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分道扬镳(1 / 1)

陆为民看着任务系统。

【任务评价:良好。成功将工业废料转化为初始资本,并初步接触目标企业。】

【奖励发放如下:】

关键情报:‘沿江镇红星铸造厂(资不抵债’已存入系统数据库,可随时查阅。

技能提升:‘初级翻新工艺’已提升至精通级。。你对金属件修复的理解和效率显著增强。

等级提升:当前等级提升至 1级(125/1000公斤)。距离下一级还需累计转化合格工业品875公斤。

以上数值为系统对宿主当前身体状况的量化评估,便于宿主直观了解成长。数值并非绝对战斗力,更多反映综合生理状态。

【新主线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钢铁起点

任务要求:成功承包(或获得实际经营权)沿江镇红星铸造厂,并使其恢复正常生产,产出首批合格铸件。

任务时限: 90个自然日

任务奖励:

【初级铸造技术精通】,掌握从配料、熔炼、造型到浇铸、清理的完整基础铸造工艺知识及常见缺陷分析与解决方法。

系统功能:解锁【简易技术图纸库】访问权限(一级)。

失败惩罚:若任务失败,系统将进入休眠冷却期(30日),期间无法提供任何辅助。

【系统提示】:创业维艰,实业为本。红星铸造厂是您钢铁之路的起点,亦是基石。请谨慎规划,全力以赴。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脑海中沉寂下去,但陆为民的感受却无比真实。

他轻轻握了握拳,能清淅地感觉到手臂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充沛了一丝,连续劳作后的疲惫感也消散大半,头脑格外清明。

那种对轴承结构和翻新工艺的了然于胸的感觉,更是实实在在的技能提升。

“钢铁起点……承包红星厂,恢复生产……”陆为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被点燃的斗志。90天时间,非常紧迫。

系统果然不会让他轻松,直接给出了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目标。

而初级铸造技术精通!这个奖励让他心动不已。

他现在对轴承翻新在行,但对真正的铸造生产,还停留在表面认知。若能掌握这门内核技术,对他掌控红星厂至关重要。还有那个【简易技术图纸库】,听起来就很有用。

失败惩罚的“休眠冷却”也让他心中一凛,必须成功。

……

而要承包,就必须有资金。

拿到了承包剩馀轴承的“许可”,陆为民和张建军的生活节奏更快了。

每天下班铃声一响,两人就象脚底抹了油,第一个冲出三产公司的破平房。

金钱的动力在这两个年轻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有时张建军负责打掩护,应付王全有可能的临时查岗,陆为民则骑上那辆二八大杠,驮着当天“盘”出来的轴承,穿街过巷,直奔小姑父家。

那小偏厦子,彻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手工作坊。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煤油、牛油和金属屑混合的独特气味。

昏暗的灯光下,陆为民和小姑父赵海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拆解、分类、清洗、检查、组装、注油……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

陆为民的【精通级翻新工艺】让他效率奇高,眼神毒辣,哪个滚珠有细微的麻点,哪个轨道有轻微的压痕,他几乎一摸一看便知。

小姑父是几十年的老钳工,手上功夫扎实,负责技术难度高的精细活和最终的质量把关。

小姑陆建萍会按时送来热乎乎的饭菜,往往是自家腌的咸菜、炒青菜,偶尔有点荤腥,也多是给干活出大力的陆为民和小姑父碗里多拨几块。

吃饭时,就蹲在偏厦门口,端着粗瓷大碗,边吃边聊。小姑会念叨着家长里短,哪个邻居家儿子考上了中专,成了城里人;哪家夫妻又为了一点琐事吵得不可开交。

小姑父则会抿一口廉价的散装白酒,咂咂嘴,说些厂里的趣闻或者对时局的朴素看法。

堂弟们写完作业,也会好奇地趴在门口看。小姑父虽然严厉,但有时也会招手让他们进来,拿起一个轴承,指着里面的结构讲解:“看,这叫滚珠,这叫保持架……机器转起来,就靠它们了。所以精度很重要,差一丝一毫,机器就得抖,就得坏。”这是最朴素的工业启蒙,带着手艺人特有的严谨和自豪。

轴承翻新好后,销售成了主要任务。

陆为民的足迹不再局限于江对岸的张家巷镇,他开始象一只不知疲倦的工蜂,利用一切休息时间,骑着自行车,往更远的乡镇跑。

地图是他自己手绘的,标满了可能需要的农机站、粮食加工厂、社队企业。

他用几十年的阅历,快速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递烟,虽然他自己不抽,但总会备一包“大前门”,学会了在酒桌上用半生不熟的江湖话和那些乡镇企业家、采购员套近乎。

皮肤晒黑了,嘴唇因为说话多而时常干裂,但眼神却越来越亮,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韧劲。

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找到了方向。

当第二批、第三批轴承陆续变成现金,陆为民手里的资金开始像滚雪球一样慢慢变大。

这天晚上,结清了一笔不小的货款后,陆为民仔细点出三十块钱,用旧报纸包好。

晚上在小姑家干完活,他郑重地把钱塞到小姑陆建萍手里。

“小姑,这钱您拿着,贴补家用,也给两个弟弟买点学习用品。”

小姑像被烫了手一样,连忙往外推:“哎呀!为民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你自己挣点钱不容易,留着将来娶媳妇用!我们在家有吃有喝的,要你钱干啥!”

小姑父也在一旁板起脸:“为民,你这就外道了!帮你这点忙是应该的,你还拿钱,这不是打你姑父我的脸吗?赶紧收起来!”

陆为民却异常坚持,他把钱硬塞进小姑手里,语气诚恳地说:“小姑,姑父,你们听我说。这钱,你们必须拿着。我在这又占地方又用电,姑父天天下了班还来帮我干这么累的活,没有你们,我这生意根本做不起来。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我不能让自家人吃亏。这不仅是工钱,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要是不收,我以后都没脸再来麻烦你们了。”

他看着小姑父因为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和小姑鬓角隐约可见的白发,心里有些发酸。

他知道小姑家条件也一般,养着两个半大小子,处处都要用钱。

自己不能光占便宜。

见陆为民态度坚决,话说得又在理,小姑和小姑父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小姑父语气缓和下来:“你这孩子……唉,那…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不多,姑父,您的手艺值这个价。以后咱们的生意要是做大了,还得按规矩来。”陆为民笑着说,心里已经盘算着更长远的发展。

他深知,要想成事,必须让利益相关的人都得到实惠,尤其是对自己有恩的亲人,绝不能亏待。

要不然自己挣钱拿着也烧手。

小姑攥着那卷钱,眼睛有点湿润,喃喃道:“这孩子……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她没再推辞,小心地把钱收了起来。

这份钱,不仅是经济上的补贴,更是对她们付出的一种认可和尊重,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只是陆为民的“异常”忙碌和渐渐鼓起来的腰包,不可能不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他原来的那帮“哥们儿”。

以前,下班后或者休息日,陆为民、张建军,还有同在钢厂工作的发小李卫东、刘胖儿几人,常聚在一起。

活动无非是几种:去工人文化宫看一场廉价的录像,在厂区篮球场打一场汗流浃背的球,或者凑点钱买点猪头肉、花生米,弄几瓶廉价的“高粱酒”,在谁家凑合住的平房小院里喝一顿,吹牛打屁,说说哪家的姑娘好看,抱怨厂里领导,畅想或者说幻想未来。

这是大多数青工业馀生活的缩影,简单、粗糙,但也充满了年轻的躁动和无聊的快乐。

但最近,陆为民几乎从这个小圈子里消失了。约他打球,他说“有事”;叫他喝酒,他推脱“家里管得严”。次数一多,闲话和不满就产生了。

这天周末下午,李卫东和刘胖儿又约好了去文化宫看新上的《少林寺》,特意来三产公司门口堵陆为民和张建军。

“为民!建军!走啊,今儿《少林寺》,听说打得可带劲了!”李卫东穿着一条时髦的喇叭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陆为民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送货,脸上带着匆忙的神色:“哎呀,卫东,胖儿,真对不住,我今儿真有事,得去我姑家一趟,去晚了该挨说了。”他拍了拍车后座上那个沉甸甸的麻袋。

刘胖儿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哟,为民,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啊!比厂长还忙!天天往你姑家跑,咋的,你姑给你说媳妇儿呢?”

张建军有点尴尬,打圆场道:“胖儿你看你说的啥话,为民是真有事……”

“有事?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啊?”李卫东也有些不高兴了,“哥们儿几个多久没一起聚了?你现在是混好了,看不上我们了是吧?”

陆为民心里一阵烦躁,但又不能明说,只好赔着笑:“哪能啊卫东!真是家里有事!这样,下回,下回我请客,咱们去‘老四川’撮一顿,怎么样?”

“老四川”是当时镇上最好、也最贵的饭馆之一。

“切,谁稀罕!”刘胖儿哼了一声,拉着李卫东,“走吧卫东,人家现在是干大事的人,没空跟咱们瞎混!”

看着两人悻悻离开的背影,陆为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他们的不满,这种被小团体孤立的感觉并不好受。

哪怕他是重生者也是一样,后世他们年龄大了,还是关系不错的,各家有点困难大家还是会互相帮助的。

但他更清楚,他不能再象以前那样,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玩乐和抱怨上。

重生一次,他比谁都明白“时间就是金钱”的含义。

这种因为选择不同、步伐不一而产生的隔阂与疏远,是他必须承受的代价。

这种矛盾,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达到了高潮。

那天陆为民刚送完货回来,在厂区澡堂门口碰到了刚下中班的大哥陆为国。

陆为国穿着一身油渍麻花的工作服,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陆为民,还是习惯性地板起了脸。

“你又野哪儿去了?一天到晚见不着人影!”陆为国的语气带着责备,“我可告诉你,少跟张建军他们瞎混!也少往外面跑!老老实实在厂里待着,学点真本事比啥都强!”

若是以前,陆为民可能就低头挨训了。

但今天,或许是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和刚刚被朋友误解的委屈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顶了一句:“哥,我怎么就没学真本事了?我靠自己的手吃饭,有什么不对?”

“你自己的手?”陆为国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身上,“真本事是啥?是像爸那样,八级电工,厂里机器坏了离不了!是象我这样,在轧钢车间,一炉一炉钢水炼出来!那才是正道!你倒腾那些破烂玩意儿,那是正道吗?那是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这个词像针一样扎在陆为民心上,“我一不偷二不抢,把没用的东西变废为宝,怎么就是投机倒把了?”

“哼,我说不过你!”陆为国恼火地一摆手,“反正你记住,咱们是工人家庭,根正苗红!别学那些歪门邪道!到时候犯了错误,丢的是咱爸咱妈的脸!”

兄弟俩不欢而散。

陆为民看着大哥走进澡堂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力感。这不是简单的兄弟吵架,这是两种观念、两条道路的碰撞。

大哥代表的是这个时代最主流、最“正确”的价值观:安分守己,钻研技术,做一颗国家机器上永不生锈的螺丝钉。而陆为民选择的,则是一条充满不确定性、被主流价值观轻视甚至批判的“邪路”。

这种来自最亲近家人的不理解,远比朋友的疏远更让人感到孤独和压力。

他抬头望着钢厂那巨大的、不断吞吐着烟尘的烟囱,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意识到,他要走的这条路,注定是孤独的,注定要承受来自传统观念和周围环境的巨大压力。

然而,当他想到脑海里那个系统提示的“红星铸造厂”,想到那一摞摞通过自己劳动换来的、带着油墨香的钞票,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又从心底升起。他紧了紧握着车把的手,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必须尽快自立门户!他暗暗发誓。只有真正拥有自己的事业,才能彻底摆脱这种无处不在的束缚和质疑,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去搏击这个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的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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