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得了信就跑过来报信,你这一阵一定要躲一躲啊。”杨得志也不敢在老槐树村久待,以免被刘崇德知道。他也得罪不起刘崇德。
张易行当时就感觉不好了,没想到这个刘崇德报复心这么强。
“师弟,这事咋办呢?”张易行说道。
“你这一阵就待在老鸦山,哪都不要去。”张国栋说道。
“知道我搬到老鸦山来住的人可不少,万一有人通风报信怎么办?”张易行担心地说道。
张国栋说道:“让你待在老鸦山,只要你不自己跑出来让他们捉,他们就不可能捉到你。”
派出所的鲁公安其实也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这事的。张易行是半山镇出了名的阴师。最近鬼新娘事件,他多少也听了几耳朵。更不愿意去得罪张易行这样的人了。
鲁公安其实并不怕刘崇德,他忌惮的是刘崇德的老丈人。鲁公安想要更进一步,就不能得罪刘崇德的老丈人。
“老鲁,这一次你一定得帮个忙。老槐树村一个小小的阴师竟然敢不把我当回事。要是不能够好好教训他一顿,我这面子怎么挂得住?”刘崇德亲自找到鲁公安。
鲁公安皱起了眉头:“可是,你让我没有任何理由去抓捕一个村民,这事闹大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怎么没有任何理由?这个村民搞封建迷信,在上河村都搞死人了。村民都告到镇里来了。你们派出所还不能采取行动?”刘崇德说道。
鲁公安说道:“这事我们调查过。跟这个张易行完全无关啊。我们这里有记录的。这事派出所的同志都知道,上河村知道的人也不少。当时就有处理结果。现在莫明其妙地另外牵扯进来一个人,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有鬼。”
刘崇德说道:“现在不是出现了新情况了么?有村民举报当时张易行也参与了封建迷信活动。而且起了主要作用。是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鲁公安摇摇头:“我们公安是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我可不敢随便抓人。而且,上河村的这个案子,当时已经进行了处理。有证据、证人、证言,已经办成了铁案。现在要重新推翻,没有足够的证据肯定是不行的。”
“姓鲁的,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刘崇德脸色一冷。
“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我做事得对得起良心。”鲁公安说道。
“张易行就是一个神棍而已。你不敢动他,是不是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刘崇德怒道。
鲁公安眼睛一瞪:“刘干部,老子秉公办事,你如果觉得我贪污受贿,你去县里告我好了。反正你有个老丈人。但是,你不要以为有个好岳父,就可以在宁安一手遮天了!”
鲁公安毕竟跟刘崇德不是一个系统,刘崇德也管不到鲁公安头上去。除非刘崇德岳父出面,还真拿鲁公安没什么办法。
刘崇德气冲冲地离开了。
这一次,他去找了半山镇联防队队长马玉成。
马玉成是刘崇德手底下的人。
“这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确实容易。既然那个案子栽不了他,我们就另外弄个新的案子。不过先要把人弄出来。不然在村里不好下手。穷山恶水出刁民,老槐树村的农民刁得很!别说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是公安去进村去逮人,都要小心一点。”马玉成说道。
刘崇德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办法?”
“其实办法很简单。这个张易行不是阴师么?我们找人去请他来做法事不就行了?我听说这个张阴师本事很大,但也贪得很。口张得很大,价钱喊得天高。我听说水泥厂一家请他做了一场法事,要了几千块钱。”马玉成说道。
刘崇德知道马玉成说的是杨得志。
刘崇德心里滴血,他花的钱比杨得志和黄成文两家只多不少,但自己儿子还是要死不活的样子,而那两家的小孩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行,这事你去办。花了多少钱,到时候我给你。”刘崇德说道。
马玉成摆摆手:“不用不用,花不了多少钱。又不是真的请来做法事。人一到半山镇,就由不得他了。”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刘崇德说道。
马玉成笑着说道:“刘干部,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张易行这几天一直待在老鸦山,从不出门一步。他还是有些害怕派出所的公安会来抓他。但没有想到公安没来,却等来了一桩肥差。
“我家这几年很不顺利,做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想请张阴师过去看看风水,看看有没有办法将风水调顺。”自称为半山镇明远眼镜店的周明远在村民的带领下,来到了老鸦山。
张易行摇摇头:“最近犯了忌讳,不能出山。周老板,对不住,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周明远急了:“别啊!别说半山镇,就算是整个宁安县,去哪找比你更厉害的阴师?张阴师,我这个人最信风水。只要能够把我家的风水布置好,钱不是问题。我可以出这个数!”
周明远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百?”张易行问道。
周明远摇摇头。
“一千?”张易行眼睛一亮。
周明远这一次直接报了他的底牌:“一万!”
“嘶!”张易行看着周明远就仿佛看到一个金元宝一样。
正要答应,张国栋突然说道:“师兄,师父说,有命赚没命花。”
张易行吓出一身冷汗。看向周明远,难道这人是过来把他骗到半山镇去的?连忙摆摆手:“我最近犯忌讳,不能够离开半山镇。周老板,对不住。不是钱的问题。”
周明远瞪了张国栋一眼,很是懊恼,差点就把张易行骗出去了。
但张易行现在已经有了警剔,想再骗出去也不大可能,所以,周明远说道:“那我就再等一段时间再来请张阴师。”
周明远回到半山镇,无奈地向马玉成说道:“这个张易行小心得很。本来差点就骗过来了。结果一个小孩提醒了他一句。他就死活不肯来了。”
马玉成也很是惋惜:“可惜了。这事看来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