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这点小事你再半山镇就能够解决了啊。怎么还用得着我出手?”郭祖林不解地问道。
“主要是半山镇派出所的鲁公安不听招呼。这玩意就是一头犟驴。”刘崇德说道。
郭祖林笑了笑:“鲁公安跟我是同一期的。他要是聪明,早就到县里来了。何至于在半山镇守了十多年?”
“那这事,你能办了吧?”刘崇德问道。
“没问题,交给我。过几天给你信。”郭祖林完全没把这事当回事。
两个人又叫来几个朋友,吃吃喝喝,一直到半夜。
当天夜里,刘崇德一家三口就住在县城。他家在县城也有房子。不用在老丈人家里挤。
早上的时候,邓雨欣母亲打电话过来。
“你爸今天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邓雨欣问道。
“他一早就说要去省城。昨天晚上他写了一晚上的材料。我看他装了几个信封。都是省里的各个部门。他还带走了那个笔记本。”邓母说道。
邓母隐晦地说笔记本,邓雨欣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
邓幕扬是个非常有情商的人,什么事都要往笔记本上记一笔。收到的东西和送出去的东西也要记录在上面。甚至他的一些感情生活,也会记录在里面。这个本子平时连他婆娘都看不到。
“我爸这是要干什么?”邓雨欣立即感觉到不对劲。
“他说要去省里揭发!”邓母说道。
“你怎么不拦住他啊!”邓雨欣急了。
这哪里是揭发啊,简直就是自爆。邓雨欣可是知道自己父亲的真实面目。手里头不干净!
“我哪里拦得住他啊?”邓母委屈地说道。
“他现在到哪了?”邓雨欣连忙问道。
“走了约莫一二十分钟了。”邓母说道。
刘崇德一直在一旁听着,听到这里,才说道:“赶紧追吧。应该还来得及。”
宁安县道省城只有一条国道可走。而且需要七八个小时。如果开车快一点的话,还是有可能追得上的。
邓幕扬不会开车,坐的应该是他的专车。县里的干部总共就几个有专车。
刘崇德连忙联系郭祖林。
“刘干部,什么事这么急啊?你那事急不来。”郭祖林说道。
“不是那事。我有急事要去一趟省城。你赶紧搞个车过来送我去省城一趟。老爷子去省城了,落下了重要文档。”刘崇德说道。
过了十来分钟,郭祖林就开着一辆吉普车过来。
“事情很重要,你今天速度得快一点。一定要在到达省城之前追上我岳父。”刘崇德说道。
在通往省城的国道上,邓幕扬坐在一辆棕色的吉普车上闭目养神。
县机关肖司机一边开车,扭头问了一句:“邓干部,已经快到冷江了,要去饭店吃点东西吗?”
邓幕扬不悦地看了肖司机一眼:“你很饿吗?”
肖司机吓得缩了缩脑袋:“不饿,不饿。我是担心邓干部有些累了。”
“我不累。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尽快赶到省城。你如果能够坚持的话,就一路赶到省城。没问题吧?”邓幕扬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我是部队出来的。这点考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肖司机说道。
“速度还可以开快一点。”邓幕扬说道。
“没问题。”肖司机还以为邓幕扬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崇德和郭祖林驱车拼命追赶,可是快到冷江市都还没有追上。
“刘干部,你没搞错吧?我们开这么快,怎么会追不上?”郭祖林问道。
“还能不能再快一点?”刘崇德问道。
“我已经够快的了。我这车可没县机关的车好。再开快就不安全了。按道理来说,县机关的司机开车不会开这么快。你岳父去省里到底是干什么?这么急吗?”郭祖林感觉有些不对劲。
机关里的司机开车都是以安全为主,不会开快车。但郭祖林几乎将油门踩到底,一路追上来,竟然还追不上。这就有些不正常了。感觉在追逃犯。县里的干部去省城得这么赶吗?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刘崇德跟郭祖林关系再好,也不敢把这事交底。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能够阻止得了,宁安要地震了。
郭祖林也不傻,直接将车停到路边:“刘干部,这事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追了。我一个县局的追县里领导的车算是咋回事?”
刘崇德急了:“别停下啊。老郭,咱们什么关系啊?要是能告诉你,我能不告诉你?我跟你这样说吧,今天要是追不上,宁安县一半以上的人要玩完。”
郭祖林神色变得阴沉了下来:“这么严重?”
刘崇德说道:“说不定比这个还要跟严重。兄弟,加快速度吧。我现在只能靠你了。”
郭祖林无奈地说道:“我也只能拼了。”
连续开了六个多小时,一路飞奔,终于在离省城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邓幕扬乘坐的吉普车。
“看!那是咱们县里的车!”郭祖林对县机关的几辆车还是非常熟悉的。毕竟县里总共就那么几辆车。
“超过去,拦住它!”刘崇德说道。
“你疯了吧?你让我拦县机关的车?”郭祖林苦笑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这事要是没弄好,你也跑不了。”刘崇德说道。
郭祖林超车之后,就打了右转灯,示意后车靠边停车。
“邓干部,是县局的车。他们要我们靠边。”肖司机说道。
邓幕扬脸色一冷:“超过去!别理会他们!我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肖司机猛然加速,超过了郭祖林的车。
“怎么办?”郭祖林顿时傻眼。
“还能怎么办?超它啊!必须把他们拦住!”刘崇德说道。
于是,两车疯狂的你追我赶。
来到一个急弯的时候,邓幕扬突然起身用力扳方向盘,将准备从右侧超上来郭祖林驾驶的吉普车直接往悬崖下挤。
“完了完了!”郭祖林绝望地大喊。
却完全控制不了汽车往一旁的悬崖坠落。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肖司机显然也没有想到邓幕扬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将郭祖林与刘崇德驾驶的汽车挤下之后,也直接冲下了山涯。
就在汽车翻下山涯的时候,一缕黑烟从邓幕扬身上飘了出来。
与此同时,宁安县城刘崇德家中。刘永忠突然扑倒在地。同样有一缕黑烟从他身体之中飘了出来。
“永忠?你怎么了?”邓雨欣连忙去扶儿子。却发现刘永忠已经没有了呼吸,身体都已经冰冷,甚至早已经僵硬。象是已经死了很久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