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酒店,咖啡厅,豪华包间。
林恩浩背靠柔软的皮沙发,眼神落在对面女人的脸上。
她此刻正用小银匙轻轻搅动著面前的咖啡,杯沿留下她淡淡的唇印。
卡琳珊抬起眼,眸子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直视著林恩浩。
“达令—”卡琳珊的英语带著特有的美国鼻音,尾音微微上挑,“难得主动约我,还选了这么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地方。”
她的手肘支在桌面上,托著下巴:“终於想我了?”
卡琳珊的脚在桌下,若有似无地蹭过林恩浩的裤腿。
林恩浩微微一笑,伸手捉住了她不安分的小腿。
卡琳珊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又放鬆下来,任由他握著自己的脚踝。
“我才从缅甸回来不久啊,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帮忙。”
他鬆开手,身体向后靠去。
“三清教育队的一个小队长,叫申宇哲的,惹上点事。”
“有人递了份申诉书,说他之前在教育”过程中打死了一个大学教授。”
卡琳珊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身体坐直,职业的敏感度让她眼睛一亮。
“三清队?打死人?这可是个不错的新闻。”
林恩浩放下杯子,摇了摇头:“亲爱的,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不需要查,不需要报导。”
“如果,我是说如果,將来有任何人,尤其是你们n內部的人——”
“向你打听有没有收到过关於韩国三清教育队的负面材料,特別是涉及一个叫刘教授的死亡案,你就说有这回事。”
“其他的,什么也別说,一个字都別提。”
卡琳珊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著林恩浩。
“就这样?”卡琳珊问,“仅仅是知道,然后————在必要时承认知道?”
“对。”林恩浩点头,“什么都不用做,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
“天知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卡琳珊笑了,“我也不想多问了,这个人情,你怎么还啊?”
“今晚陪你,整夜。”林恩浩给她递了个眼神。
卡琳珊咯吱咯吱笑了起来。
包间內的气氛,一时间暖昧起来————
半小时后。
卡琳珊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瓶,咕嚕嚕漱口。
林恩浩靠在沙发上,有些腰酸,隨口问道:“对了,上次听你提过,你们
驻韩国的新闻部主任,似乎任期快满了?”
“我记得你说,你很有希望接任?”
这个话题瞬间將卡琳珊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將包在嘴里的漱口水,吞了下去。
“別提了!”她重重地嘆了口气:“新闻部主任职位,本来是该由我升任的。”
“我这一年做了好几期爆款报导,cpi冲得很高,总部那边的风评也很好,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位置非我莫属”
“可是——”卡琳珊话锋一转,“总部那帮混蛋,他们前几天突然透出风声,想把驻东京的那个老滑头戴维·詹寧斯调过来接手n首尔的新闻部主任!”
“就因为他在东京待的时间够长,认识一堆政客,而且资歷比我老一些。”
她更加生气了:“shit!东京那个位置,谁不知道接触高层更方便?”
“所以,n在东京的新闻部,地位和影响力比首尔更大?”林恩浩问。
“当然!”卡琳珊没好气地说,“东京是n在亚洲的核心枢纽,没有之一,预算、资源、关注度都更高。”
“戴维在东京待了五年,积累的人脉和曝光度,不是我能比的。”
“总部那帮老傢伙就觉得,把他从东京调过来当主任比我升职更合適。”
“我还得再歷练歷练”!”
“fuck!“
卡琳珊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情绪。
林恩浩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是不是就没人能跟你竞爭首尔的新闻部主任位置了?”
卡琳珊眼睛瞬间瞪大,充满惊骇。
“你————你说什么?”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撞在沙发靠背上,“达令——你要干什么————”
卡琳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每一个都让她脊背发凉。
“亲爱的,”林恩浩微微一笑,“听著,我要帮你得到应得的位置。”
“或者说,你成为首尔主任的唯一阻碍,是不是就消失了?”
卡琳珊的心跳加速,血液似乎都衝上了头顶。
她看著林恩浩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只有近乎残酷的认真。
包间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卡琳珊的呼吸急促,端起咖啡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所有的咖啡。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戴维不管是发生什么意外,只要人死在东京,就和卡琳珊没有半点关係————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卡琳珊脸上的血色才慢慢恢復,惊骇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取代。
她重新抬起头,眼神带著一丝狠厉。
“没有任何人能跟我竞爭。”
“总部不可能在短期內从別处调一个熟悉东北亚情况的人过来。”
“我是唯一的选择!”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林恩浩微微頷首,仿佛得到了一个早已预料的答案:“好,这件事,你放心,我给你办妥。”
卡琳珊的心臟再次狂跳起来,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带著兴奋:“亲爱的,一定要在东京办,不能等他来了首尔才动手。”
林恩浩看了对方一眼,笑了:“我知道。”
都是狠人吶!
这几个女人,只要確定自己不粘锅,一个比一个狠。
想想也不奇怪,林恩浩向来对傻白甜没有兴趣。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外套。
“应该还有几个月时间吧?不急。
卡琳珊点点头:“嗯,时间还早,现任主任还要几个月才退休。”
林恩浩伸出手。
卡琳珊把手放进林恩浩手中,借著他的力量站起来,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发软。
林恩浩顺势將她拉近,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姿势亲密。
“走吧,这里谈话总归不够安全。”林恩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卡琳珊没有抗拒。
她拿起自己的手包,任由林恩浩半拥著她,走出咖啡厅包间。
咖啡厅门口的侍者微微躬身。
林恩浩拉著卡琳珊走向通往套房区的电梯。
电梯內,光滑的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
很快,电梯门无声滑开。
林恩浩搂著卡琳珊,来到对方预定好的房间门口。
卡琳珊用房卡打开套房的门,两人进入房间。
林恩浩鬆开卡琳珊的手,脱下西装外套丟在沙发上,又鬆了松领带。
他转过身,目光锁住站在玄关的卡琳珊。
林恩浩没有说话,只是朝她走去。
卡琳珊看著他一步步走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林恩浩在她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卡琳珊紧抿的嘴唇,然后滑落到她精致的下頜,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脸,迫使她迎视自己的目光。
“你先还是我先?”林恩浩偏头,示意旁边的淋浴间。
卡琳珊咽了口唾沫,迎著他的目光:“为什么要分先后啊?”
她的手抓住了林恩浩腰侧的衬衫布料。
林恩浩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卡琳珊起初有些僵硬,隨即身体便软了下来,双手攀上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著。
窗外,首尔的灯火彻夜不息。
套房里,暖昧风暴席捲了一切。
衣物散落在地毯上————
一夜缠绵。
数日后。
林恩浩乘坐的黑色轿车,驶入戒备森严的首尔警备司令部大院。
门口的卫兵显然认识车牌,不需要任何检查,立刻立正敬礼放行,动作標准。
“葱城!”卫兵声音洪亮。
林恩浩摇下车窗,给卫兵回礼。
车子在大楼前停下,林恩浩推门下车,林小虎跟在他身后。
林恩浩刚踏上大楼前的台阶,进出的军官们看到他,无论军阶高低,都下纷纷向他抬手敬礼。
“林处长!”
“林处长好!”
“葱城!”
林恩浩微微頷首,抬手回一个军礼,动作乾脆利落。
眾军官自觉为他让开通道,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保安司情报处长,是司令官大人未来的乘龙快婿。
关键是战功彪悍,明显以后是要飞黄腾达的。
林恩浩径直来到第三警备团团长办公室门前。
门口的副官看到是他,立刻站得笔直,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林处长,您来了,金上校在等您,请!”
他迅速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林小虎站在门口警戒。
林恩浩迈步而入。
金贤中正坐在办公桌后看著文件,听到动静,立刻从椅子上起身,大步迎上前。
“哎呀,恩浩来了!”金贤中的声音洪亮,透著亲近。
他握住林恩浩的手,使劲晃了晃,另一只手还用力拍了拍林恩浩的肩膀,“快坐快坐!”
金贤中拉著林恩浩往旁边的会客沙发走去,“允爱知道你上午过来吗?昨晚吃饭的时候还念叨你呢。”
“你这从缅甸回来,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好好在家吃顿饭。”
林恩浩脸上也露出得体的笑容:“允爱知道的。最近事情確实多,刚回来,一堆事情要处理。”
“理解理解,保安司任务重嘛!”金贤中哈哈笑著,亲自动手开始彻茶。
他摆弄著茶具,一边忙乎一边说:“上次你去缅甸,真是险啊!”
“允爱在家担心得不得了,老爷子也一直关注著。”
“不过,恩浩你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我们的军威了。”
“现在军內谁不知道你林恩浩的名字,连大统领都亲自下令嘉奖晋升。”金贤中言语间充满了自豪,林恩浩的功绩就是金家的荣耀。
仰光事件之前,金贤中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舒服一毕竟男人之间,承认比別人差,即使面上不说,心里总会有点芥蒂。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林恩浩的战功太彪悍,金贤中迅速调整好了心態。
背靠大树好乘凉,跟著猛男妹夫混,也不是不行————
“谢谢。”林恩浩接过金贤中递来的热茶,道了声谢,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目光扫过金贤中肩上的上校军衔,看似隨意地问道:“贤中哥,你晋升准將的事,有眉目了吗?”
提到这个,金贤中脸上的笑容更盛,还带著一丝志在必得。
他坐回林恩浩对面的沙发,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轻鬆。
“本来上半年就该板上钉钉了。结果,你知道的,那个赵明生突然死了,他那一摊子事牵扯不少人,人事任命就都往后推了。”
金贤中放下茶杯:“不过,现在风头渐渐过去了。”
“我爸那边的消息,最新的安排是在今年8月15日光復节的授勋仪式上,由大统领亲自给我授衔。”
林恩浩微笑著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好,提前恭喜贤中哥了。”
金贤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兮兮。
他站起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桌旁,弯腰打开桌下的保险柜。
金属转盘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文件袋,然后走回来,將文件袋递到林恩浩面前。
“恩浩啊,”金贤中的声音带著点“自家人”的亲近感,“这个————是你大嫂的意思,我们的一点心意,送你了。”
林恩浩心里隱隱有些猜测,这份“心意”,肯定价值不菲。
大舅哥自然不能把“一点心意”,变成“不好意思”。
说出去都丟人。
林恩浩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疑惑,接过文件袋。
他解开缠绕的线绳,抽出里面的文件。
首页赫然是“不动產文件”,下面清晰地印著地址:首尔江南区蓝山別墅区,xx栋。
旁边还有几张房屋的平面设计图。
这就是韩国的房產证了。
林恩浩故作惊讶道:“这————贤中哥,这怎么能行?”
他把文件放回袋口,似乎想要推辞。
金贤中哈大手一挥:“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帮了哥哥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的语气更加亲切:“你大嫂她家集团旗下不是有地產公司嘛,这是他们自己开发的別墅,送你一套住住,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都跟允爱说过了————”
林恩浩听到金允爱的名字,眼神里的那丝“惊讶感”似乎找到了落点:“允爱她知道?”
“当然知道,”金贤中用力点头,“允爱说,她喜欢清净点的地方,不喜欢周围的人太多太吵。”
“所以我们特意挑了蓝山別墅区里,周围住户最少,私密性最高的那一户。”
“背靠山体,前面视野开阔,最近的邻居都隔著一大片景观林,绝对安静。
“”
林恩浩沉默了几秒,笑了:“哎呀,贤中哥和大嫂真是————这让我说什么好。”
“既然允爱都同意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替我谢谢大嫂。”
林恩浩將文件袋放在身边的沙发上。
“这就对了嘛!”金贤中一拍大腿,显得很高兴,“都是精装现房,家具家电全部配齐了,全是顶级品牌。”
“你要是不喜欢哪个,跟允爱说,立刻叫人给你换新的。”
“让贤中哥和大嫂费心了。”林恩浩再次道谢。
“对了,贤中哥,”林恩浩开口,將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我今天过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金贤中放下茶杯,问:“哦?什么事?恩浩你儘管说。”他林恩浩说:“我听说陆军去年订了一批美制的at4反坦克火箭筒,第一批货,前不久已经到港了?”
金贤中闻言,眉头微微一挑,:“呵!你小子,鼻子是真灵啊!”
“这种装备到货的消息,连我也才刚知道,你那边就知道了?”
林恩浩笑了笑:“有好东西,大家都关注嘛。”
金贤中点点头:“这玩意儿,美军前年才正式列装,今年才放开对外军售。”
“咱们陆军砸了大价钱,一口气订了七万部。”
“第一批五千部,確实前几天才到仁川港,刚刚入库,还没分发下去呢!”
“怎么?你们保安司情报处,也对这玩意感兴趣?”
林恩浩解释道:“没办法,贤中哥你也知道,缅甸那趟,算是彻底跟那帮对头撕破脸了。”
“虽然我们贏了,但也暴露了装备上的短板。”
“特別是面对重装目標或者攻坚战的时候,我们现在很缺这种快速解决敌人的重火力。”
林恩浩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回来就找了河部长,想从他那里申请一批一”” “结果河部长说,保安司的重武器配额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而且数量也少得可怜。”
“他让我直接去找伯父————”
林恩浩说到这里,双手一摊,露出一个“不想麻烦长辈”的表情:“我想啊,就这么点装备的事儿,何必去惊动伯父呢?”
“这不,今天来贤中哥这,就想著,这事儿找你,是不是更方便?”
金贤中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at4属於陆军严格管控的重火力装备,尤其是这种刚列装的新货,审批流程极其严格,直接从保安司申请確实很难。
以警备司令部的名义打报告,再由他父亲金永时中將签字背书,从暂存在野战军仓库里的at4里“调用”一部分出来,应该没问题。
这个操作空间是有的,毕竟林恩浩现在的任务极其特殊,需要装备的理由也很充分。
“嗯,这事儿嘛——”他拖长了调子,然后点点头,“行,恩浩你既然开口了,又是为了公事,哥帮你想想办法。”
“不过,恩浩啊,你想要多少?这玩意儿可不是手枪子弹,要多了哥哥我也难办啊。”
林恩浩微微一笑,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批总共才到了五千部,陆军那么多部队盯著呢,我要多了那不是给你找麻烦嘛。”
“两百部,再加配相同数量的火箭弹,应该够我们应对下一阶段的关键任务了。”
“噗——”金贤中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强行忍住,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睛都瞪大了。
“咳咳,多少?两百部?”他放下茶杯,眉头紧皱,“我说恩浩老弟,咱们两个主力野战军,第一批总共才分到五千部。”
“你这一个情报处,拢共才多少人?张口就要两百部?这还叫不多”?”
“你这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別人还以为你要去打坦克集群呢!”
林恩浩耸了肩膀:“贤中哥,话不能这么说嘛!”
他身体也向前凑了凑,笑著说道:“陆军那些部队,拿到这些新傢伙,还不是搁在仓库里吃灰,搞搞训练而已,连打靶都不可能————”
at4火箭筒是一次性火箭筒,发射后就直接扔了。
这玩意也就正规军事演习的时候用一部分,平时训练是不可能实弹的,摸了摸,看一看,熟悉一下结构而已。
正因为是一次性火箭筒,劣势很大,优势也很突出。
便携,无后坐力,发射很方便。
口径为84,火箭筒长为1000。。
火箭弹质量:3kg。
有效射程:300。
破甲厚度:400以上。
一副完整at4不到十公斤重,长度也才一米。
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
就是有点费钱,一部只打一发就扔。
这些情况,金贤中当然都知道。
林恩浩接著说道:“现在反正也没有立即发生战爭的可能性,放在仓库那叫库存。”
“我这不一样啊,贤中哥!”林恩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我是真刀真枪要去玩命的!”
“过段时间我还要去缅甸,对面上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绝对会带重火力过来。”
“下一次动手,对方只会更狠!”
“我手下那帮兄弟,现在缺的就是这种能一击定乾坤,关键时刻送敌人去见耶穌的硬傢伙。”
“贤中哥,你说,是放仓库落灰好,还是拿到真正生死线上,干掉敌人,获取功劳好?”
林恩浩这番话掷地有声,把装备用途提升到了国家利益和士兵性命的高度。
过了足有半分钟,金贤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恩浩,为了任务,为了兄弟们的命,两百部就两百部!”
林恩浩笑了笑:“我就知道贤中哥你最够意思!”
他伸出手:“谢谢哥,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金贤中也伸出手和他一握,脸上也有一丝办成大事的自得:“別光嘴上谢,等別墅收拾好了,记得请哥去好好喝几杯!”
“那当然!”林恩浩笑著应承。
其实林恩浩之所以找金贤中办这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太强势也不好,以后怎么跟大舅哥处关係呢?
有求於人家,让对方帮忙办事,这样双方关係更亲近一些。
不能一个人把所有活儿都干完,那样没朋友的。
林恩浩估计大舅哥能搞定这事,所以才开口相求。
关係处成“互相帮助”,才能长长久久,彼此亲密无间。
弄成林恩浩一个人唱独角戏,慢慢人家也会敬而远之。
“东西我会儘快安排。”金贤中鬆开和林恩浩握著的手,正色道,“手续我来办。你在保安司那边准备好存放仓库,別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这边一拿到批文,立刻安排人送到你们保安司。”
“没问题,仓库早就备好了,绝对安全。”林恩浩点点头,站起身,“贤中哥,我就不多打扰了。保安司那边还有一堆事。”
他拿起沙发上的房產文件袋。
金贤中跟著站起来,亲自送他到门口:“好,你忙你的,路上慢点。”
“好的。”林恩浩微笑著再次向金贤中頷首致意,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军官们纷纷向他敬礼。
林恩浩也都一一回礼。
首尔,三井洞。
夜色浓重,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处独门独户的院落前。
院墙高深,建筑规模不小,灯火通明。
大门前,两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分立两侧,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动静。
韩国军政大佬,很喜欢密室沟通,吃饭喝酒。
三井洞,就是给大佬们“联谊”的地方。
车门打开,林恩浩钻了出来。
他抬眼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院落,眼睛微微眯起。
林小虎留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半。
他对林恩浩点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林恩浩提著一个手提箱,迈步走向大门。
两名黑衣人显然认得他,其中一人微微頷首,没有任何盘问,直接侧身拉开一道门缝。
林恩浩闪身而入,大门隨即在他身后合拢。
院內別有洞天。
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小桥流水。
绕过假山,一条迴廊通向灯火最盛的主屋。
引路的黑衣人將林恩浩带到一间拉门前,恭敬地拉开。
暖气和食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內是典型的韩式高级宴厅格局,榻榻米中央摆著矮桌,上面已布满了精致的菜餚和酒具。
未来岳父金永时中將盘腿坐在主位,同样身著便装。
他旁边坐著另一位老者,头髮白,面容清癯。
这人便是陆军士官学校的校长,李明成中將。
“恩浩来了。”金永时抬眼,声音不高,带著长辈的威严。
他抬手,示意林恩浩坐到他对面的空位上。
“坐。”
林恩浩躬身行礼,动作乾净利落:“伯父,李校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明成,带著应有的恭敬。
这种吃饭场合,要么跪坐,要么盘腿坐。
林恩浩没有跪坐的习惯,盘腿而坐。
其实这种吃饭风格源自小本子,韩国受本子影响极深。
“这位就是林恩浩中校,”金永时转向李明成,介绍起来,“保安司情报处的中校处长。”
“最近仰光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几桩事,都是他带人平息的。”
“年轻人,胆魄和能力都是一流的。”
金永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恩浩身上,隨后转向李明成:“大统领对他很赏识,光復节授衔仪式,点名要亲自接见他。”
李明成听著,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却在林恩浩脸上来回打量。
“我也听说过过林恩浩的名字,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他的话语比较客气,但那份客气里隱隱透著距离感。
林恩浩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谦逊。
他顺手將一直提在左手的那个手提箱,平放在自己身侧的榻榻米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金永时的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李明成的眼角余光也捕捉到了,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装没看见。
在场三人都是老狐狸,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心里都有数。
侍者添上餐具,为林恩浩斟满酒。
三人开始吃饭,气氛看似轻鬆,聊著些无关紧要的军政軼事和首尔近况。
话题围绕著大统领即將推迟的缅甸之行,陆军內部的某些人事变动,以及最近警备司令部遇到的一些“麻烦”。
金永时和李明成措辞谨慎,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打磨。
林恩浩话不多,只在必要时简短回应,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
酒过三巡,席间的氛围酝酿得差不多了。
金永时放下筷子,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略显沉闷的尬聊。
他看向李明成,笑容更深了些:“李校长,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事,关於恩浩想去陆士进修的事情————”
李明成也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为难的表情:“老金啊,这件事————”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矮桌边缘轻轻敲击著,“我仔细考虑过了。
“陆士,你是知道的,那是大韩民国陆军的摇篮,规矩就是命根子。”
“插班,还是直接进毕业班————这,这从来没开过先例啊。”
他看向林恩浩,眼神里充满了“爱莫能助”的歉意:“林中校的功勋和能力,我毫不怀疑,但规矩就是规矩。”
“插班入学,这————確实不太好办。”
他停下来,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恩浩身侧的手提箱,隨即又转回金永时的脸上。
“再者说,就算我能勉强操作一下,让他进去插班,但最后的毕业资格认定————”
“这涉及到陆军的人事制度和军官培养的根本,弄不好会有人说閒话,对林恩浩中校的未来声誉,也未必是好事。”
他嘆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放下,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金永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
“恩浩立下的功劳,可是实打实用命换来的,为大统领解决了心腹大患。”
“这样的人才,资歷上需要一点突破,才能更好地为国效力,你说是不是,李校长?”
金永时朝林恩浩使了个眼色。
林恩浩心领神会。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先是从怀中內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李明成面前。
“李校长,这是参谋次长都锡澈中將的亲笔推荐信。”
“都次长对晚辈在缅甸的一些微末功劳也很讚赏,认为我需要在理论基础上更进一步。”
李明成郑重地接过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放在矮桌上。
他的手指在信封轻轻点了点,脸上的为难之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但旋即又嘆了口气:“都次长我自然是敬重的,但陆士的规矩,牵一髮而动全身,唉—”
就在李明成“唉”声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时,林恩浩將手提箱平放在榻榻米上。
箱子打开。
里面码著成捆成捆的百元面额美钞。
林恩浩没有看钱,目光投向李明成:“李校长,规矩是死的,办法是活的。”
“这里是给校长喝茶的一点心意,一百万美金。”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李明成脸上的所有为难,推脱,客套,很快消融殆尽。
“哎呀!林中校,你————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
“为国效力的人才,我们陆军士官学校当然是求之若渴。”
“规矩么,总得为真正的精英让路!”
“不就插个班嘛,小事一桩。”
“有金永时中將和都锡澈次长两位大佬的推荐,这本身就是最有分量的资歷,谁还能说个不”字?”
“什么考核评估,那都是走给外人看的过场。”
“像林恩浩中校这样身经百战,功勋卓著的特战精英,实战经验就是最好的入学资格。”
“理论上的东西,稍微补补课,跟著毕业班感受一下氛围就足够了。
“完全没问题!”
这傢伙看见眼前的一百万美金,直接打开了话匣子,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
说完,李明成端起面前的酒杯:“林中校,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亲自操办”
“来来来,为了我们陆军未来的栋樑,干一杯!”
金永时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我就说嘛,李校长是最爱才惜才的。恩浩,还不快谢谢李校长?”
林恩浩举起酒杯,脸上终於露出微笑:“多谢李校长,晚辈感激不尽。”
三人一起碰杯。
林恩浩將手提箱合上,推到了李明成的身边。
李明成將箱子放在自己身旁的榻榻米上,动作嫻熟,一点也不在意。
显然经常干这种事情。
只不过像林恩浩出手这么大方的,极为少见。
一般也就是收个几千万韩元,合计十来万美元的“活儿”。
事情谈妥,席间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李明成相当健谈,不停地夸讚林恩浩的年轻有为。
金永时也適时地附和著,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林恩浩配合地应酬著,该举杯时举杯,该微笑时微笑。
吃得差不多了之后,侍者悄然上前,撤下残羹冷炙,奉上果盘和茶水。
李明成校长红光满面,捻起一块削得极薄的香梨放入口中。
“恩浩啊,”金永时啜了一口热茶,,“进入陆士只是第一步。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请教李校长,或者来找我。”
他这话表面上是对林恩浩的叮嘱,实则是在向李明成確认刚才的承诺,提醒他后续的“服务”要到位。
“请伯父放心,请李校长放心。”林恩浩放下茶杯,坐姿依旧一丝不苟,“我会处理好保安司的日常工作,安排好时间,绝不会落下陆士的课程。”
三人又閒聊了一会儿。
李明成心满意足地抚了抚吃得浑圆的肚子,然后站起身:“老金,林恩浩中校,今晚真是尽兴,事情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金永时和林恩浩也隨之起身。
金永时笑道:“恩浩,一起送送校长。”
林恩浩应了一声“是”,跟在李明成身侧半步后的位置。
李明成提著美元箱子,在黑衣人的引领下,三人一起走出里间,穿过迴廊。
迴廊的尽头,早有一辆轿车等候著,司机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明显就是李明成的车。
“李校长,请。”林恩浩为李明成拉开车门。
李明成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再次对林恩浩和金永时挥手:“留步,留步,今天叨扰了,林恩浩中校,陆士见!”
“校长慢走。”林恩浩微微躬身。
金永时也微笑著挥手致意。
目送轿车离开后,林恩浩走到了金永时身边。
“谢谢伯父。”林恩浩表示感谢。
没有老丈人牵线搭桥,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金永时盯著林恩浩:“恩浩,你这齣手可真大方的,我还以为你给韩元呢!
”
林恩浩笑了笑:“我在仁川港有些生意,做的是进出口贸易。
“唔一原来是这样。”金永时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南韩的军阀,必然是要勾结財阀。
林恩浩瞄准的第一个財阀目標,自然是ks集团的大少爷,未来卢淑英的老公。
平行时空当然一切会有所不同有林恩浩在,卢淑英自然当不成ks集团的老板娘,另外一个人倒是很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