“李老师,他叫张国栋。他很邪门的,你千万别离他太近。”一个多嘴的一年级小孩子抢先说道。
李慕兰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道:“你不能这样说自己的同学。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不能随便编排自己的同学。”
被李慕兰批评的那个多嘴孩子叫张方华,是赤脚医生张立光的小儿子。衣服脏兮兮的,鼻子上还挂着一根鼻涕虫,不时地从鼻孔里钻进钻出。
“张国栋,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李慕兰问道。
张国栋点点头,然后接过李慕兰递过来的笔,在注册登记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咦?你的字写得挺好。爸爸妈妈教的吗?”李慕兰有些惊异,张国栋的字看起来可不象是一个六岁上一年级的小孩子能够写得出来的。
“我师父教的。”张国栋说道。
“你师父?教什么的师父?”李慕兰好奇地问道。
多嘴的张方华又开始抢答了:“李老师,张国栋师父不是人!是一只老鬼!教的事阴师的法术。”
李慕兰有些不悦,严肃地看着张方华:“张方华同学,你现在去讲台上站着。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许这样编排自己的同学。”
“我又没说假话。”张方华耷拉着脑袋走向了讲台。
“张国栋同学,你别在意张方华同学的话。他也是无心的。”李慕兰说道。
“他说的没错。我师父教我的确实是阴师的法术。”张国栋说道。
李慕兰以为张国栋说的是当地白事方面的东西,笑了笑:“多学点东西也是好的。”
李慕兰完全没有想到张国栋的师父真的不是人。
第一天的校园生活,对于张国栋这个年轻的小孩来说是新奇也是难以适应的。让他们从无拘无束的生活改变成规律性的生活,确实没那么容易。
但对张国栋来说,却一点都不难。因为他平日里也是这么过的。每天炼水画符,学习法术。校园生活反而更加丰富多彩一些。
无论是语文还是数学对于张国栋来说,也没有多大难度。
李慕兰也很快发现了张国栋的异常。别的小孩下了课就跑出去玩,只有张国栋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
“张国栋同学,你怎么不出去跟同学玩?”李慕兰问道。
张国栋只是摇摇头,也没有说原因。
李慕兰觉得张国栋可能是比较内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