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西北青年会仁川支部办公楼这是一栋位於旧城区边缘的三层老楼,大门处掛著“西北青年会仁川支部”的牌匾。
门口路边停著几辆和昨天唐人街上同款的小货车。
现在还处於春节尾声,到处都有燃放烟爆竹的声音。
小西八的春节和夏国日期是完全一样的。
楼內,气氛颇为热烈。
在二楼最大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十多个支部的核心骨干围坐在长条会议桌旁,个个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坐在上首的是新任的支部长,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光头壮汉,外號“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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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傢伙本名没人知道。
其实是他自己不好意思说。
早年混黑se会三进宫,现在摇身一变成为团队领导,过往履歷就不希望被人知道了。
铁拳正唾沫横飞地拍著桌子。
“唐人街那帮猪,要不了几天就得乖乖就范。”
“让他们睡不好觉,做不成生意,看他们能撑多久!”
“朴先生说了,只要这次帮他把唐人街的选票运作”出来,当选区议员,以后兄弟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阿諛奉承的鬨笑声。
“支部长高明!”
“对,就这么耗死他们!”
“哈哈,昨天那些商铺老板,脸都绿了!”
“就是不知道安基俊那王八蛋,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明里暗里帮他们。”
“安基俊?那个怂包,敢动我们试试?”
就在这时—
“嘭!”一声巨响。
会议室那扇实木门连同门框一起,碎裂成无数碎片。
屋子內十几双眼睛,带著极度的惊愕,猛地转向门口。
突然闯入的几个人影,已经堵在了门口。
会议室后门也被踹开,同样衝进来几个人,封死了所有可能的逃生路径。
闯入者穿著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头戴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为首一人,身躯魁梧正是赵斗彬。
没有一句警告,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赵斗彬手中端著一支ak,直接扣下了扳机。
“噗噗噗—!”
其他黑衣人紧跟著也开始扫射。
“噗嗤!”
一梭子子弹钻入“铁拳”正欲惊叫的嘴巴。
强大的衝击力瞬间將他的后脑勺连同半截颈椎骨一起掀飞,红白混合物呈扇形喷射在他身后墙壁上。
“呃啊—!”那个刚才还在叫囂著“耗死他们”的傢伙,身躯猛地一震,胸口瞬间炸开几个恐怖的血洞。
整个人被子弹的巨大动能带得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我的腿,我的腿啊!”一个试图弯腰钻到桌子底下的西青会骨干,一条小腿被高速掠过的子弹齐膝打断,断肢带著破碎的骨茬飞了出去。
他惨叫著滚倒在地,疼痛让他剧烈抽搐,断腿处喷涌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
“噠噠噠”
第二轮补射开始。
还没咽气的西青会成员,全部被打成筛子。 这一切,发生在二十秒內。
赵斗彬做了个手势。
身后两名手下立刻上前。
其中一人迅速从携带的军用背包里,掏出几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高爆炸药。
另一人则拿出配套的电子雷管和引信线。
他们的动作熟练,其他人迅速走出会议室。
安装炸药的以前就是军队里的爆破手,对各种炸药相当熟悉。
一人径直走向会议室中央一根粗大的承重柱,將一块拳头大的炸药塞了进去,贴上电子雷管。
另一个则快速下到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在墙体砖缝深处,塞入了另一块炸药。
第三块较小的,被安置在一楼大厅支撑天板的立柱基座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赵斗彬確认了一遍各处炸药的安装位置后,朝手下点了下头。
几人立刻从后门撤出办公楼。
刚才大楼里啪啪的枪响声,並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燃放烟爆竹的声音掩盖了现场的枪声。
赵斗彬等人上车以后,汽车点火。
在汽车驶离一段距离之后,赵斗彬这才按下了起爆键。
“轰隆——!”
一声恐怖巨响,猛地从西北青年会支部大楼的方向传来。
剧烈的衝击波让停在街边的几条街外的麵包车,车身晃动了一下。
紧接著,是第二声和第三声爆炸声传来。
“轰!轰隆—!!!”
砖石,碎裂的水泥块,扭曲的钢筋,粉碎的玻璃—
还有那些残肢断臂,在毁灭性的衝击波裹挟下,被狠狠地拋向四周。
整栋三层高的楼房,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彻底垮塌。
烟尘混合著浓烟,形成一股高达数十米的巨大蘑菇云,瞬间吞噬了那一片街区。
“啊——!”
“爆炸了!快跑啊!”
“天哪,西北青年会的楼塌了!”
“救命,救命啊!”
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在周围街区爆发开来。
人群惊恐地四散奔逃。
三天后。
仁川唐人街,“福满楼”宴会厅。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五十多位华人商会的核心成员齐聚於此。
大家互相寒暄,递烟,家长里短聊了起来。
“咳————”坐在主位的孙启云,清了清乾涩的喉咙。
“诸位朋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前阵子因为一些琐事耽搁了华商会新会长选举,好在风波已过,今天咱们就选出新会长。”
台下议论纷纷。
经营五金连锁的刘老板,扫了一圈坐他周围的朋友,小声说道:“西北青年会仁川支部那栋楼,整个儿被炸上了天————听说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嘘—一”旁边的钱老板,立刻紧张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眼睛紧张地扫视著门窗。
“老刘,慎言,慎言啊!这事儿透著邪性,谁知道是什么情况?”
“邪性?”另一位做海產贸易的陈老板,冷笑一声,“我看就是刀尖舔血的社团互相报復!”
“西青会这些年作恶多端,得罪了多少人?”
“他们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保不齐就是內訌,或者被其他更大的社团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