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任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严肃,“阿灿,有什么问题吗?”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任氏一族除了那些尚未真正接手家族事业,掺和家族生意的小辈,其他的族人,都是信神、信命、信运的。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家的富贵,是怎么来的!
百年前,融城根本没有所谓的任氏一族,只有一个朝不保夕的半自耕农任家。
任家发家,靠的是路过的茅山高人指点,搭了个棚子将逝去的老爷子葬在了现在的任氏一族祖地。
那时候,那儿还是一片无人无主的荒野山地。
怎么个葬法?
不是正儿八经地入土为安,而是用木架将薄皮柳木棺材架起来。
当时,高人的说法是——棺材不落地,全家都吉利!
自那以后,任家开始发迹!
百年时间,任家从一个三天饿九顿的破落户发展成了现在的融城第一家。
“前几天我和婷婷去给爷爷上坟,我发现那坟有问题……”
任灿开口,将任威勇阴宅的问题大致说了一下。
“该死!”
“我就说明明说好的先人竖着葬,后人一定棒,为什么老太爷明明是竖着葬的,我们家这些年却一直倒楣,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任发猛拍大腿。
正常来说,任家人过世,都是要送回祖地安葬的。
因为那儿的风水格局已经得到验证。
但任氏一族传承百年,祖地现在,已经葬了不少人。
虽说葬入其中,依旧能享受气运,但若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更好。
这无意间听人提起的蜻蜓点水穴,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当时,那风水先生还不愿意,但在任家镇,任家看上的东西,哪有弄不到手的?
任发本以为,自个儿这事办得漂亮,却不想说好能福佑后人宝穴竟然出了问题。
“阿灿,你是专业的,老太爷这事,你看该怎么处理?”
作为一个久经风雨的生意人,任发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事我和师兄商量过了,具体怎么处理,得先把老太爷请出来,看看老太爷现在具体的情况。”
“那就马上去请九叔,然后安排人挖坟开棺!”
事关家族气运,任发是一刻都坐不住。
“好!”
当即,任灿安排阿胜去义庄找林九,他和任发、任婷婷则带着人和掘土家伙,直奔任威勇坟头。
路上,任灿和任婷婷将改造洋庙、收拾阿威以及帮谭富贵捉鬼的事大致给任发说了一下。
“家里确实不适合捣鼓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把修行之所放在虎头岩上不错,那地方离家近,往来也方便。”
“阿威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自家人,用起来放心,打磨一下也好!”
“老谭家里的事确实闹心,你别看外面的人都说他是铁公鸡,但实际上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改造洋庙要花不少钱,收拾阿威按理说也应该先知会任发这个“主人”,不过任发并未有丝毫不满。
对任家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修行,对任灿来说,是重中之重。
对任家来说,也肯定是有利无弊的。
所以只要是有助于任灿修行的事,任发都是无条件地支持的。
而阿威……
阿威是他一手扶起来的。
什么德性,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在外人眼中,阿威是他任发的狗。
但在任发眼中,阿威是任家的狗。
而任灿,则是任家人。
自家人训一下家里的狗,这能有什么问题?
至于谭家的事!
不损家里利益还能给他长面子的事,难道不应该是干得越多越好?
正常情况下的迁葬需要根据墓主的生辰八字,下葬时间、年限等很多东西选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
这里面,确实有一些讲究,但大多数,却是手艺人为了尽可能让这种事看起来更加神秘,有仪式感而弄的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简单地说,就是为了让人敬畏而专门搞出来唬人的。
任灿虽然不是这一道的行家,但也是懂行的人。
这次挖坟开棺,也不是正常的起棺迁葬,而是为了查明任威勇现在的具体情况。
所以这事并没有啥讲究,只是简单地烧纸上香后,就直接开挖。
“九叔!”
“任老爷!”
刚动土,林九就赶来了。
秋生文才带人去收敛安葬昨晚发现的那些可怜人的尸骨去了,所以来的就他一人。
“任老爷,不管那风水先生是只想压你们家二十年,还是另有企图,现在我们发现了这事,都可以提前把问题处理掉。”
“当然,具体怎么处理,得等把老太爷请出来后,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林九先是检查现场的情况,然后又安抚了一番有些担忧的任发,最后把任灿拉到一旁,“火山,你小子不对劲啊!”
“你的猖兵法怎么练的?”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沾染的鬼气有点重?”
“深度的修行猖兵法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和鬼打交道,但正常来说,不应该沾染得这般厉害才是?”
“我感觉你小子都有点“鬼里鬼气”了!”
林九的修为比蔗姑要高,再加之这几天任灿又和董小玉没有节制,身上的鬼气更重了。
所以不象蔗姑上次只是以为是任灿新婚和任婷婷没有节制,林九是一眼就看出了任灿身上不对劲的根源。
他身上,有鬼味儿!
而且这味道,很重!
“师兄慧眼如炬!”
“我这些天不是在研究猖兵法吗?”
“这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吓一跳,猖兵这种手段,我一直以为只能用来护道,谁曾想,也是可以用来打磨性命的。”
“这几天我直接借灵婴修行,用鬼气打磨性命,那效率比用大洞真炁打磨性命的效率强多了。”
“不过这后遗症嘛,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什么鬼里鬼气,有很大一股子鬼味儿。”
任灿也不会瞒着林九。
因为人家都看出来了,你怎么瞒?
根本瞒不住!
不过,他也没有傻到全盘托出。
毕竟借鬼修行还能说是一种尝试,修行者尝试各种修行手段,也是很正常的事。
睡鬼修行,这就不是能够拿到台面来说的事了。
“直接用鬼气打磨性命?”
“这种旁门左道也敢走,你疯了?”
林九脸色一变。
他本以为,任灿只是在修行猖兵法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出了点小岔子。
修行出岔子,这很正常,发现问题,知道了错在哪儿,直接改正过来就行了。
谁曾想这小子,直接给捅出了一个窟窿!