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胆不要慌!”
……
室内,刚刚诈尸的任威勇以一敌二,灵动的眼中满是对滚烫鲜血的渴望。
张大胆本就有功夫在身,这些天跟着钱开、秋生,胆子又大了不少,跟僵尸对干也不怂。
秋生更不用说,穿开裆裤的时候便和僵尸打过交道了。
任威勇刚刚诈尸,虽然明显比其他刚刚诈尸的僵尸要厉害一些,但除了聪明点外,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所以两人一僵纠缠着,一时间,竟是不相上下。
哒哒哒——
任灿、钱开、四目冲了进来。
“嗬——”
仿佛察觉到任灿他们三个不好惹,任威勇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之色,不再和秋生、张大胆纠缠,而是转身扑到那掉落在地上的棺材盖上。
竖立起身,将其举起,来到棺材的头部,猛然一个后跃,躲回棺材的同时,也将棺材盖严丝合缝地盖上。
“好家伙,这么丝滑,老太爷这是成精了吧!”
秋生凑上前去,推了推棺材盖。
棺材盖象是被钉死在棺材上一般,根本推不动。
“绝对成精了!”
“火山,老太爷不简单啊!”
钱开上前试了试,也没能将棺材盖推开。
“祭炼喜神最难的一关他自己就解决了,火山,你这运道,老太爷这运道,都没得说。”
四目在一旁搓手。
正常来说,刚刚诈尸的僵尸都是傻乎乎,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追寻鲜血、生气。
绝大多数僵尸从始至终都是这种状态,只有极少数的天才、异种,能觉醒灵智,也就是所谓的“成精”。
成精带来的,是智慧的提升!
祭炼喜神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帮僵尸开窍,让他成精,觉醒灵智。
很多得遇贵人,有机会被祭炼的僵尸,最后都倒在这一步,不能够由魔到神。
诈尸便成精的僵尸,简直就是天生的喜神苗子。
“阿灿,老太爷呢?”
任发在任婷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没发现任威勇的身影,松了口气。
“躲回棺材了!”
任灿向秋生使了个眼色,示意把角落早已经准备好的法坛摆过来。
“躲?”
任发眼睛一瞪,莫名地感觉这个词儿很有灵性。
“没错,老太爷聪明得很,知道打不过,立马就躲了起来。”
四目笑道。
“四目师兄,我爷爷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会躲?那就是有意识?”
“难不成他回魂活过来了?”
任婷婷听得迷糊。
刚刚诈尸的僵尸大多被本能操控,没有灵性,她是知道的。
没有灵性,又怎么会躲?
这听起来多少有点矛盾!
“想什么呢!”
“火山不是已经托祖师查了,真正的老太爷早就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去了,哪能再回魂活过来?”
四目解释道,“老太爷现在的情况是一诈尸就成精了,身体诞生了新的意识、灵性。”
“所以,他懂得趋利避害,遇到危险知道躲。”
“不过这个新的意识,和真正的老太爷,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不对,也不是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可能会有老太爷生前一些深入骨子里记忆!”
“当然,只是可能!”
“还有,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他会本能地亲近你和任老爷这样的血亲!”
“但僵尸的亲近可不是正常的亲近,是要命的!”
“不过没事,等火山作法,帮你们斩去和老太爷之间的羁拌,他以后就不会亲近你们了。”
四目看向一旁,秋生和张大胆已经把法坛抬到了棺材边上。
棺材的大头对着法坛,两者呈没有那一钩“丁”字形。
法坛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巴掌大的棺材。
任灿揭开棺材盖,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草人。
草人最里面,有一张写有任威勇生辰八字忌日的黄符。
身上,画着和任威勇身上一模一样,等比例的镇尸、控尸符咒。
“起!”
任灿施展赶尸术,并指成剑,对着草人一指!
平躺着的草人立马笔直地竖立起来。
“嗬——”
棺材中,任威勇嗅到危险的气息,有些躁动。
但外面那三股他感觉惹不起的气息震慑着他,让他不敢出棺跑路。
“爹!”
“爷爷!”
任威勇的低吼声传入任发和任婷婷耳中,他俩就象是耗子听到猫叫一般,本能的手耙脚软。
“任老爷!”
“小师婶!”
一旁的张大胆和秋生眼疾手快,赶紧将两人扶住。
丁铃铃——
“以血为凭,以铃为令……”
任灿一手摇晃一枚专门准备的青铜铃,再咬破剑指,用鲜血在草人身上的符咒上二次书写。
很快,原本的朱砂符咒上,便又多了一层血色。
“着!”
血色将草人身上的符咒尽数复盖,任灿最后一指点在草人的额头上。
草人身上的符咒立马“活”了过来,扭动着往草人身体里面钻。
轰——
草人也在这一刻,无火自燃!
棺材中,任威勇身上,那些任灿、钱开提前画上的符咒也在此刻活化过来,扭动着往任威勇体内钻。
“吼——”
任威勇本能地催动尸气,想要抵抗那往血肉里扎的符咒。
但刚刚诈尸,还没来得及将太多底蕴转化为实力的他根本无力抵抗。
砰砰砰——
紧闭的棺材盖被掀飞,任威勇从其中跳出,本能地扑向正在法坛前作法的任灿,想要打断他的操作。
“走你!”
在任灿身边为其护法的钱开猛然一脚,将扑来的任威勇踢飞。
“吼吼——”
任威勇认识到了他和钱开之间的差距,调转方向,扑向一旁的任发和任婷婷。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若是能吸到这两人的血,他的实力必定能往上跃好几个台阶。
到时候,也能不惧那正在体内游走的符咒。
“自家人,不要动手动脚!”
挡在任发和任婷婷前面的四目也是一脚,轻松地将任威勇踢飞。
“嗬——”
任威勇还不愿放弃,想要再搏一搏。
就在这时,法坛上的草人完全化为灰烬,那钻进任威勇血肉中符咒也在其体内扎根。
“定!”
任灿按下青铜铃。
任威勇体内的符咒神光大放,将其体内沸腾的尸气压制,让其恢复平静。
刹那间,原本活蹦乱跳的任威勇仿佛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成了!”
四目眼睛一亮,放松下来。
“爹,婷婷,来,放血!”
任灿转过身,看向分别被张大胆和秋生搀扶着的任发和任婷婷。
正常来说,除了极少数魂魄被困于血肉之中的“魂僵”外,僵尸和血亲之间的羁拌,皆源自于一脉相承的血脉。
僵尸噬亲,便是因为这种冥冥之中联系!
现在,他就要施法,斩断这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